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羅得島送來的樣品

  第194章 羅得島送來的樣品

  小希拉努斯還是需要搞起技術層面的東西，他這邊安排上的，倒也不少。

  比起來骨粉，自然還是積年鳥糞成的磷礦石最好用，不過在地中海要特意找些地方，而且別人呢還不懂。

  因此他要講起來，還有些困難，只能讓家裡的心腹奴隸，到處去盯著，看看哪裡有鳥類常年聚堆的地方，然後安排過去挖礦。

  這種事情，就不能找到合作方。

  小希拉努斯給尼卡諾爾去信，一方面是問他老婆孩子怎樣了，另外就是委託他到海島上去看看。

  

  尤其是科西嘉島這地方，候鳥遷徙的時候，中間經常歇腳的地方，難免就會在當地留下大量的鳥糞，這種地方就需要尋訪，問問當地居民甚至是土著，能不能找到。

  至於後續的開採，這都要調動人手過去了，雖說古代人也未必完全不懂，但是他這樣占據了鳥糞所在的位置，還是能夠占到先機的。

  使用磷肥，完全就是技術活，外人未必能夠理解上去這裡面的門路。

  生根這塊，小希拉努斯給帕里斯等呂底亞的老農講了，他們也不是完全理解的。

  夏耕現在開始了，他和昆圖斯在赫爾墨斯河谷巡視，天氣炎熱，也確實比較熬人。

  「少主，再過些日子，您還是回到薩爾迪斯去吧。」

  「這樣的天氣，將來行軍怕是還會遇到，而且到了埃及，只怕比這裡更熱。」

  小希拉努斯心裡清楚，將來他必然還要有從軍的經歷，這點日頭就先挺一陣，適應了就過去了。

  昆圖斯沒去過埃及，但少主經常提到那裡，他難免也會想到一件事情。

  「少主以前和那幾位埃及學者，不是還提了一種發明麼，用來知道冷熱的。」

  「是啊，驗證邏各斯在冷熱範圍內普紐瑪驅動秩序的..

  「」

  其實，就是溫度計。

  而且現在也被羅得島請來的埃及那邊出色的希臘工匠定義，就是「冷熱測量尺」這類稱呼。

  也就成了溫度計的一個標準稱呼，小希拉努斯提到這一茬，他倒是考慮到一件事情，可以在播種生苗階段，讓文化水平足夠作為書記員的自由民或者奴隸，每天按照氣溫來做記錄。

  這樣的話，就能知道一部分的生長規律，甚至不需要他這個作為主人的來總結。

  現在他想好了主意，就對昆圖斯說。

  「確實也需要，從以弗所派人去羅得島，工坊現在應該是師尊派了某位師叔來打理，我需要早期的成品，能夠測量溫度，能測量沸水，也能測量凍冰，染色的橄欖油填充在玻璃管啊當中....

  」

  細節他說的很到位，昆圖斯這邊也就派了一個敘利亞弓箭手，給在那裡的萊昂納圖斯送信，他一個新畢達哥拉斯學派的學者，因為學術交流和羅得島的斯多噶派學園經常有聯繫，辦這個事情再合適不過了。

  這一來一去，動作很快，波希多尼派人從羅得島渡海到呂基亞海岸線，在那裡找快馬往呂底亞來，還帶來了包裹。

  「大師特意要我親自打開，交給少爺。」

  「辛苦了。」

  波希多尼派來的是羅得島的專職信差，他們送貨的時候就會注意到配送的都是什麼，這一次是玻璃管吹制能測量冷熱的「儀器」，玻璃棒當然是要小心在意的。

  於是小希拉努斯看到了十二根溫度計，算是第一批樣品，但裡面還是有一根折斷的，看到了有橄欖油流出來。

  「這倒不要緊，有兩三根完好的就行。我現在就寫一封信，你回去交給師尊，上面會提到我在呂底亞的安排，希望他老人家能夠幫我找到一批測量員，這對於之後的土地丈量很關鍵！」

  之前的土地測量，小希拉努斯只是針對自己安排好的這1200尤格的土地，呂底亞此時能開發的耕地在36萬尤格，戰爭和包稅人剝削以前，巔峰時期僅僅河谷地帶就有超過50萬尤格的耕地，但是現在很多地方都拋荒，導致糧食產量跟不上去。

