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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9章 真正的金山!

  第289章 真正的金山!

  這是一個比外面藏金洞穴還要巨大的地下空間,顯然是天然洞穴經人工大幅擴建而成,顯得異常空曠高大。

  而在這巨大的空間內,堆積如山的,是真正的黃金。

  那不是零散的金幣或小金錠,而是標準規格的金磚。這些金磚被整齊地碼放成一座座小山,每一座都有一人多高,密密麻麻地排列開去,一眼望不到盡頭。

  數量之多,遠遠超出了外面洞穴那些板條箱內的儲量。

  洞穴頂部似乎有微弱的自然光線透入,或者牆壁上鑲嵌著某些能發出微弱螢光的礦物。

  這些微弱的光線,照射在無數金磚的稜角平面上,經過無數次反射、折射,匯聚成一片金燦燦的、令人室息的光輝。

  整個洞穴都沉浸在這種柔和而奢華的金色光暈之中,仿佛踏入了一個由純金打造的夢幻國度。

  光芒並不刺眼,卻帶著沉重的質感,仿佛空氣都因為黃金的存在而變得粘稠,每一次呼吸都吸入的是財富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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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廖沙站在那片令人室息的黃金之海中,璀璨的金光從四面八方包裹著他,仿佛連空氣都鍍上了一層沉重的奢華。

  他靜立片刻,喉嚨里終於忍不住發出一聲低低的、近乎嘆息的「嘖嘖」聲。

  這聲音在空曠的地下金庫中顯得格外清晰,卻又迅速被黃金那沉默而龐大的存在感所吞沒。

  他緩緩彎下腰,伸手從最近的一座「金山」上取下一塊金磚。

  手掌觸碰到金屬表面的瞬間,一種冰涼、光滑而又異常緻密的觸感順著指尖傳來。標準的十二點五公斤一這個重量對於普通人來說需要雙手才能穩妥端起,但在他經年訓練的手臂中,卻只感到一種沉甸甸的實在感。

  他掂了掂,金磚在掌中微微下沉,邊緣反射出的光芒在他臉上跳躍。

  「真沉。」廖沙低聲自語,聲音裡帶著一種複雜的情緒,既有對如此龐大財富的客觀認知,又有一種超然其外的疏離。他凝視著金磚表面可能存在的、細微的鑄造印記或磨損痕跡,繼續喃喃道:「如果我沒有加入兄弟會,沒有見過伊述人那些超越時代的技術————」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絲自嘲的弧度:「看到這麼多金子堆在眼前,激動之下,說不定真就心臟病發作,直接倒在這兒,成為這金山腳下又一具無人問津的屍骨了。」

  廖沙清楚自己過去是個什麼人,一點都不會高估自己。

  「從純粹物質積累的角度評估,這裡的黃金儲量確實達到了驚人的規模。」康蘇斯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


  「你可以自己留下這些金子————」

  廖沙靜靜地聽著,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金磚冰冷的稜角。但他只是緩緩地、堅定地搖了搖頭。

  他將手中的金磚輕輕一拋,那塊足以讓無數人瘋狂的金屬劃出一道短暫的金色弧線,「砰」的一聲悶響,準確地落回原來的位置,激起一小片細微的金色塵埃。

  「這些黃金,早就不是無主之物了。從隆美爾的非洲軍團將它們藏在這裡開始,它們就已經暴露在太多勢力的眼中。納粹殘餘分子、歐洲各國的情報機構、中東的某些酋長、

  國際金融大鱷——————無數雙眼睛在暗中盯著,麻煩太多了。」

  他轉過身,金色的斗篷隨著動作微微拂動,目光掃過那一座座寂靜的、仿佛在沉睡的金山。

  「嗯,看夠了。」廖沙不再看向那些金磚。璀璨的光芒初看震撼,但看得久了,只覺單調而沉重,仿佛每一道反光都凝結著貪婪、背叛和死亡。

  他深吸一口氣,眼中那抹幽藍色的火焰再次燃起—鷹眼視覺,全力開啟。

  世界瞬間褪色。金山變成了灰白背景下輪廓清晰的幾何堆積體,失去了所有誘人的光澤。

  空氣中漂浮的塵埃,遠處岩壁的紋理,腳下地面的細微起伏,都以一種截然不同的方式呈現出來。

  更重要的是,那些肉眼不可見的「痕跡」開始顯現。

  在鷹眼視覺的視界中,近期活動的「痕跡」會以淡淡的、不斷飄散的「原質輪廓」或能量殘留的形式表現出來。

  廖沙看到,除了他們幾人進來時留下的新鮮足跡,以及更早之前可能屬於德軍或最初發現者的、幾乎快要消散殆盡的陳舊痕跡外,還有另一組相對清晰、但又不同於普通人的足跡和能量印記,延伸向金庫的深處。

