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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3章 夜色下的突襲!

  第283章 夜色下的突襲!

  這次的聲音更加悽厲、更加短促,充滿了真正的、無法作偽的恐懼!而且,是男人的聲音!

  緊接著—

  「砰!砰!砰!砰!」

  清脆的、撕裂夜空的槍聲,毫無徵兆地、從營地外圍的不同方向驟然爆發!子彈曳光劃破黑暗,射入篝火堆,打得火星四濺!射中帳篷,發出沉悶的噗噗聲!射中車輛,響起金屬被擊穿的刺耳噪音!

  「敵襲!!!」

  「找掩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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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槍!他們有槍!」

  營地的寧靜被徹底粉碎。驚叫聲、哭喊聲、咒罵聲、東西碰撞聲響成一片。

  剛才還在把酒言歡的「遊客」們,此刻如同受驚的鳥獸,四散奔逃,有的直接趴在地上,有的連滾爬爬地躲到車後,篝火旁瞬間空無一人。

  「蹲下!愛莎!回車裡!」廖沙的厲喝如同驚雷,在愛莎耳邊炸響。他不知何時已推開車門,半個身體探出車外,右手按在了腰間。

  愛莎的大腦一片空白,身體卻先於意識做出了反應,猛地蹲下身,連滾帶爬地撲向皮卡的車門方向。

  就在她撲倒的瞬間,幾發子彈「嗖嗖」地擦著她的頭頂飛過,打在皮卡厚重的防彈車門上,發出「鐺鐺」的悶響。

  廖沙的聽覺在鷹眼視覺的加持下,敏銳地捕捉到了槍聲中的異常。

  那並不是現代軍用自動武器的連續、清脆的爆鳴,而是一陣雜亂、沉悶的,夾雜著明顯延遲和金屬摩擦聲的「砰碎」悶響。是老式栓動步槍,甚至還有滑膛槍那種更粗糙的、

  火藥爆燃不充分導致的「嘭嘭」聲。

  子彈的呼嘯聲也顯得稀稀拉拉,毫無章法,像是各自為戰,完全沒有形成交叉或覆蓋火力。

  「不是職業軍人,也不是昨晚那伙人。」

  廖沙瞬間做出判斷,緊繃的神經並未放鬆,但評估的威脅等級已悄然下調了幾個檔次。專業的武裝人員絕不會用這種破爛,更不會如此毫無紀律地胡亂射擊。

  這更像是————盤踞在沙漠邊緣,依靠搶劫落單旅人或小商隊為生的本地土匪,裝備落後,組織鬆散,全憑一股兇狠勁和偷襲的先手優勢。

  然而,就是這陣雜亂的槍聲,對於營地中這群沉浸在虛假安全感中的「冒險家」和「遊客」來說,不啻於末日降臨。恐慌如同滴入滾油的冷水,瞬間炸開!

  「啊——!土匪!是土匪!」

  「槍!他們有槍!」


  「快跑!躲起來!」

  尖叫聲、哭喊聲、杯盤摔碎聲、桌椅碰撞聲響成一片。剛才還圍坐篝火、把酒言歡的人們,此刻像被驚散的羊群,抱頭鼠竄,盲目地沖向最近的掩體一帳篷、車輛、甚至只是篝火堆的另一側。

  幾個喝得半醉的男人試圖拿起充當柴火的粗木棍反抗,但在又一輪毫無準頭卻聲勢駭人的流彈掃射下,立刻嚇得蹲在地上,瑟瑟發抖。

  那輛豪華房車裡傳來女人和孩子驚恐的哭嚎。整個營地瞬間陷入混亂和無序的恐懼之中。

  七八個穿著本地常見的、髒兮兮的深色長袍,用頭巾蒙著臉的身影,從三個方向的黑暗沙丘後哇哇怪叫著沖了出來。

  他們手裡揮舞著各式各樣的老舊槍械生鏽的李—恩菲爾德步槍、槍管都快磨禿的毛瑟98K、甚至還有兩把老掉牙的前裝式滑膛燧發槍!