  僅僅呂底亞一地，在考慮到路上糧食損耗的情況下，就能夠供應起龐培大軍的糧草，加上密西亞和卡里亞，能養更多的軍團。

  不過這裡也有大量的騎士階層和元老托寄的土地，甚至和一些神廟還有關係。

  這點連宙斯神廟的大祭司安提柯都難免會吐槽，之前一些包稅人把土地寄存到他這裡，就是為了避免土地上的稅收，對於羅馬公民來說主要是交易稅，在神廟的托寄就可以避免這些問題。

  要是遺產稅，那羅馬人也有辦法去對付，原理和現代人區別不大。

  奧菲提烏斯知道龐培的糧草耽誤不得，因此他一定會安排人手盯准了亞細亞行省這邊的糧食供應。

  小希拉努斯也知道，通過德米特里烏斯，能夠和這些人斗上一斗。

  那位龐培的心腹奴隸，他雖然在行政層面上只能是協助盧西烏斯·屋大維來監督後方糧草的調動，但是他也有一定的監察和巡視的權力。

  小希拉努斯也就能替龐培看看，主要是體察民情。

  但德米特里烏斯，他在行省內，能做的事情可就很多了。

  他如果查清了那些貴族的門路，就能夠重新分配土地，到時候土地測量員需求量就很大。

  而溫度測量，只要一個熟練的見習書記官或者學園的學生就行了。

  為此，他在薩爾迪斯的修辭學校里，找到了菲拉的弟弟珀爾修斯，讓他在同學當中找一些合適的人選，最好是自由民家庭出身，家庭條件一般的。

  小希拉努斯會給他們開出學徒的工錢，要他們每天就負責盯著這些溫度計，按照時間來記錄，日出、日落、太陽在最高點，夜間氣溫，統一都把數據弄好。

  要這麼辦，也只有一個原因，那就是小希拉努斯要根據溫差來界定植物的生長情況，各種生長要素都要在農學當中完善，畢竟之前溫度測量這個事情，在地中海世界都是不存在的。

  他要這麼做，還能夠得到所有實證學者的大力支持。

  但外人看了，也會覺得奇怪，他讓修辭學校的學生在這裡記錄，這些人當抄寫員還行，要他們參與農業生產？

  又不是希拉努斯少爺這樣，雖然不親自揮舞鋤頭，但是他真的懂。

  但這是小希拉努斯安排的，旁人也不會有什麼意見。

  至於溫度測量這件事情，小希拉努斯還會找到這些學生，告訴他們之前亞歷山大里亞學者們研究的熱脹冷縮概念，在水元素當中既然可以由火元素驅動，那麼在土和氣兩種元素混合的一些東西上，也會有這種經驗。

  對於希臘人來說，因為他們學習修辭要邏輯清晰，因此在不觸及忌諱的情況下，也能夠快速掌握。

  小希拉努斯還需要用煮水的時候滿格的液柱來提醒這些學生，這算是目前溫度計能夠測量的上限，因為油的特殊屬性，0度以下也能夠測量。

  然後，在修辭學校當中，很顯然這裡「對反」的概念流行，因此學生們沒參與數學大會，多少也看到了「冰點」往下，在用硝製冰以後，液柱也會繼續下降，這樣的話，倒是能夠解釋負數的理念，但也要等到小希拉努斯回到羅得島，進一步完善「對反」理論的時候，這樣才能夠提及。

  負數的概念，有時候真的可能需要定義才能讓人完全理解上去。

  他之前在數學大會上開的突破口，也只是個開始，通過波希多尼和伊阿宋的來信，小希拉努斯也大概知道了各個學派此時對於發明是支持的，但是「對反」和「純粹值」還需要理解消化。

  幾個月以前，他已經幹了一次。

  現在只是要走的更遠一些，尤其是要對於農業生產，有嚴格的記錄，在他的莊園裡可以通過讓學生們實習和監督，來完成這一目標，他們可以詢問老農和奴隸，每天的工作量是多少，澆水多少，用肥多少，記錄當天的溫度，還要監測植株的高度。