  廖沙循著這組痕跡,像最敏銳的獵手追蹤獵物一樣,在金磚堆疊的迷宮中穿行。痕跡繞過幾座金山,指向金庫一側看起來渾然一體的岩壁。

  但在鷹眼視覺中,那裡的岩壁上浮現出極其微弱、但確實存在的幾何線條—一扇隱蔽門或升降裝置的輪廓。

  輪廓邊緣,還有非常新鮮的、金屬摩擦和液壓裝置運作後留下的細微熱能殘留。

  他走到近前,伸手在看似粗糙的岩壁上摸索。手指觸碰到幾個幾乎與岩石顏色紋理完全一致的凸起。

  按照某種特定順序按壓後,岩壁內部傳來低沉的機械傳動聲和液壓放氣的「嘶嘶」聲。

  緊接著,一塊約兩米見方的岩壁向內凹陷,然後平滑地向一側滑開,露出後面一個約三平米見方的空間一一部老式但顯然保養良好、甚至可能經過後期加固和電力改造的升降梯轎廂。


  「看來下面還有一層。」廖沙眯起眼睛。他沒有立刻進入,而是將鷹眼視覺的感知提升到極致,仔細掃描升降梯井周圍。

  果然,在升降梯門外不遠處的陰影里,以及旁邊兩座金山形成的視覺死角後,他「看」到了生命的輪廓——一共六個,分散在三個位置。

  他們身上的原質光暈顯示出放鬆、無聊,甚至有些躁動的情緒色彩,熱量輪廓表明他們攜帶武器,但姿態鬆散,或坐或靠,完全沒有處於高度戒備狀態。

  只是博士留下的僱傭兵,負責把守這個通往更深處的入口。

  沒有看到聖殿騎士的痕跡。

  廖沙收斂氣息,將裹屍布的光澤調節到最暗淡,幾乎與周圍岩石的陰影融為一體。

  他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靠近僱傭兵們駐守的區域,在最近的一座金山後停下,凝神傾聽。

  聲音隱約傳來,帶著回音,但足以聽清。

  「————要我說,等博士搞定下面的東西,咱們就把這些金子搬上去。老天,我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錢堆在一起!」一個沙啞的男聲,帶著濃重的東歐口音,語氣里滿是毫不掩飾的興奮。

  「省省吧,伊萬,搬上去之後怎麼分?博士會那麼大方?」另一個稍微冷靜些的聲音,英語帶著法語腔調,「別忘了,我們只是拿錢辦事的。能拿到談好的佣金和一點額外獎勵」就不錯了。這些金子,我看多半要運去瑞士或者哪個鬼知道的銀行金庫。」

  「法比安,你總是這麼掃興!」第三個聲音加入,聽起來年輕些,可能是個非洲裔,「博士說了,只要我們幫他完成偉大發現」,錢不是問題!想想看,哪怕只給我們一人一塊這樣的金磚!」

  傳來「咚咚」的悶響,可能是那人在用手拍打金磚,「就這一塊,夠我在奈洛比買棟最好的房子,再娶三個老婆,天天喝最好的威士忌,什麼活兒都不用干,舒舒服服過完下半輩子!」

  「做夢吧你,卡魯。一塊?你知道這一塊值多少錢嗎?你拿得動,也花不出去!」那個叫法比恩的嗤笑道,「這種東西,要麼融了慢慢出,要麼就得有特殊的渠道。我們這些人,拿著它就像抱著炸彈。」

  「管他呢!反正博士答應過會有重賞!」第一個說話的伊萬似乎灌了一口酒,「我現在就想好了,拿到錢,我先去拉斯維加斯玩個痛快!把以前只能隔著玻璃看的那些賭桌,全他媽玩一遍!還有那些女人————嘿嘿————」

  「你就這點出息。」又一個低沉的聲音,聽起來像是小隊的頭目卡恩,「博士下去有一陣子了。下面到底有什麼,神神秘秘的,連我們都不讓跟。」

  「誰知道,可能是更大的金庫?或者是什麼古董寶貝?」卡魯猜測。


  「不像。博士對那些金磚看都沒多看一眼,直接就來開這個電梯了。」小頭目分析道,「他感興趣的不是金子本身。別忘了他是幹什麼的一研究那些稀奇古怪古代科技的瘋子。下面說不定有什麼嚇人的東西,所以他才讓我們守在這兒,美其名曰保護退路」。」

