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呂底亞的農業改造計劃

  第192章 呂底亞的農業改造計劃

  現在這個年齡，昆圖斯雖然是小希拉努斯的護衛和教練，但是也不會放他輕易的去騎馬。

  

  因此，小希拉努斯要出去巡視，或者要幹什麼，這都是要乘坐馬車去的。

  雖說他在院子裡練習馬術，已經有了一些成就。

  「教頭，我還是想自己騎在馬上。」

  「那也要等您到了13歲的時候，少主。」

  用亞歷山大大帝作為例子，小希拉努斯也只能服氣。

  現在他就要考慮給馬具改進一下，對將來還是有好處的。

  當然，乘坐馬車出門，在呂底亞也是比較方便的，沿著河谷行進能夠看到這裡肥沃的土地，現在都已經開始安排補種了。

  「不知道我們到呂底亞的時候，看到的那個叫帕里斯的農民，他會不會回來。」

  「少主，您倒是不用擔心，他在以弗所已經安頓下來了。神廟裡到了夏天正是用人的時候。」

  「昆圖斯，我想的是，我們可以購買400尤格的耕地，合併成一個大莊園，主要的目的就是供應附近的糧食。這一帶種糧的農民並不是很多，這可是最好的土壤，雖然穀物掙錢不如橄欖，但保證薩爾迪斯的糧食供應，也是很有用處的。」

  「少主，我在軍團里摸爬滾打了二十五年，對於經濟上的事情不是那麼在行。」

  「這裡只是開始，我們將來可能還要跟著統帥的腳步往東方而去。亞美尼亞已經投降，龐培閣下要是能夠擊敗本都，他勢必會繼續剪除那些和本都可能結盟的勢力，要他們消滅，或者直接投降。那裡的土地，不像是在亞細亞行省，這裡還有羅馬人在建設莊園，那邊都是一片空白的地方，土地肥沃的敘利亞和巴勒斯坦，在那裡能夠做很多事情。」

  昆圖斯對於少主的能力是信任的，但是他的戰略構想，未免還是太宏大了一些。

  而小希拉努斯自己擔心的，是他在東方提前布局，將來也有著巨大的麻煩。

  因為這些產業在未來十五年內能帶來大量財富，可是內戰開始以後，事情就很難預料了。

  有這麼個元老院，以後打起來幾乎是必然事件。

  不是誰都像是路庫魯斯這樣，到點了被取代，就回到羅馬去，凱旋式的事情還要被這些特選父親們哈氣；

  也不是龐培那樣，手握重兵，哪怕操縱了元老院的法案，讓他的黨羽遍布羅馬，也還在元老院的框架內做事；

  克拉蘇，那更是願意利用元老院的體制和包稅人的分配來撈錢，而且他也有很多想法等待實現；

  凱撒以後雖然會越過盧比孔河，但他在撕破臉之前，還是願意在元老院的框架內解決問題的。

  可是元老院本身，會帶來很多問題。

  小希拉努斯很清楚未來，因此他的做法是打算兩頭布局。

  一面在東方積攢財力，一面將來可能的情況下，往西班牙和高盧擴展業務，把觸手伸到埃及和阿拉伯地區。

  不管是內戰以後，家人站了那邊，總會有一部分產業是完整的。

  在輸的一方，凱撒會善待投降的人，龐培本人和他家關係極好，而且現在就能看出來，將來兩兄弟一定會各自選邊的。

  如果在贏的一方，最後的結果大概率是通吃，能夠獲取更多的利益。

  只是這太遙遠了，他現在要看看呂底亞怎麼來建設。

  在馬車停下以後，他先是踩了踩腳下的土地，這裡的道路都是碾軋出來的車轍，加上一些夯土的道路，並不像是波斯的帝國大道那樣，後來塞琉古帝國曾經試圖完善這條道路，但道路盡頭的帕加馬等希臘國家一直在攪局，塞琉古進行中的敗亡，也和其兩邊的不安定因素有很大的關係。

  帕加馬在希臘世界當中，當真是那種牆頭草兩邊倒的希臘內奸，但還是要比雅典名聲好的多。

  小希拉努斯作為一個羅馬人，他都很難理解，帕加馬這樣的希臘化國家，為什麼會一直和羅馬結盟，最後希臘化國家的敗亡，帕加馬這樣的「內奸」國家占了很大的戲份。

  不過這一切，對於羅馬來說還是好事。

  在帕加馬的最後一代國王去世以後，他把這塊領地交給了羅馬，作為遺產贈予了元老院和羅馬人民，然後就是元老院治下的亞細亞行省，可是幾十年來東方的征戰不斷，帕加馬也曾經發生了屠殺，但最後蘇拉和路庫魯斯還是採取懷柔政策治理這些地方。

