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在呂底亞分田分地真忙是不是拿錯劇本了？

  第193章 在呂底亞分田分地真忙是不是拿錯劇本了？

  在薩爾迪斯的市政廳，小希拉努斯正在安排羅馬的行政官吏，協助本城的書記官給農民發放地契，還有領取以他父親老希拉努斯名義購買的400尤格土地的契約。

  「希拉努斯少爺您真是大手筆，這一次市政廳的收入，至少我們這些市政官員的工資都有著落了。」安提帕特和他關係好，難免就多嘴兩句。

  「怎麼，你們作為謙卑的社會公器，那120德拉克馬還會被欠著？」

  「因為包稅人的騷擾，我們的薪俸都放在衛城的宙斯神廟裡，哪敢拿出來啊！」

  也是，腓力一夥給薩爾迪斯造成的破壞，就是安提帕特等市政官員，也是叫苦不迭。

  他這個市場監理，本來也算有些油水的職業，而且他人緣很好，商戶們生意做的好了，因為他維護市場，都得多給他一份，大家可能是湊份子的。

  但包稅人要是盤剝的狠了，大家的錢袋子都倒霉的時候，那是一點都沒有。

  他能幫著街坊們出頭，也已經是非常夠意思了。

  因此這一次安提帕特家的院子，這些商民就僱人幫他打理，算是還了這個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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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於正常發工資，也是因為市政廳獨立的金庫一直和聖庫在一起，有了活錢，比從聖庫里把錢提出來更方便。

  而且換了守規矩的包稅人，市政廳就可以啟用獨立金庫了。

  實際上，如果包稅人的競標款不在競拍的時候定的那麼高，可能惡意競價這事兒能少點，而且包稅人的錢也有地方可去。

  小希拉努斯這麼想的，但他現在還不清楚情況，他凱撒叔叔當了執政官以後，就是這麼幹的，而且還是克拉蘇主動提出來的提案。

  這事兒，他是不知道的。不過他能夠想到，也是一種歷史的必然了。

  小希拉努斯自己也會放貸，只不過他要在這邊拿到包稅人的特權以後，大概也只會按照標準的利率來運營，到時候貸款利息夠吃就行了。

  畢竟他比較特殊，走的都是實業路線。

  還要搞產業，那是真的多點開花。

  而地契分到農民手中以後，這些自耕農也紛紛感謝。

  「感謝少爺幫我們把土地都拿了回來，甚至還多分了一些。」

  「我是為了方便管理，都重新劃分了土地。你們以後要是子孫眾多的話，分地的時候難免地塊會被分的細碎。我倒是也有些辦法，一邊是在呂底亞研究增產的辦法，一邊就是想辦法在林地的邊緣開荒。只是有些地方的山林，還是不要毀掉，只要樹木在山坡上，固定了水土，像是暴雨洪水過後，山體滑坡，山神震怒的時候就會少一些。當然了，電閃雷鳴的時候，總是天父宙斯的震怒，你們回去以後，各自要仔細愛護田地，不要失了地力。

  至於辦法麼......

  「」

  小希拉努斯乾脆準備立一塊石碑，把農神得墨忒爾的雕像立在旁邊，這塊石碑上寫的就是種地的一些注意事項，都是小希拉努斯在自家莊園裡，從7歲到現在，這幾年琢磨出來的經驗，基本上都在上頭了。

  「這是我總結出來的，按照農神過去的啟示，進行分類，有施肥的辦法，起壟的辦法，還有各種肥料的搭配，都在這裡了。」

  「只是少爺，這糞不臭，就沒有效力了吧？」

  「那得墨忒爾只會表示，大爺，您的青苗都不會受到春神的庇佑！因為糞便在經過長期堆放以後，會變成如同土壤一般的樣子，這是我家傳的迦太基農書上提到的，他們沒有農神的庇佑，就只能自己琢磨辦法。至於我舅舅的曾祖父監察官加圖，他也曾經提到過種地的時候需要配合草木灰、秸稈和草料，與糞便堆起來一起使用。」