  雖說老農們對於少爺帶著一幫孩子吹毛求疵有些意見，但是現在他們能夠耕種的土地，還都是小希拉努斯和包稅人辯論以後爭取來的，他們為了保衛自己的勞動成果，以及對這位少爺的感激，還是要把小希拉努斯要求的事情，都給安排下去。

  至於小希拉努斯親自在河邊巡視時，看到剛剛開出來的地壟，他也能夠放心下來。

  呂底亞的土地肥沃，而且土質不像是高盧和義大利那麼堅硬，這樣耕地的時候，地壟也更容易成型。

  至於跟在後面播種，在自耕農這裡都是全家老小一起上陣，小希拉努斯本來想嚴格的控制間距，但是這些孩子的話，大概幹活的時候也沒輕沒重的，這方面不能指望。

  因此，他這種安排，只針對奴隸。

  而奴隸們幹活，因為按照少主的指示做，都能夠得到更多的口糧，幹起來也是分外賣力。

  只是將來要不要解放他們，小希拉努斯此時就會犯難。

  因為舅舅對他的要求會很多，釋放尼卡諾爾這種心腹是忠誠的回報，釋放卡珊德拉是解救落難的高貴少女，可是一般奴隸，這個概念就複雜了。

  現在他也只能給這些人獎勵，還有按照羅馬軍團的編制，給他擁有的500名奴隸，按照在坎帕尼亞莊園的時候那樣，分配成十人隊和百人隊，最後組成步兵大隊。

  實際上，是奴隸們組成的生產隊，坎帕尼亞和維愛的實踐表明，還是很有效果的。

  只不過會有人議論這種組織，到底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小希拉努斯不會去管這些人，他只管做自己的事情。

  以前一些難於解決的問題，在他這樣做了以後，現在也迎刃而解。

  為了正當小隊長和中隊長，一些奴隸也是比賽幹活，因為這種崗位的奴隸能夠獲得更多的口糧，在勞動一段時間以後，少主也會答應幫他們找老婆。

  一般的奴隸能找到的老婆，可能也就是個身強力壯，幹活800公分的。

  要是擔任隊長的奴隸，可能他的奴隸老婆就是能夠幫他操持家務，性格溫順體貼的那種。

  運氣好的話，將來少主沒準真的會給他們個好歸宿。

  要麼是作為奴隸，但是在莊園裡有很好的待遇，甚至能夠領到比自由民少一些的工錢。

  甚至有一些奴隸，難免會有奢望，就是主人給他們自由。

  實際上，在小希拉努斯親自製訂規矩的這些莊園裡，獲得自由還是更容易的事情。

  甚至作為個有職務的高級奴隸，在莊園裡也要比作為自由民，單純被少主庇護要安全的多。

  小希拉努斯不知道奴隸們的真實想法，他只是知道在這裡的希臘和呂底亞奴隸幹活的時候都很賣力氣，比起來義大利那些莊園的高盧奴隸還好一些。

  畢竟語言層面，這邊通用希臘語。

  在坎帕尼亞的時候，一些奴隸剛到莊園時連拉丁語的字眼都不知道，甚至也不懂為什麼要挨老兵管事提比略的鞭子。

  在希臘，因為這邊的文化層次高一些，情況就要好的多。

  小希拉努斯也就知道，為什麼希臘奴隸和有文化的奴隸，無論男女老幼，都能夠在奴隸市場上賣個好價錢。

  也就是希臘老太太，在奴隸市場上不太容易出售，一個老頭可能還是經驗豐富的老農或者是有些文化卻被賣為奴的學者。

  不得不說，科塔這樣又蠢又壞的，還有米特拉達梯大肚子裡全是壞主意的，小亞細亞的人民碰到這樣混蛋，大概是倒欠了幸運女神的幸運值，命運當中會充滿了不幸。

  小希拉努斯給這些奴隸安排了工作以後，又等待了一個月，從皇家大道來的消息是，羅馬軍在前方已經和米特拉達梯的軍隊遭遇，只不過戰況還沒有傳回來。

  除了這件事情，就是德米特里烏斯一直在督辦糧草，他結束了在上密西亞的巡視以後，又回到呂底亞來。

  他的問題是，要查清楚本地隱藏的田地有多少。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