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動手,不動手!
第290章 動手,不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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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邊!」
「是那個亞洲人!」
遠處休息點的三個僱傭兵一小頭目、法比恩和卡魯一—幾乎在槍響的同時就彈了起來。長期的配合讓他們展現出驚人的戰鬥素養,沒有慌亂地四處張望,而是瞬間依託板條箱和金山形成簡單的三角防禦陣型,槍口齊齊指向槍聲和廖沙突進的方向。小頭目厲聲吼道:「交叉火力!別讓他靠近!伊萬,報告位置!」
但伊萬已經無法回應了。廖沙在槍響的瞬間已然近身,側身讓過伊萬慌亂中調轉的第二波掃射,左手閃電般探出,扣住伊萬持槍的手腕向上一托。「噠噠噠!」剩餘的子彈全部射向了洞頂。
同時,廖沙的右肘帶著全身衝力,狠狠撞在伊萬的胸口。
「呃啊!」伊萬隻覺得仿佛被攻城錘擊中,胸骨發出令人牙酸的碎裂聲,劇痛和窒息感淹沒了他。
他不由自主地鬆開了步槍,龐大的身軀被撞得向後飛去,重重砸在身後的金磚上,又軟軟滑落,口中溢出鮮血和破碎的內臟,眼見不活了。
然而,這短暫的近身搏殺給了遠處三人清晰的瞄準機會。
「開火!」小頭目冷酷下令。
三條火舌驟然噴吐,自動步槍的射擊聲在金庫密閉空間內震耳欲聾,形成一張致命的交叉火力網,籠罩了廖沙所在區域。
子彈如同疾風暴雨般傾瀉而來,打在金磚上跳彈橫飛,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尖嘯,將那片空間完全覆蓋。
但廖沙在一肘撞飛伊萬後,沒有絲毫停留,甚至沒有試圖尋找笨重的掩體。
他身體以一種違反常理的柔韌和速度伏低、前沖、變向,做出一個個令人眼花繚亂的戰術規避動作。金色的裹屍布斗篷在他身後展開、飄揚,仿佛擁有自己的生命。
更加詭異的是,那些射向他的子彈,在進入他身周大約半米的範圍內時,軌跡便會發生微妙的偏轉。
裹屍布擴大金色指環激發的無形能量場並非堅不可摧的盾牌,而更像是一層層流動的、方向不定的湍流。
子彈撞入其中,有的被稍稍帶偏,擦著衣角飛過;有的動能被急劇消耗,叮叮噹噹地落在腳邊;只有少數幾發角度特別刁鑽的,才需要廖沙用最小的身體擺動去閃躲。
在鷹眼視覺的加持下,槍口火焰的閃爍、子彈破空的微弱軌跡、僱傭兵們肌肉收縮預示的射擊方向,都如同慢鏡頭般清晰呈現。
他並非「快」過子彈,而是在子彈射出前,便已開始移動。
「見鬼!那斗篷有古怪!」法比恩一邊更換彈匣一邊駭然喊道。他從未見過有人能這樣在近距離自動步槍掃射下穿梭。
「打他的頭!打腿!限制他移動!」小頭目經驗老道,立刻改變策略,不再追求覆蓋,而是開始點射廖沙的頭部和下肢關節。
卡魯則從腰間摘下一枚進攻型手雷,拔掉保險銷,心中默數兩秒,奮力向廖沙可能突進的路線上擲去。
「嘗嘗這個!」
手雷劃著名弧線飛來。廖沙眼神一凝,衝刺的方向陡然折向右側一座金山。
在手雷即將落地的瞬間,他猛地躍起,雙腳在金山斜坡上連蹬兩下,身體借力高高向後翻騰。
幾乎在他離開原地的同時,「轟隆!」一聲巨響,手雷爆炸了!灼熱的氣浪和破片橫掃四周,但大部分被堅實的金磚擋住,只有少數碎片和衝擊波追上了空中的廖沙。
裹屍布金光微漲,將大部分衝擊和破片偏轉、彈開。廖沙落地時略顯跟蹌,但毫髮無傷,只是被爆炸的聲浪震得耳中嗡鳴。
他借著爆炸煙塵的短暫遮蔽,速度再次爆發,如同鬼魅般拉近了與三人之間的距離。
