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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章 一定是因為殺得不夠多!

  第253章 一定是因為殺得不夠多!

  丹尼爾仿佛沒看到他臉色的變化,繼續用那種平淡卻刺人的語調說:「我相信,刺客兄弟會的那群老鼠,絕不會對機器」和它的守護者坐視不管。尤其是,當他們發現是我們聖殿騎士,特別是你一約翰·威克,這個剛剛投靠我們、手上沾滿他們同伴鮮血的叛徒」一在打機器」的主意時,他們一定會像嗅到血腥味的鯊魚一樣撲上來。」

  他向前一步,逼近約翰,聲音壓低,卻帶著更強的壓迫感:「我要等的,就是他們出動。等你和兄弟會的人糾纏在一起,兩敗俱傷的時候,才是我真正收網,將你們和機器」一網打盡的最佳時機。明白了嗎?你的價值,就在於你能把隱藏的老鼠引出來。」

  被人如此直白地當作可以隨意犧牲的誘餌和工具,甚至這殘酷的算計還被當面揭開,約翰臉上的肌肉微微抽搐,額角青筋隱現,握住毛巾的手指因用力而指節發白。一股冰冷的怒火從他心底竄起,幾乎要衝破理智的堤壩。他約翰·威克,何曾受過如此羞辱?

  「很生氣?」丹尼爾饒有興致地觀察著約翰的反應,像在欣賞籠中困獸的掙扎。

  約翰從牙縫裡擠出一聲短促的冷笑,充滿了譏諷和自嘲。

  丹尼爾見狀,反而放聲大笑起來,笑聲在空曠的訓練室里迴蕩,顯得格外刺耳。

  「哈哈哈————生氣就對了!但這就是現實,約翰!我有制定規則、利用棋子的能力和權力,而你現在,恰好就是那顆棋子。所以,你再憤怒,也得忍著,按我的劇本走下去。」

  他笑夠了,停下來,看著約翰那雙幾乎要噴出火的眼睛,語氣忽然變得「誠懇」起來,仿佛在施捨莫大的恩惠:「不過,我丹尼爾·克洛斯,對待為我賣命的人,向來不薄。看在你這次要冒的風險份上,我可以給你一個承諾。」

  他停頓了一下,確保每個字都清晰地傳入約翰耳中:「如果你不幸————死在了刺客兄弟會的手裡,我以聖殿騎士內殿團成員的名義向你保證,我會親自出手,幹掉那個殺死你妻子海倫的幕後真兇——不管他是誰,躲在哪裡—為你報仇雪恨。怎麼樣,這個交易,不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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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約翰死死地盯著丹尼爾,胸膛劇烈起伏。過了好幾秒,他才用一種極其怪異、充滿了冰冷諷刺的語調,一字一頓地反問:「那————我是不是還應該————謝謝你的慷慨」和大恩大德?」

  丹尼爾面對這赤裸裸的嘲諷,非但不惱,反而理所當然地點了點頭,臉上甚至帶著一絲戲謔的笑容:「感謝就不必了。做好你分內的事,活下來,或者————死得有價值一點,就是對我最好的回報。」

  說完,他不再看約翰那難看到極點的臉色,轉身,邁著從容的步伐,再次穿過那扇隔音門,消失在觀察廊的黑暗中。厚重的門在他身後緩緩合攏,將約翰·威克和他那足以焚毀一切的怒火,獨自關在了那間充滿屈辱和冰冷算計的訓練室里。


  約翰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只有緊握的雙拳和微微顫抖的肩膀,泄露著他內心翻江倒海般的暴戾。

  實際上,他心裡則響起了廖沙的聲音,那是廖沙對聖殿騎士的評價和講述。

  當時,約翰還以為廖沙有些壞的話,是廖沙對敵人的刻板印象,不自覺地的加了不少壞話。

  現在看來—

  「他說的真沒錯啊!」

  約翰的內心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深潭,波瀾驟起,無數念頭翻滾一被當作誘餌的屈辱、對丹尼爾赤裸裸利用的憤怒、對刺客兄弟會這個新威脅的評估、以及丹尼爾那個關於「報仇」的承諾所帶來的複雜刺痛感————這一切交織成一張冰冷的網。

  然而,他臉上依舊是那片凍土般的冰霜,連眼神都沒有絲毫閃爍,所有的情緒被死死鎖在那雙灰藍色的眼眸深處。他只是看著丹尼爾,用聽不出任何波動的聲線問:「什麼時候行動?」