  他們一邊胡亂朝天開槍,一邊用夾雜著阿拉伯語和柏柏爾語的土話吼叫著,驅趕著四散奔逃的人群,目標明確地撲向散落的背包、開的帳篷、以及————那些落單的、尖叫著的女人。

  「傑克!小心!」艾達的驚呼聲響起。

  廖沙目光一瞥,只見傑克不知從哪裡操起了一根從篝火堆里抽出來的、還在燃燒的木棍,怒吼著沖向三個試圖拖拽一個金髮女遊客的土匪,一棍子砸在一個土匪的肩膀上,將對方打了個趔趄,火星四濺。

  「混蛋!放開她!」傑克厲聲喝道,擺出格鬥架勢。

  然而,他的勇氣在絕對的人數優勢和亡命徒的兇悍面前,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被砸中的土匪只是痛哼一聲,另外兩人立刻丟開嚇得癱軟的女遊客,獰笑著圍了上來。他們或許槍法稀爛,但常年刀頭舔血的生活賦予了他們豐富的鬥毆經驗和一股子不要命的蠻力。

  傑克揮舞著燃燒的木棍,試圖逼退他們,卻被一個土匪靈巧地近身,一記沉重的槍托狠狠砸在肋骨上!

  「呃啊!」傑克痛呼一聲,踉蹌後退。

  另一個土匪趁機從側面撲上,將他攔腰抱住,第三個則搶起老舊的步槍,用槍托狠狠砸向他的後腦!

  「砰!」一聲悶響。傑克眼前一黑,哼都沒哼一聲,直接軟倒在地,暈了過去。

  「傑克!」愛莎在皮卡副駕上看到這一幕,驚恐地捂住了嘴。

  「待在車裡!鎖好門!別出來!」廖沙對愛莎低吼一聲,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愛莎立刻手忙腳亂地鎖死了所有車門,蜷縮在座位上,透過車窗驚恐地看著外面的混亂。

  廖沙則如同潛伏在黑暗中的獵豹,悄無聲息地推開車門,滑入車底的陰影中。


  他沒有使用那支容易暴露目標的手槍,而是從后座下方抽出一支摺疊托的、加裝了消音器和全息瞄準鏡的短管突擊步槍。

  這是他從黑山農場帶出來的備用裝備之一,輕便、精準、且非常適合中近距離的隱蔽狙殺。

  他像一塊沒有生命的岩石,靜靜伏在車底,鷹眼視覺全力開啟。混亂的營地在他眼中化為清晰的黑白熱成像圖譜。

  那些穿著長袍的土匪身上散發著因激動和運動而產生的明亮橘紅色,在鷹眼視覺中如同黑夜裡的火炬般顯眼。他們正興奮地搶劫著一切能拿走的財物相機、錢包、手錶、

  甚至沒喝完的酒瓶。

  兩個土匪正粗暴地將一個哭喊的歐洲女人往駱駝背上拖拽,另一個則用槍托砸開一輛車的後備箱。

  廖沙的呼吸平穩得近乎不存在。

  他緩緩移動槍口,冰冷的金屬抵肩。瞄準鏡中,十字分劃穩穩地套住了一個正將搶來的背包往肩上甩的土匪的後心。

  噗!

  一聲輕微得幾乎被營地喧囂完全掩蓋的、如同氣球破裂的聲音。

  瞄準鏡中,那個土匪的身體猛地向前一撲,手中的背包飛了出去,他抽搐了兩下,便不再動彈。

  鷹眼視覺中,代表他生命熱源的橘紅色光團迅速黯淡、消失。

  旁邊另一個土匪正低頭檢查搶來的相機,聽到同伴倒地的悶響,疑惑地抬起頭:「哈桑?你怎麼————」

  噗!

  第二聲輕響。這個土匪的眉心出現一個細小的紅點,他瞪大眼睛,似乎還沒明白髮生了什麼,就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廖沙如同一個沒有感情的收割者,槍口微移,鎖定下一個目標那個正試圖將女人捆上駱駝背的土匪。對方似乎察覺到了危險,猛地轉身,舉槍試圖尋找襲擊者。

  噗!