「他衝過來了!太快了!」卡魯驚叫,端起槍瘋狂掃射,但煙塵干擾了他的視線,子彈大多打空。
「散開!別讓他近身!」小頭目一邊吼,一邊向側方翻滾,同時朝廖沙模糊的身影連續點射。法比恩也試圖拉開距離。
但已經晚了。廖沙如同瞬移般從尚未散盡的煙塵中衝出,第一個自標便是威脅最大的投彈手卡魯。
卡魯只覺得眼前一花,一道金色身影已侵入中線,他下意識地想用槍托砸擊,但廖沙的動作更快,左手一撥便盪開了槍身,右手袖劍如毒蛇吐信,直刺卡魯咽喉。
卡魯瞳孔緊縮,生死關頭爆發出驚人的反應,猛地後仰,同時左手抽出腿側的匕首格擋。
「鐺!」一聲脆響,匕首精準地架住了袖劍的致命一擊,火花迸濺。卡魯心中一喜,但廖沙的攻勢如潮水般連綿不絕。
袖劍被格擋的瞬間,廖沙的左手已並指如刀,狠狠戳在卡魯持槍的右手肘關節內側。
「啊!」卡魯只覺右臂一麻,突擊步槍脫手。他怒吼一聲,不退反進,右手忍痛棄槍,與左手合握匕首,一記兇狠的直刺捅向廖沙心窩,完全是兩敗俱傷的打法,試圖逼退對方。
廖沙卻不閃不避,只是微微側身,讓匕首擦著肋下掠過,帶起一抹布屑。與此同時,他的膝蓋已如同重錘般提起,重重頂在卡魯毫無防護的小腹。
「噗!」卡魯雙眼暴突,所有動作瞬間僵直,胃裡的酸水和著血沫從口鼻噴出。
廖沙抓住他瞬間的僵直,右手袖劍收回再刺,這一次再無阻礙,精準地沒入卡魯的心臟。
卡魯眼中的凶光迅速賠淡,身體軟倒。
「卡魯!」法比恩眼見隊友斃命,目眥欲裂,不顧一切地端起槍掃射,試圖用火力壓制廖沙。
小頭目也沉著地連續開槍,封堵廖沙的閃避空間。
廖沙矮身,將卡魯尚未倒地的屍體猛地推向法比恩的方向,同時身體如同游魚般貼著地面側滑,避開大部分子彈。
幾發流彈打在裹屍布上,發出噗噗的悶響,被能量場偏轉。他滑到一堆散落的金磚後,暫時獲得喘息。
「換彈!」小頭目低吼,他和法比恩幾乎同時打空了彈匣,迅速更換。
就在這電光石火的換彈間隙,廖沙動了。
他從金磚後閃出,卻不是直線衝鋒,而是以詭異的「Z」字形路線高速逼近,身影在金磚堆疊的複雜地形中時隱時現,讓僅剩的兩名僱傭兵難以鎖定。
「左邊!」小頭目剛換上彈匣,指向一個晃動的影子開火,卻打了個空。真正的廖沙已從右側一座金山的陰影中撲出,目標直指法比恩。
法比恩剛完成換彈上膛,還沒來得及舉起,廖沙已到面前。他狂吼一聲,放棄了舉槍,直接一記兇狠的槍托橫掃砸向廖沙頭部。
廖沙低頭讓過,槍托帶著風聲從頭頂掠過。廖沙左手順勢扣住法比恩持槍的手腕,向下一拗,右掌掌根自下而上猛擊其下巴。
「咔嚓!」令人牙酸的骨裂聲。
法比恩腦袋猛地後仰,眼前一黑。廖沙動作不停,扣腕的左手向自己身側一帶,同時右腳插進步,身體旋轉,一記漂亮的過肩摔將法比恩龐大的身軀狠狠砸在堅硬的地面上。
「砰!」一聲悶響,法比恩徹底失去意識。廖沙看也不看,袖劍在其頸間一抹,了結了他的痛苦。
「混蛋!」小頭目此時已舉槍瞄準,但廖沙與法比恩近身纏鬥,他怕誤傷隊友,稍一遲疑。此刻見法比恩被殺,怒火與寒意同時衝上頭頂,不再猶豫,扣動扳機。
但廖沙在解決法比恩的瞬間,便已預判到小頭目的射擊。他腳尖一挑,將法比恩掉落的步槍踢向小頭目,同時身體向側方撲倒。
小頭目下意識地調轉槍口將飛來的步槍打飛,子彈的軌跡因此被干擾了一瞬。就是這一瞬,撲倒在地的廖沙手臂一揚,一道烏光脫手飛出一不是袖劍,而是一枚藏在護腕下的、邊緣鋒利的刺客飛鏢。
「噗!」飛鏢精準地釘入了小頭目持槍的右手小臂,深可見骨。
「呃!」小頭目痛呼一聲,步槍險些脫手。他悍勇異常,竟不顧劇痛,左手迅速扶住槍身,單手持槍繼續朝廖沙倒地位置掃射。
廖沙在擲出飛鏢後已連續翻滾,子彈追著他的軌跡,在金磚地面上打出一串火花。翻滾中,他順勢拾起了卡魯掉落的匕首,在又一次翻滾起身的剎那,將匕首全力擲出!