  丹尼爾對約翰這近乎機械的反應似乎很滿意,他喜歡這種一切盡在掌控的感覺。

  他嘴角勾起一抹從容的弧度,右手隨意地抬起,仿佛在驅散一片微不足道的煙霧:「我一道命令下去,一切在半個小時之內就能準備好。」

  他語氣輕鬆,仿佛在安排一場下午茶而非一場血腥的獵殺。「這座大樓里,阿布斯泰戈最尖端的裝備庫對你完全開放,」

  他張開手臂,做了一個展示性的手勢,如同一位慷慨的主人向客人展示自己的寶藏,「單兵外骨骼、光學迷彩、神經毒素髮射器————隨你挑選,好好武裝自己吧,約翰。」

  約翰站在原地,如同一尊雕塑,對丹尼爾展示的「慷慨」沒有任何反應。他沒有移動腳步,沒有表現出絲毫對那些高科技殺人武器的興趣。

  丹尼爾不以為意,反而向前走了兩步,來到約翰面前,用一種近乎親昵的語氣說道:「說真的,約翰,我還是挺喜歡你的。你是一把好刀,鋒利,直接,不像有些人那樣充滿無用的心思。」

  回應他的,是約翰喉間滾出的一聲極其短促、沒有任何溫度的:「呵。」

  這聲輕笑,像冰錐划過玻璃,尖銳地包含了所有未言明的嘲諷、不屑和冰冷的距離感。它是對丹尼爾所有話語無論是命令、利誘還是那虛偽的「賞識」—最徹底的回應。

  然後,約翰不再停留,甚至沒有再看丹尼爾一眼,徑直轉身,邁著沉穩而決絕的步伐,離開了訓練室,走向電梯口,去等待那支即將「配屬」給他的、實為監視的小隊。

  他沒有去裝備庫,沒有挑選任何一件聖殿騎士的「饋贈」。

  正如聖殿騎士評估報告裡寫的那樣,他更信任自己千錘百鍊的身體、刻入骨髓的戰鬥本能,以及那些他用慣了、知根知底的「老夥計」。高科技裝備或許強大,但此刻,任何來自阿布斯泰戈的東西,都讓他覺得像是有毒的糖果。


  看著約翰消失在門口,丹尼爾身後陰影處,一個一直如同背景板般沉默的身影悄然浮現。那是他的副手之一,一個面容精幹、眼神中帶著謹慎的中年男人。

  「先生,」副手低聲提醒,聲音里透著擔憂,「約翰·威克這種狀態————情緒明顯不對。他不可靠。我擔心他會在任務中陽奉陰違,甚至————可能藉機帶著情報倒向芬奇和里瑟一方。畢竟,那兩個人看起來和他————某種程度上是同類。」

  丹尼爾聞言,非但沒有生氣,反而發出一聲輕蔑的冷笑,他走到酒櫃旁,給自己倒了一小杯琥珀色的烈酒。

  「不可靠?那又怎麼樣?」他晃動著酒杯,眼神睥睨,「他約翰·威克再厲害,也不過是一個人,一條喪家之犬。就算他真有點什么小心思,帶著那點可憐的情報跑了,或者異想天開地想和芬奇、里瑟那兩個喪家之犬勾結在一起————」

  他抿了一口酒,語氣充滿了居高臨下的嘲諷,「他們能跑到哪裡去?逃出紐約?逃出美國?呵,難道他們還能飛出地球嗎?在這個星球上,只要聖殿騎士想找,就沒有找不到的人。」

  副手猶豫了一下,還是硬著頭皮補充了最大的變數:「但如果————刺客兄弟會真的插手這件事呢?他們對機器」必然也有企圖,而且他們神出鬼沒,手段難以預料。威克萬一落入他們手中,或者被他們利用————」

  「刺客兄弟會?」丹尼爾重複著這個名字,眼中非但沒有擔憂,反而猛地進發出一股扭曲的、近乎狂熱的興奮光芒,他臉上的肌肉因為這種快感而微微抽搐,「他們來摻和?

