第200章 伊利昂古法老祭司

  第200章 伊利昂古法老祭司

  在伊利昂下船，也是因為羅馬人必定打卡的地點，就有這座城市。

  可能伊利昂的祭司們這會兒，還能夠知道地下可能有什麼，但以後的人就不知道了。

  亞歷山大大帝登陸以後，就是在雅典娜神廟奉獻了祭品，和他的好基友赫費斯提翁一起去祭拜阿喀琉斯和帕特羅克洛斯。

  這裡街頭吹著的笛子聲音，難免讓人在古希臘音樂的基礎上，在那裡「撒哭啦」，畢竟小調的調子就是這樣陰暗的，加上單調的音符，聽起來可能會比較陰間。

  但是奇怪的是，人家希臘人唱的，效果就不那麼陰間。

  小希拉努斯和卡珊德拉來了，祭司最開始只是以為一對羅馬貴族少年兄妹來伊利翁尋找他們的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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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畢竟這種活計，在這樣的少男少女，家裡有一定經濟實力的貴族子弟當中，還是比較普遍的。

  然而卡珊德拉一開口，竟然是距離特洛伊並不算很遠的比提尼亞—本都海岸口音，雖然因為幼年在外導致她的口音不是完全標準的，但也能夠聽出來。

  「孩子，你是從比提尼亞來的？」

  老祭司面帶嚴肅的神情，看著這10歲的女孩，她身材比同齡的女孩要高大一些，穿著亞麻裙子，披著羊毛披肩，教養很好，儀態端正。

  從她的打扮上看，尤其是這個季節還穿著亞麻裙子，脖子下面的貓頭鷹掛墜，以及手上佩戴的兩枚銅戒指，上面代表雅典娜的貓頭鷹和代表阿爾忒彌斯的聖鹿圖案，就知道這女孩子是受到神廟庇佑的，甚至可能和雅典娜神廟有很深的淵源。

  「我的家鄉在比提尼亞，而此時卻在以弗所修行祭司的占卜；我過去曾經遭受痛苦的磨難，家鄉如同特洛伊一般毀滅；我的母親伊瑞涅因災厄魂歸波塞冬掌控的大海，我曾經流落到羅馬孤苦無依；是希拉努斯的少主在奴隸市場收留了我，兩年以來朝夕相處又恢復我的自由身：這就是蓬提卡的少女祭司卡珊德拉的過往，還請長老祭司垂憐我坎坷的命運。」到了這種時候，卡珊德拉就要這樣介紹自己。

  這老太太聽了以後，一時間竟然沉默不言。

  「好孩子，你的名字是卡珊德拉，對於伊利翁這小小的城市，就如同宿命一般。那生死不明的普里阿摩斯之女，被阿伽門農擄走的神廟女祭司，她的命運如何眾人無法知曉。

  而你幼年時家鄉毀滅，我也知道那年輕虔誠的紡織女祭司伊瑞涅，她終身侍奉女神，為神像織補華麗的長袍，不想竟然遭到了如此的命運。既然你的命運如此曲折，卻又得到了女神的眷顧得以踏上歸鄉之路，自然也與這裡有著宿命的聯繫。」

  這位祭司長說的很清楚，雅典娜神廟的主要接待人員都是女孩子，像是她這樣的年長祭司，是長年侍奉雅典娜神廟的，自然也清楚周圍埃奧利斯方言希臘人神廟的情況。

  更重要的，大概就是卡珊德拉的名字，對於特洛伊的一種宿命感。

  一旁的羅馬貴族少年，他穿著紫邊的兒童托迦，應該是羅馬名門的貴公子，從匕首圖樣甚至她都能夠知道，小希拉努斯出自尤尼烏斯氏族。

  再加上他在羅得島和以弗所的演講，在薩爾迪斯幫理不幫親，從包稅人手裡奪回了薩爾迪斯人民多繳的稅款和被盤剝奪走的土地，這對於希臘人來說，和一般的羅馬貴族老爺完全不一樣。

  他這樣的高貴身份，尤尼烏斯氏族可以說是羅馬共和的締造者，甚至要提到王政時期，他們和七代先王都有千絲萬縷的關係。

  甚至可以說，尤尼烏斯氏族如果自稱埃涅阿斯後裔，這少年鋤強扶弱，倒是一位不用刀劍，使用言語和法律的少年英雄。

  「如同許拉斯一般美麗的少年，從羅馬來的尊貴客人，感謝您收留落難的希臘兒女，讓她重新回到女神的身邊侍奉。只是不知道您到這裡來有何貴幹，像是一般路過的羅馬訪客一般追思祖源之地，還是要就此踏上一段旅程？」