  「能有什麼嚇人的?木乃伊?詛咒?」伊萬打了個酒嗝,不以為然,「我們有這個!」傳來槍枝保險被打開又關上的「咔嚓」聲。

  「小心點,白痴!」法比恩低吼。

  「放鬆點,兄弟們。」卡魯試圖打圓場,「等博士上來,我們就知道下面有什麼了。

  現在,不如想想真拿到金子怎麼花?我除了房子老婆,還要買艘快艇,在維多利亞湖上釣魚!」

  話題又回到了對財富的憧憬和爭吵上。他們討論著豪華遊輪、私人島嶼、名車名表,爭論著哪個賭場最豪華,哪個國家的姑娘最漂亮。

  言語中充滿了對即將到來的暴富生活的急切渴望,以及對眼下枯燥守衛任務的不耐煩。

  他們似乎完全不擔心會有外人闖入,也不怎麼擔心博士在下面的安危,心思早已飛到了黃金換來的紙醉金迷之中。

  廖沙背靠著冰冷的金磚,將他們的對話一字不漏地聽在耳中。

  所以那個博士果然是為了伊述人的遺蹟而來。

  他對這一點並不感到意外,聖殿騎士也好,德國納粹也好,如果只是為了黃金,其實還有更好的儲存地點。

  把這麼一批黃金放在沙漠當中,運也運不走,花也沒地方花,不管怎麼想,都太蠢了。

  如果這裡有伊述人的遺蹟,事情就說得透了。

  黃金只是個添頭,用來隱藏伊述人遺蹟的幌子。只是他們也沒有想到,竟然遇上了漢斯副官這麼個死心眼的,在納粹德國失敗之際,竟然選擇了自殺。

  「該結束這一切了!」

  廖沙的身影自金山投下的陰影中剝離,快得如同一縷被風吹散的青煙。他首先撲向左側陰影里那兩個幾乎依偎在一起打盹的僱傭兵。

  鷹眼視覺中,他們體內血液循環緩慢,肌肉鬆弛,正是警惕性最低的時刻。

  左手袖劍在昏暗光線下劃出一道幾乎看不見的寒芒,精準地刺入第一個僱傭兵頸側動脈,同時右手如鐵鉗般捂住其口鼻,將一聲悶哼扼殺在喉間。

  另一名僱傭兵在同伴身體軟倒的輕微摩擦聲中猛然驚醒,瞳孔驟縮,右手本能地抓向靠在腿邊的突擊步槍。

  但他的動作在廖沙眼中被放慢、分解。廖沙未收回的左手就勢下壓,手腕一翻,袖劍的鋒刃自下而上斜撩,從那人的下頜處貫入,直透顱腔。第二個自標眼中剛騰起的驚駭便永遠凝固,身體癱軟下去。


  整個過程不超過三秒,無聲無息。

  然而,就在廖沙輕輕放下第二具屍體時,右側那個半躺在金山凹槽處的僱傭兵伊萬,恰好因為一個不舒服的姿勢而扭動身體,迷迷糊糊地睜開眼。

  他首先看到的是兩個同伴歪倒的身影,以及一個背光而立、幾乎與陰影融為一體的陌生輪廓。

  酒精讓他的反應慢了半拍,但多年刀頭舔血的生涯還是讓他在瞬間寒毛倒豎。「敵—!」

  他只來得及吐出一個模糊的音節,手已經瘋狂地向身旁的AK—74M抓去。

  廖沙在伊萬睜眼的剎那便知突襲已暴露。他沒有任何猶豫,雙腿猛然蹬地,不再追求絕對的寂靜,而是將速度爆發到極致,如同一支離弦之箭射向伊萬。腳下的金磚地面傳來一聲沉悶的踏響。

  「襲!!!」伊萬終於吼出了完整的單詞,同時手指扣動了扳機。

  但他倉促間的瞄準失去了準頭,一串灼熱的子彈擦著廖沙急速移動的身影,打在後方堆積的金磚上,發出「噹噹當」一連串刺耳的爆鳴,濺起刺目的火星。

  槍聲如同炸雷,瞬間撕裂了金庫的死寂。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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