  子彈穿過他舉槍手臂的腋下間隙,精準地鑽入心臟。他張了張嘴,發出一聲嗬嗬的怪響,鬆開了抓住女人的手,軟倒在地。

  精準,冷靜,高效。每一次輕微的「噗」聲,都代表著一個生命的終結。廖沙如同在玩一場殘酷的射擊遊戲,在鷹眼視覺的輔助下,在混亂的夜色和人群的尖叫聲掩護下,將這些裝備落後、素質低下的土匪逐一「點名」。

  「有埋伏!」

  「誰在開槍?!」

  「看不見人!啊——!」

  終於,連續的、無聲的死亡引起了土匪們的恐慌。他們看不見敵人,只看到同伴一個接一個莫名其妙地倒下,死得悄無聲息。這種未知的、來自黑暗中的恐怖,迅速瓦解了他們本就談不上「紀律」的兇悍。搶劫的興奮瞬間被死亡的恐懼取代。


  「魔鬼!是沙漠裡的魔鬼!」

  「快跑!帶上東西快跑!」

  不知是誰先喊了一嗓子,剩餘的土匪再也顧不上財物和女人,像受驚的兔子一樣,丟下搶到手的零零碎碎,甚至拋下了剛剛打暈捆好的「戰利品」,連滾爬爬地沖向拴在沙丘後面的駱駝,用刀砍斷韁繩,翻身爬上光禿禿的駝背,用槍托、用腳後跟拼命踢打著駱駝的腹部,驅使這些受驚的牲畜發出嘶鳴,向著黑暗深處倉皇逃竄。

  轉眼間,除了地上幾具漸漸冰冷的屍體和散落一地的「戰利品」,土匪們跑得乾乾淨淨,只留下滾滾煙塵和逐漸遠去的、驚慌失措的駝鈴聲。

  營地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寂靜,只有傷者的呻吟、女人的啜泣、和火焰燃燒的啪聲。

  劫後餘生的人們慢慢從藏身處探出頭來,驚魂未定地看著一片狼藉的營地。

  「他們跑了!」

  「土匪跑了!」

  「我們得救了!」

  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隨即,一種扭曲的、夾雜著後怕與狂喜的情緒在倖存者中蔓延開來。幾個剛才還嚇得魂不附體的男人,此刻看到土匪逃竄,又看到地上散落的財物和匪徒丟下的幾支老掉牙的步槍,勇氣仿佛瞬間回到了身上。

  「追!不能讓他們跑了!」

  「對!抓住他們!送給警察!」

  「他們搶了我的相機!裡面有我所有的照片!」

  他們撿起土匪丟下的步槍,拿起營地里的鐵鍬、木棍,紅著眼睛,就要朝著土匪逃跑的方向追去。一種「痛打落水狗」的暴戾情緒在人群中滋生。

  「站住!」

  一個冰冷的聲音響起,不大,卻像冰水澆頭,讓那幾個熱血上頭的男人猛地停住腳步。廖沙從皮卡車後走了出來,手中的短突步槍隨意地垂在身側,槍口朝下,但他整個人散發出的那種經歷過屍山血海的冰冷煞氣,讓所有人為之一室。

  「不能追。」廖沙的目光掃過那幾個躍躍欲試的男人,最後落在被艾達扶起來、還捂著頭暈乎乎的傑克身上,「這些人只是嘍囉,是來探路和搶掠的。他們吃了虧,跑回去報信,很快就會帶來更多的人,更多的槍。你們追上去,是在找死,還會暴露這個營地的位置,給所有人帶來滅頂之災。」