  不得不說，老太太的業務能力比羅馬的那些蔡司強多了，她和卡珊德拉這樣說話的調調，羅馬很多祭司都不能熟練掌握，他們就會「至高無上的朱庇特」，反覆念誦，一點史詩的感覺都沒有。

  而小希拉努斯，他雖然也有將來被選為祭司的資格，他這時候對話雖然也帶著這個調調，但是粗糙了很多。

  「年高德劭的祭司長，我是馬爾庫斯·尤尼烏斯·希拉努斯，執政官希拉努斯的孫子，裁判官德基穆斯·希拉努斯的兒子，我到達這裡是羅馬人追思過往，也是踏上一段旅程前往好客之海。同時，也是帶著卡珊德拉回到蓬提卡，離鄉的貓頭鷹雛鳥總要看看巢穴所在，而我一向被認為受到密涅瓦女神，也就是希臘世界的帕拉斯·雅典娜女神庇護，自然也要前往波利阿斯守護著的麥加拉城邦一探究竟。」

  至於他要去見龐培的事情，這個和年長的女祭司不必談論。

  看著他的匕首戒指，這位祭司婆婆也明白其中含義。

  「既然如此，是兩隻歸鄉的雛鳥，一隻年幼的貓頭鷹要回到蓬提卡的家鄉，又有一隻雛鷹作為埃涅阿斯的後代，從遙遠的義大利卡而來。伊利昂的雅典娜·波利阿斯神廟，自然會歡迎年輕尊貴的客人。」

  她就示意幾個女孩子趕忙擺好桌子，要好好招待一同來到神廟的小朋友。

  當然，小希拉努斯沒提到自己和蘇拉小女兒的婚約，考慮到伊利翁這座重建的神廟，除了裡面的一些舊神殿的浮雕和雅典娜早年的雕像，從施工圖紙到一磚一瓦，都是蘇拉給承包的。

  那樣，就是救主家未來的女婿前來，招待必將更加隆重，甚至伊利昂城邦的居民，哪怕是不太喜歡羅馬人的安排，對於他們眾神的解讀，也要盛情招待這個少年。

  小希拉努斯也是要低調，法庭辯論的部分，人們要記得的，主要還是結果，只要上層人物大概會有些機會知道他的身份。

  祭司長知道了，大概也看破不說破。

  至於卡珊德拉，她作為女祭司，甚至到了哪個同一神祗的神廟，也有義務協助。

  雖說祭司婆婆不需要她這樣做，但她伺候人已經習慣了，不過10歲的女孩子，還手腳麻利......幾個接待的占卜祭司姑娘就帶著她一起干。

  擺在桌面的，就是無花果、葡萄、橄欖和燻肉，還有些堅果，對於突然到訪的貴客，這也是伊利昂雅典娜神廟能夠拿出來的高規格接待了。

  「忒阿諾那裡的事情，我們在伊利昂也是知道的，可憐的伊瑞涅，不想她的命運是如此悲慘。只是孩子，你能夠活下來也是幸運，我們不知道你父親的下落，但是蓬提卡那邊的事情，我們也能夠盡一份心。忒阿諾帶著姑娘們艱難度日，我們這裡的聖庫能夠給她們1000德拉克馬，多餘的錢拿不出來，這也是神廟的規矩，更何況除了普里恩的女神聖所，其餘的地方香火都不興旺。蓬提卡的神廟過去也還興旺，可惜遭遇了這樣的禍亂，就像是特洛伊的毀滅一樣。」

  「您知道蓬提卡的情況？」

  小希拉努斯這會兒插嘴，也是他雖然不虔信眾神，可是知道在這個世界，自己既然從幼年就頂著相關的名頭，和雅典娜神廟的關係是難以解開的。

  他會幫助伊利翁的神廟，自然也要考慮到蓬提卡，赫拉克利亞的雅典娜神廟和赫拉克勒斯神廟，那裡的重建對他來說也算是一種義務。

  而且這也和卡珊德拉有關係，更關係到將來在東方在布置。

  不光是龐培現在的布局，也有他將來自己在東方活動時的布局。

  「我當然知道，雅典娜·波利阿斯神廟互相通信，各自的情況早就知道。像是蓬提卡的雅典娜女神，作為守護女神的同時，也是海鳥雅典娜」，保佑著港口和水手。不信的話，孩子，你可以看看掛墜的側面。」