  只是要治理，總是要讓當地人也得到好處，分配公平，又有羅馬認同的前提下，得人心也是更容易的。

  「可以從山的一側開鑿一條灌溉渠，借著高度的優勢，這樣可以引向下游那些自由民的農田，這樣汲水就容易的多。師父，您覺得這怎麼樣？」

  「那也要留下一道水閘，要建設一個蓄水池，把灌溉渠引導水流，此外還需要在這裡構築堤壩，防止泛濫的時候引發水災。」

  墨涅克拉特斯雖然不是專業的工程師，但是他什麼都懂一些，也給小希拉努斯提出了建議。

  「很有道理，我們應該完善這裡的水利，呂底亞本身並不缺水，但有灌溉渠還是更方便一些，只是河谷靠近水邊的一些土地要放棄了，那裡的淤泥有豐富的養料，就像是尼羅河上游的泛濫一樣。有希臘學者去過努比亞麼？」

  「那裡太遙遠了，我在亞歷山大里亞的時候，也很少聽說托勒密統治下的那些學者到第四瀑布上游的區域。」

  小希拉努斯也對此表示遺憾，畢竟埃及自己獨立的時候，就是吃飯睡覺打努比亞，除了二十五王朝被南面的黑叔叔統治以外，努比亞當地都是重要的財稅來源。

  「如果能到達尼羅河的上游，也許就能夠知道一些奧秘。努比亞的國王也有埃及多神教的信仰，他們事實上也算是一種文明國家。」

  但是埃及多神教框架下的文明，多少會被希臘人這邊傲慢的予以歧視，只是地位比純粹的蠻族要高一些。

  不過墨涅克拉特斯在埃及完成學業，加上他岳父波希多尼的思想相對平等一些，對於埃及人的歧視，大概和小希拉努斯一樣，是對於他們糟糕信仰和頗多禁忌的鄙視。

  「希拉努斯，你為什麼想到的是尼羅河的上游？」

  墨涅克拉特斯這樣問，小希拉努斯也不能說青尼羅河和白尼羅河的事情，他只能提到尼羅河的養分來自上游，這一點學者們早就達成共識了，甚至埃及人自己就很清楚。

  因為有的東西，講了超過時代，也沒人能理解。

  「師父，因為土壤中的成分，這些泥沙都從上游來，土地中本身也有營養，我們施肥也是這個道理。我在維愛和坎帕尼亞的莊園裡，就嘗試過一直堆肥，在沒有臭味，外觀和土壤無異以後，就是很好的肥料。添加一些骨粉和磨碎的礦石，煅燒的貝殼粉，以及從沼澤當中取出的泥土..

  「，雖然聽著是玄學，但是前面是有機肥，中間還有微量元素，同時富含氮磷鉀。

  實際上，比GG裡面魔性的金坷垃好用多了。

  因為小希拉努斯通過尼卡諾爾的報告，也大概知道了怎樣的比例合適。

  磷肥在底肥當中，只需要通過補充少量骨粉來鞏固，其餘的各項，實際上也要遵循規律的。

  小希拉努斯要求尼卡諾爾暫時對這些成果保密，實際上就是讓人給抄去了，他們也不知道這個配方到底是什麼意義。

  畢竟這是現代的知識，和古代農學的結合，小希拉努斯還要給包裝成「眾神的智慧」，大概也就斯多噶派的學者們看到他的做法，能夠猜到其中的門路。

  至於細節的規劃，小希拉努斯還要研究，他需要專業的水利工程師、建築工程師、還有古希臘的機械專家。

  可惜這會兒沒有亞歷山大的希羅，要不然小希拉努斯可以和他好好討論一下蒸汽動力。

  為此小希拉努斯也知道，他需要花很多錢，至少五萬德拉克馬的初期投入，這是他之前就清楚的。

  剩下，還有追加的投入，他甚至還給路庫魯斯留在這裡的管事寫信，他人在呂底亞的邊緣地區巡視未歸。

  得到回信的時候，小希拉努斯得到了一個結論，他還需要五萬德拉克馬的投入，要安置超過200戶流民，通過購入400尤格土地和用低息貸款借給這些流民購入800尤格土地開荒，最後能夠收穫在一萬五千（希臘）斗到一萬八千斗麥，到時候可以供應一個軍團數月的供給。