  「原來是這樣，難怪羅馬來的老爺，還有我們這裡的一些有錢人，都是這麼安排種地的。」

  「只是他們做的不完全，我提到的流程，需要經過兩年的時間，就能夠變成與土壤一樣。你們現在來得及做的，就是各自取來土壤，我來做一次燒灰，看看能夠剩下多少。剩下的土壤不能燃燒的，是不能讓作物生長的哈迪斯的死土」，那些被燒掉的，就是珀耳塞福涅的「生土」......」

  小希拉努斯的聰明之處，就是他擅長結合神話，讓虔誠的信眾理解，也能夠讓聰明人理解。

  而且他這個說法，所有人都理解上去了。

  「少爺，這不是不能燒荒了麼？」

  小希拉努斯聽到這話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帕里斯。

  「您從以弗所回來了，帕里斯大叔。」

  「少爺，您可真了不起，我在以弗所就聽說了，你把那惡人腓力弄得一點辦法都沒有，跪下來向法務官老爺污衊您的事情，在希臘可能沒啥事情，可在羅馬那是大事！我這鄉下農民也聽說了一些，不過您是真厲害，這個年紀就是亞歷山大大帝的勇敢都換不了您的智慧。」

  「您還別說，我只不過是年幼的時候愛看法律條文......只是您說的很對，燒荒會讓土壤中的生土」被消耗掉，剩下的大部分都是死土，燃燒產生的，只有草木灰能夠補充一些生土」，但是這很有限。」

  小希拉努斯這麼講，鄉親們也能夠明白他的意思。

  「那我們夏耕補種的時候，就要種些能養地力，又能快速收穫的作物了？」

  「是這樣，您說的對，這才是仁慈的農業女神希望我們做的。」

  這些希臘老農，多少是有經驗，要麼就是識字的，比起來在家裡跟著爺爺打過仗的老兵提比略用鞭子教育奴隸的溝通效率高多了。

  小希拉努斯還介紹了壟作法，在這個時候，希臘的老農們也會有問題的。

  「少爺，我們這麼幹都是在珍貴的葡萄園和橄欖園當中，而且我們也沒有那麼有錢，地塊邊上有無花果樹就不錯了。更何況我們的地壟是排水用的，並不適合這麼幹。」

  「帕里斯大叔，你種黃瓜麼？」

  小希拉努斯知道黃瓜，還是因為這是世界上第一種溫室作物，但歷史上出現的時間，對現在的他自己來說，到時候都快喲啊一百歲了。

  他是肯定會想辦法鼓搗出來溫室的，甚至在地中海這種溫暖的環境，扣個大棚出來，確實也能夠種植反季蔬菜，甚至還不用做太嚴格的保溫措施，畢竟現在是暖季。

  「少爺，我不種黃瓜。」

  「黃瓜這東西，雖然需要水，但是水多了還養不好。肥多了也不行，還不能和那些喜歡乾燥環境的作物放在一起，雖然好伺候，可是給多了還種不好。我們過去用的地壟，都是用來排水的，但是在大田當中使用的，並不一樣。現在正是我們重新獲得土地，播種到地里的時候，還看不出來優劣。但今年按照我說的來，大家一定能夠有一個好的開始，我們會得到女神的恩賜。」