匕首化作一道寒光,並非射向小頭目,而是射向他頭頂上方一塊因之前爆炸和子彈撞擊而有些鬆動的金磚。
「鐺!」匕首深深嵌入金磚縫隙。本就鬆動的金磚受到外力撞擊,頓時脫離了支撐,帶著沉重的風聲墜落。
小頭目聽到頭頂異響,駭然抬頭,只看到一片巨大的陰影急速放大。他想要躲閃,但右臂受傷影響了平衡,加之金磚墜落速度太快「轟!」
一塊重達十二點五公斤的金磚,從近三米高處墜落,結結實實地砸在了小頭目的頭頂和肩膀上。
恐怖的骨裂聲甚至壓過了金磚落地的巨響。
小頭目的身體像被抽掉骨頭的蛇一樣軟了下去,頭顱不自然地歪向一邊,鮮血迅速從身下蔓延開來,與他夢寐以求的黃金混合在一起。
槍聲戛然而止。
金庫重新陷入死寂,只有跳彈的餘音還在岩壁間隱隱迴蕩,硝煙和血腥味混合著灰塵,瀰漫在金光璀璨的空氣里。
廖沙望著屍體,微微頷首,目光掃過滿地狼藉,最終落在那部隱藏在岩壁中的升降梯上。
他邁步走去,靴底踩在散落的彈殼和金磚上,發出細碎的聲響,在這極端寂靜的環境中顯得格外清晰。
來到電梯門前,他再次啟動鷹眼視覺,幽藍色的光芒在眼底閃過,仔細掃描著轎廂內外,確認沒有新的陷阱或監控設備。
博士的痕跡清晰地指向了下行按鈕。他伸出手指,按下了那個標記著向下箭頭的按鈕。
「嗡」」
老舊的升降梯發出沉悶的啟動聲,齒輪和纜繩開始運轉。
廖沙步入轎廂,內部空間逼仄,金屬牆壁上布滿劃痕和鏽跡,只有頂部一盞昏黃的燈提供著微弱照明。
門緩緩合攏,將外面那片璀璨而致命的金山隔絕開來。
轎廂微微一沉,隨即開始穩定地下行。失重感隱約傳來,伴隨著機械運轉的單調噪音,在封閉空間內迴蕩。
廖沙背靠轎廂壁,全身肌肉並未放鬆。
下行的時間似乎被拉長了,黑暗中只有儀錶盤上代表樓層的數字在緩慢變化,或者僅僅是憑藉感覺估算深度。
他心中默數著時間,推測著這座地下設施的規模。
康蘇斯沉默著,或許在分析沿途感知到的地質結構或殘留的能量信號。
大約下降了三四十米的高度,升降梯的速度開始減緩,最終伴隨著一聲清晰的「咔噠」聲和輕微的震動,完全停了下來。
廖沙立刻調整姿態,身體微微前傾,重心下沉,雙足不丁不八,左手虛按腰間,右手隨時準備彈出袖劍或激發裹屍布的防禦力場。
他像一張拉滿的弓,將全部精神凝聚在即將開啟的門上。
「叮」」
一聲略顯刺耳的鈴響後,電梯門緩緩向兩側滑開。
門外的景象,與廖沙預想中的槍林彈雨或嚴陣以待截然不同。
這是一處更為廣闊的地下空間,但風格與上層的天然洞穴迥異,更像是經過精密改造後的基地。
穹頂高闊,鑲嵌著發出柔和白光的長條燈帶,將整個空間照得亮如白晝。
地面是光滑的合金材質,反射著冷冽的光澤。空氣循環系統發出低沉的嗡鳴,溫度適宜,濕度可控,幾乎感受不到地下深處的壓抑。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電梯門正前方,整齊列隊站立的七個人。
他們統一穿著剪裁合體的深灰色作戰服,材質特殊,似乎能吸收部分光線,使得他們仿佛融入背景的陰影之中。
每個人身上都散發著精幹、剽悍的氣息,眼神銳利如鷹集,顯然是身經百戰的精銳之士。
然而,他們手中並沒有舉起武器,而是雙手自然垂於身側,或交叉置於身前,姿態恭敬,甚至帶著一種儀式感。
七人所站的位置看似隨意,實則隱隱構成一個半弧形,既保持了足夠的尊重距離,又能在瞬間爆發出致命的合擊。
他們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廖沙身上,沒有敵意,沒有挑釁,更像是在歡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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