  那我真是求之不得!」

  他將杯中酒一飲而盡,仿佛在提前慶祝,「正好把這些藏頭露尾、躲在陰溝里的老鼠引出來!省得我到處去找!只要他們敢露頭,我就有機會把他們一鍋端掉,連根拔起!」

  他提到「刺客」時那種近乎病態的興奮感,讓副手不由得打了個寒顫,立刻低下頭,不敢再與他對視,更不敢再發一言。

  他深知,對于丹尼爾·克洛斯而言,對刺客兄弟會的仇恨和剿滅他們的欲望,是一種深入骨髓的執念,任何與之相關的話題都會觸發他最為極端和不可預測的一面。

  丹尼爾看著噤若寒蟬的副手,滿意地收斂了外露的情緒,恢復成那副高深莫測的樣子。「去安排吧,給威克配一隊「眼睛」,盯緊點。這場戲,才剛剛開始。」

  丹尼爾·克洛斯曾被視為刺客兄弟會重燃的希望,卻因刺殺大導師而徹底墜入黑暗。

  這場背叛沒有帶來解脫,反而在他心中刻下難以磨滅的傷痕。

  當最初的震驚褪去,愧疚與恐懼如同雙生毒蛇般纏繞他的心臟。他無法面對鏡中那個雙手沾滿導師鮮血的自己,更無法在寂靜的夜晚擺脫亡者凝視的幻覺。


  為了逃避這種噬骨的自我譴責,丹尼爾進行了一場殘酷的心理置換。他將所有的罪惡感投射到整個刺客兄弟會身上。

  在他的邏輯里,如果不是刺客兄弟會存在,他就不會被韋迪克植入刺殺指令,更不會犯下這不可饒恕的罪行。

  因此,兄弟會本身成了他一切痛苦的根源,是必須被徹底清除的「原罪」。

  這種扭曲的邏輯,驅使丹尼爾走向更極端的深淵。他偏執地認為,只有將刺客兄弟會從地球上徹底抹去,才能證明自己背叛的「正確性」,才能讓那些指責他的亡靈徹底沉默。每一次對刺客的追殺,每一次成功的剿滅,在他病態的思維中,都是一次對自身罪孽的「贖罪」。

  如果內心的煎熬仍未平息,那只能說明殺得還不夠多,刺客清理得還不夠徹底。

  最終,丹尼爾·克洛斯完成了一場可悲的自我欺騙。

  他成功地將自己從一個充滿愧疚的叛徒,塑造成了一個以消滅刺客為終極目標的「聖殿騎士楷模」。

  通過這種極端的方式,他暫時封存了良知的拷問,但也永遠地迷失在了由仇恨和暴力構築的黑暗世界裡,再也沒能回頭。

  丹尼爾·克洛斯哼著一首旋律古老而略帶憂鬱的俄羅斯民謠,穿過阿布斯泰戈工業總部靜默運行的層層區域,走向網絡安全的神經中樞。

  他步伐從容,但灰藍色的眼眸深處卻是一片冰冷的計算。將約翰·威克作為誘餌拋出,是戰略的一環,但這絕不意味著他放棄了這枚棋子。

  在他心中,完美達成韋迪克博士交付的任務—清除哈羅德·芬奇、完整回收「機器」一—始終是壓倒一切的首要目標。

  利用此事引蛇出洞、剿滅刺客兄弟會,不過是錦上添花的戰利品。

  他需要確保約翰這把鋒利的刀在折斷前,能最大限度地發揮價值,而這離不開一張強大且絕對安全的信息網絡作為支撐。

  網絡核心區的氣氛與大樓其他地方的奢華風格截然不同,這裡只有機櫃指示燈規律閃爍的幽綠光芒、伺服器低沉的嗡鳴以及空氣里瀰漫的、經過精密過濾的冷空氣味道。

  安全主管約翰·斯坦迪什一一個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穿著合體西裝卻難掩技術宇氣質的中年男人一正站在巨大的弧形監控屏前。屏幕上,無數數據流如同瀑布般傾瀉而下。

  「斯坦迪什,」丹尼爾的聲音打破了寂靜,沒有寒暄,直接切入正題,「接下來的行動,網絡絕對不能出任何紕漏。我要你確保我們的所有通訊、行動數據,完全隔絕那個所謂的「機器」的窺探。能做到嗎?」

  斯坦迪什轉過身,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臉上帶著技術專家特有的、混合著自信與些許傲慢的神情。「克洛斯先生,請放心。」他語氣篤定,「北極光」計劃的早期架構,那些最底層的核心代碼,有一部分就是經我的手整理的。」


  他指向屏幕上幾個不斷變換形態的防禦節點模型,「我已經部署了七層動態加密協議,並且設置了多個誘餌伺服器。它不來則已,只要敢觸碰我們的網絡邊界,我保證讓它有來無回,最多只能看到我們想讓它看到的景象」。」

  丹尼爾靜靜地聽著,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既沒有讚許,也沒有質疑。他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力:「很好。但我要的不是保證」,斯坦迪什,是結果」。開始行動吧,用實際效果證明你的價值,而不是僅僅在這裡動嘴。」

  他頓了頓,目光銳利地盯住斯坦迪什:「特別是約翰·威克小隊的所有通訊鏈路、定位信息乃至生命體徵數據,我要實時、無縫、絕對加密的傳輸。我不希望有任何意外」干擾導致我們失去對現場情況的掌控。明白嗎?」

  丹尼爾要這個任務是絕對成功,不會出現任何意外。

  他需要清晰地掌握約翰的每一步動向、每一次交戰,從而在最關鍵的時刻,做出最有利於聖殿騎士的決策是救援,還是————收割。

  斯坦迪什感受到那目光中的寒意,不由自主地站直了身體,臉上的傲慢收斂了幾分:「明白,克洛斯先生。系統已經全面啟動,監控級別升至最高。威克先生那邊的數據流會得到最高優先級的處理和保護。」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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