  說起來，審斯的老姐們，也就被他娶回家的赫拉，被丈夫和牢弟總是在外面找女人折磨成了醋罈子。

  赫斯提亞和得墨忒爾的脾氣就很好，除了後者因為丟了女兒會帶來冬天。

  接下來，小希拉努斯又在石碑旁邊，架起來了黑板。

  他擔心老農們有的不識字，因此主要是通過畫圖來解決問題的。

  希臘的老農識字率高，也是因為總有哲學家和修辭學的先生喜歡到處轉悠，因此在這裡的老農，不少還是能認全希臘字母，甚至用這些字母記帳的。

  但和羅馬的不少公民一樣，他們經常會出現拼寫錯誤。

  小希拉努斯雖然用詞精當，但是他拼寫錯誤有很多，還是在羅得島的日子裡，被作為羅得島執政的格米努斯師伯聯合狄奧多羅斯師傅，混合雙打，這才給他改了過來。

  其實大人物也難免會有拼寫錯誤的，比如說字跡潦草的拿破崙。

  小希拉努斯被老師們糾正了以後，顯然就注意這一點。

  他也怕識字的老農拼錯了，回去搞出毛病來。

  於是他用白堊土專注於畫圖，還仔細的分出了根莖葉。

  「少爺您圖畫的還真不錯啊！」

  「在羅得島的時候，我正好趕上了學術大會，在會場上和呂克昂學園的學者交換了經驗，他們是先賢亞里士多德的傳人，對植物學很有研究。

  小希拉努斯自己也擅長植物學，他的第一篇論文就是分類了羅得島玫瑰和羅得島朱槿，因此在植物的圖樣上下了些功夫。

  對於老農們來說，少爺身邊的隨從總說他被雅典娜恩賜了智慧，被阿波羅恩賜了才能，怕是一點錯都沒有，就這樣的頭腦，就是本地最聰明的那些修辭學者，都不一定是他的對手。

  法庭上他的表現，也能驗證這點。

  小希拉努斯把圖畫好了以後，重點的提到了生長需要的肥料。

  「像是骨粉的加入，不要太多，為的是生根，多了就會損害土壤，雖然不是死土」，但是也會變硬。這樣的土，就像是被赫卡忒用魔法襲擊了一樣，說不定還是有毒」的。」

  他沒把磷肥的概念給拿出來，原因就在這裡。

  「如果骨粉這類的生根肥加多了，植株會變粗，這樣的話就不利於以後結果。結果會少了，要麼就是只長根莖，別處卻不生長，這樣是種不好糧食的。」

  「少爺，還有葉菜呢！」

  總有老農有問題，小希拉努斯聽了，都覺得這些有點文化的希臘老農，還是挺配合的，還表現出來了希臘人特有的思辨精神，他們就是愛提問題，有時候甚至是抬槓。

  「那就是養料」的作用了，但是養料又不能用的太多，如果只是生菜這類的葉菜還好。」

  小希拉努斯用「養料」來代替氮肥的說法，也是照顧到農民的經驗，畢竟這會兒元素周期表裡面，大概人們也就認識個碳和硫磺，還有已知的那些金屬，而且意識不到這些玩意兒都是化學元素的組成部分。

  如果氮肥多了，自然就是徒長，這樣就不結實，小希拉努斯還要把這方面的知識，翻譯給這些老農聽。

  「原來如此啊！別看少爺您還是個娃娃，和長大了的厄洛斯差不多個頭，可是這種地的本事，就不比我們這些老把式差。我們都是揮起鋤頭幹活，您雖然不用幹這些，可這裡面全都是學問，這也是了不得！」

  小希拉努斯也只管幫他們挨個解決問題，這裡提出來的都是總綱，主要的根莖葉的部分，就要讓他們記下去，重點的實際上在生根。

  在前面的內容講完了以後，小希拉努斯接下來就提到地壟的作用。

  「我們這裡是促進生根，還有利於施肥，和過去排水的橄欖園用法是不一樣的。這有利於生根，只有根系得到了大地女神蓋亞的恩賜，農神的賜福才能讓更多的人享受到。」

  「少爺，您說的對，說的也真有道理，只是我們還得回去干。當然，您儘管放心，就是您說的不對，我們能夠得到這些土地，也是您出了大力的，甚至我們還欠著您的高利貸」，這利息跟神廟的借款是一個價錢的。這麼多年了，也就路庫魯斯大人和少爺您，還有龐培大師，你們算是對我們莊稼人施加了恩惠，我們也應該報答兩位大人，以及少爺您。」

  「帕里斯，你去了以弗所，大概不知道少爺是路庫魯斯大人的外甥，蘇拉閣下小女兒的未婚夫吧？」

  「哎呦，我去了以弗所，好多事情知道的都晚。不想您和閣下們的關係，竟然都這樣緊密，也是我們的一位大恩人。」

  「大叔，回去把地都種好了，也不枉我在這裡頗費口舌。」

  小希拉努斯這會兒，終於又是少爺的樣子了。

  「麗達，水，我說的太多了，也需要休息一下。」

  至於這些老農，也都各自回家，去準備夏耕的補種，地中海環境下一年二熟，環境也不算酷烈，呂底亞又是土地肥沃，這樣下來，今年的收成，應該也不會差了。

  7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