  考慮到路上的損耗，從皇家大道到龐培的大營，就是有大量的損耗，也能夠滿足軍團需求了。

  這是小希拉努斯的長遠打算，甚至讓逃亡的農民回到呂底亞來耕種，把他們原來和腓力簽訂的契約燒毀作廢，就能讓這些農民安心下來。

  小希拉努斯對於這些農民的再造之恩，把土地都還給他們，一些希臘人也會積極響應的。

  這是他的盤算，但具體會怎麼樣，確實也不好說。

  經過評估以後，他僱傭兩個希臘工程師要花的錢不少，不過他們的計算通常更精確，奧菲提烏斯卻建議使用羅馬退役老兵的工程師，價格是希臘工程師的一半。

  兩者因為羅馬公民和貴族的服役義務關係，以及小希拉努斯之前驅逐包稅人的恩情，都會表現的非常忠誠，成本甚至也是羅馬人更低，但小希拉努斯還是決定要希臘工程師。

  也不是因為別的，他僱傭希臘人是個姿態，代表著羅馬人在亞細亞行省對於希臘人的重視。

  以及小希拉努斯有時候需要做的精確測量，確實用希臘工程師效果更好一些，他們使用的幾何計算法，在這種工程量比較大的水利施工現場，還是更方便的。

  如果夏季補種和秋耕都能按照計劃進行，這年若是風調雨順，僅僅他計劃的1200尤格土地，路庫魯斯的1000尤格土地，還有當地自耕農已經規劃的1000尤格土地，就足夠龐培大軍的三個軍團支用半年的糧草。

  這還沒有完全開發呂底亞和以弗所周圍愛奧尼亞海岸的土地，甚至沒有估計到密西亞和弗里吉亞。

  在出售軍糧的同時，他如果以平價輸出，由總督派人收購轉運，很快就能收回前期成本。

  而且還有額外的好處，路庫魯斯和龐培的關係雖然不可能成為朋友，但是在呂底亞的計劃事關全局，路庫魯斯出於大局配合龐培，對於羅馬在東方的征戰非常有利。

  這樣的話，也算對得起這兩位蘇拉摩下大將對自己一直以來的照顧，也有利於他以後在亞洲的戰略。

  羅馬如果能夠讓亞細亞行省變成穩定的大後方，幾個主要地區的糧食跟得上，解決了龐培大軍深入高加索和亞洲腹地的糧食供應，小希拉努斯雖然距離成年還很遠，但是也已經收穫了聲望。

  如果調配得當的話，龐培的六個軍團，只需要亞細亞行省一處供給糧食，就能維持在外數年的征戰之需。

  這樣的自持能力，將來要征戰帕提亞控制的兩河甚至走的更遠，都不是夢想。

  因為亞美尼亞的投降，已經讓羅馬人向著東方大步邁進。

  帕提亞此時也不願意和羅馬交戰，他們正在消化這些年來控制的兩河地區，包括那些希臘城市和肥沃的土地。

  將來這會是一個可怕的對手，小希拉努斯知道安息帝國，別管是帕提亞還是三百年後的薩珊波斯，都是羅馬的勁敵。

  羅馬哪怕是占據軍事優勢，取得一次又一次的勝利，卻因為各種原因，最終沒能控制住東方，還遭遇過幾次大敗。

  小希拉努斯的策略，甚至不太像是羅馬人的那種對行省進行可持續性的竭澤而漁，就是真正的搞建設，這會兒你放到大漢，漢武帝的罪己詔也沒過去很多年，大家都是一個樣，誰也別笑話誰。

  不過小希拉努斯的做法，可不是沒有依據的，馮諼燒債券，幫孟嘗君在領地內獲得民心的辦法，希臘世界也曾經出現過。

  至於他銷毀債券的時候，都宣稱是以羅馬的信義，在元老院指派的總督，和大將龐培的心腹監督下完成，自己功勞一分不占，卻分給了龐培和總督。

  這裡面好處是很大的，奧菲提烏斯曾經起訴蘇拉，蘇拉未來的女婿對他示好，這樣在他的任期內不會有干擾。

  下一任總督來了，也因為小希拉努斯受龐培的庇護，沒法說什麼。

  而龐培這邊，對於老朋友也會有回報。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