  他的話語邏輯清晰,冷靜得近乎殘酷,瞬間戳破了那些人虛張聲勢的勇氣泡沫。

  「可————可他們就這麼跑了?還打傷了人!搶了東西!」一個手臂被流彈擦傷、滿臉是血的中年男人不甘心地吼道,但聲音已經沒了底氣。

  「東西比命重要?」廖沙反問,眼神銳利如刀,「立刻收拾能帶走的必需品,帶上傷員,馬上離開這裡。駱駝岩已經不安全了。」


  「他說得對!」傑克晃了晃還有些發暈的腦袋,強撐著站起來,雖然臉色蒼白,但思路恢復了清晰,「聽他的!我們必須馬上走!這些土匪熟悉地形,我們耗不起!」

  艾達也冷冷開口:「不想死就動作快!」

  在廖沙的威勢、傑克的勸說和艾達的冷眼下,營地里殘存的理智終於占了上風。人們開始慌亂地收拾殘局,扶起傷員,撲滅被流彈引燃的帳篷,將還能發動的車輛集中。

  但動作遲緩,效率低下,爭吵和抱怨不絕於耳,顯然,剛剛經歷的襲擊和恐慌消耗了他們太多體力和精力,求生的本能被一種劫後餘生的虛脫和僥倖所取代。

  很多人癱坐在地上,只是哭泣或發呆,根本無力立刻進行長途跋涉。

  廖沙冷眼看著這一切,心中瞭然。這群烏合之眾,已經失去了組織能力和行動力。

  他轉身走向自己的皮卡,對剛剛從車底爬出來、驚魂未定的桃子,以及扶著傑克、臉色蒼白的愛莎和艾達簡短下令:「上車,我們走。立刻。」

  「可他們————」愛莎看了一眼混亂的營地,有些不忍。

  「各安天命。」廖沙拉開車門,聲音沒有一絲波瀾。他不是救世主,也沒有義務為這些不聽勸告的陌生人陪葬。他救他們一次,是出於同為人類的底線,但絕不會被拖累。

  傑克咬了咬牙,對艾達和桃子點點頭:「快,上車!」

  兩輛車迅速發動,在其他人複雜、惶恐、甚至帶著一絲怨恨的目光中,碾過沙地,衝出了仍在冒煙的營地,消失在黎明前最深的黑暗裡。他們將混亂、哭泣和可能的追殺,留在了身後。

  第二天,正午時分,烈日將沙海烤得如同熔爐。

  「沙之城堡」酒店那支由四輛烏尼莫克組成的、殺氣騰騰的車隊,循著並不難追蹤的車轍和衛星定位信號,來到了已然一片死寂的駱駝岩營地。

  燃燒後的灰燼還在冒著青煙,幾頂破爛的帳篷在熱風中無力飄蕩,地上散落著來不及帶走的行李、破碎的酒瓶、以及已經發黑的血跡。

  幾具土匪的屍體橫陳在地,早已被酷熱和沙蠅光顧。營地空無一人,倖存的遊客和探險者們早已在凌晨時分,帶著傷員和恐懼,向著不同方向倉皇逃離,作鳥獸散。

  卡恩跳下車,銳利的目光掃過營地,鼻翼抽動,嗅著空氣中殘留的血腥、硝煙和恐懼的味道。他打了個手勢,訓練有素的隊員立刻散開,警戒、搜索、檢查屍體和痕跡。

  輪椅被抬了下來,博士坐在上面,薄毯蓋著腿,金絲邊眼鏡後的灰藍色眼睛冷漠地審視著這片狼藉。他對於那幾具土匪屍體看都沒看一眼,仿佛那只是路邊的垃圾。


  「報告,頭兒!」一個隊員跑過來,向卡恩敬禮,「發現新鮮車轍,至少四到五個方向。大部分是輕型車輛,向東北、正東方向逃竄。另外有兩道車轍較深,印痕很新,是重型越野胎,向東南偏南方向去了,應該是昨天襲擊酒店的那兩輛車。」

  卡恩點點頭,走到博士身邊,低聲匯報。

  博士聽完,枯瘦的手指在輪椅扶手上輕輕敲擊。「東南偏南————塔奈茲魯夫特深處。

  他們果然去了那裡。」他的聲音乾澀而平靜,「那些逃走的遊客,問出什麼了嗎?」

  卡恩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抓到了幾撥,分開問」了。口供一致。昨晚有一夥本地土匪襲擊了營地,被一個很厲害的亞洲人」用槍打退了。那兩輛車是在土匪逃跑後不久離開的,方向確實是東南。其中一個老頭還說,聽到那個亞洲人提到幽靈峽谷」和「納粹」之類的詞。」

  「很好。」博士眼中閃過一絲滿意的光芒,隨即被更深的陰鷙取代,「那麼,這些證人」就沒用了。處理乾淨,不要留下任何可能干擾我們,或者引來不必要的關注」的尾巴。」

  「是!」卡恩眼中凶光一閃,立正領命。他轉身,對著手下做了個割喉的手勢。

  下一刻,低沉的點射聲在空曠的營地中有節奏地響起,短暫而冷酷。幾聲壓抑的慘叫和求饒聲戛然而止。隨後是潑灑燃料和點燃的聲音,濃煙再次升起,比之前更加刺鼻,帶著皮肉燒焦的可怕氣味。

  博士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切,仿佛只是在欣賞沙漠落日。他輕輕揮手,像是拂去一粒微塵。

  「追上去。保持距離,像影子一樣跟著。讓他們帶我們找到門,拿到鑰匙。然後————」他頓了頓,灰藍色的眼眸在鏡片後折射出冰冷的光,「送他們去該去的地方,和沙漠裡的沙子作伴。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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