  小希拉努斯抱著做噩夢的卡珊德拉那一晚，確實看到了標記，不過他只認識橄欖枝和貓頭鷹這兩個，中間的一些細節，他也是不知道的。

  卡珊德拉自來知道自己掛墜的樣子，但是她和母親一起被擄走的時候還很年幼，理解不了複雜的事情。

  小希拉努斯隨後提到了過往他發現掛墜的事情，聽到這裡，祭司婆婆也面帶微笑。

  這位伊利昂的祭司長耐心的為她解釋：「這就代表了蓬提卡的特殊信仰，少爺您知道蓬提卡的海鳥雅典娜·波利阿斯，但這側面正是一種古典文字，如今很少有人識得。」

  小希拉努斯也知道，邁錫尼入侵和米諾斯文明被多利安人取代的歷史，特洛伊的毀滅，也和改朝換代的邁錫尼出征有關係。

  這是荷馬史詩的經典篇章，故事就發生在他們腳下的土地。

  「可是麥加拉靠近阿提卡，婆婆。」

  小希拉努斯提出的疑問，祭司婆婆也知道：「這是一種泛希臘信仰，在不同地區有著不同的發展。忒阿諾作為清洗女祭司，她和蓬提卡的祭司長是在用希臘語祭祀以外，也要用波斯語祭祀。」

  至於其中緣由，小亞細亞的城邦都曾經被波斯大王統治，他們臣服才換來了作為附庸的一時安定。

  後來波斯勢力衰微，比提尼亞和本都的赫拉克利亞各自獨立，後者的統治者從克拉特魯斯那裡接盤了一位波斯公主，她的兒子後來統治那裡，但是殺害了母親，又被後來的繼業者們誅殺。

  這座城市的特殊之處，就在於和波斯人的關係，雖然那裡少有一些貴族是波斯血統的。

  從卡珊德拉的外貌就能看出來，她雖然還是孩子，就已經是希臘女人成年以後的那種強壯骨架，過去她很瘦，原因倒也簡單......女孩子要是發育的話，長得還是很快，甚至一段時間內比男孩子長得更快，在一定年齡段之前她們甚至還有身體優勢。

  「還有，羅馬來的少爺，您也要知道，米諾斯有一種古老文字，很多人已經不識得了」」

  。

  祭司婆婆說的，是線形文字的一種，一直處於失傳沒人破解的狀態，另外一種是勉強破譯，還是到了現代才重見天日。

  而卡珊德拉白皙脖頸上的掛墜，側面的文字，就是由後者發展而來，到了希臘人字母階段的一種過渡古文字，如今也差不多失傳。

  「確實認不出來，婆婆。」

  卡珊德拉自己都不認識，甚至她回憶起來，母親也提到的掛墜意義，僅限於正面和反面，這段文字就搞不清楚情況。

  連祭司婆婆也只是知道，其中具體的含義如何，她也只能認出來和雅典娜有關的內容。

  這一切，都隨著時間，成了一種秘密，將來也不會有更多的人知道。

  祭司婆婆還給他們介紹了伊利昂雅典娜神廟多年來的情況，這個小城邦的精神寄託，就是這裡。

  「孩子，你將來學成以後，倒是可以多到伊利昂來訪問，我們也需要有才華的年輕祭司，尤其是懂占下術的。像是你這樣歸巢的小貓頭鷹，是最合適的，你和這位少爺的羈絆，我也是能看出來的。你將來大概會擁有自己的神廟，但不是在蓬提卡的家鄉。」

  「婆婆，那會是在哪裡呢？」

  小希拉努斯多少會有些好奇，他就在這個時候追問。

  「就在你的身邊，只不過會在羅馬還是在哪裡，就要看你們兩個命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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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太太還順手拉過了兩個孩子的小手，小希拉努斯也被鬧麻了，在古希臘也有看手相0

  「婆婆，可我現在有婚約，卡珊德拉是希臘人，我父親是元老院議員，我們..

  「」

  「我也知道羅馬貴人們的規矩，不過少爺你的感情線會很複雜，尤其是斯芬克斯謎題的第二階段。」

  實際上，在羅馬要是感情線複雜的話，不如說政治聯姻會帶來很多麻煩。

  而卡珊德拉的手，紋理就很清晰，要是按照婆婆說的，大概就是和他一生的羈絆，還有重建雅典娜神廟的事業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