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你是我的孩子啊！

  第252章 你是我的孩子啊！

  在阿布斯泰戈工業頂層的靜謐辦公室里，韋迪克博士背對著巨大的落地窗，窗外紐約的燈火如同鋪開的星辰。他手中把玩著一枚古舊的硬幣，語氣平靜得像在敘述一段與己無關的歷史。

  「那對組合里瑟和那個所謂的機器」，我們早就注意到了。「韋迪克的目光似乎穿透了時空，「這個項目的種子，本就是我們親手埋下的。」

  他轉向丹尼爾·克洛斯，後者正站在陰影處，像一柄收斂鋒芒的刀。

  「9·11之後，美國政府對預防恐怖襲擊的迫切需求，為我們提供了絕佳的機會。我們將一些關於大規模數據分析和預測算法的關鍵技術，通過適當渠道贈送「給了相關機構。」

  丹尼爾適時地提問，語氣恭敬：「結果如何？

  」

  「一個天才程式設計師，「韋迪克的語氣中難得地帶上了一絲複雜的意味，「哈羅德·芬奇，在政府項目的基礎上，創造出了遠超預期的成果一他們稱之為「北極光「，也就是現在這個「機器「的前身。它能整合全球監控數據，精準預測暴力犯罪，幾乎實現了我們設想中的監控社會的維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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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丹尼爾皺眉：「這麼強大的工具，為什麼我從未在內部簡報中見過？」

  韋迪克發出一聲冷笑：「因為芬奇耍了個花招。他對系統動了手腳，引發了一系列...意外。最終那個原型被毀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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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停頓了一下，語氣轉為輕蔑，「而且，騎士團內部的主流意見認為，一個過於「智能「、過於接近人類思維模式的機器並不可靠。我們拿到了核心技術，這就足夠了。」

  「既然如此——「丹尼爾追問，「為何不由我們親自研發？何必假手美國政府？

  」

  韋迪克將硬幣彈起，又穩穩接住：「這些技術碎片，是我們從伊述遺物金蘋果中逆向工程得來的。但完整的伊述科技充滿了...不確定性。讓美國政府投入資源去承擔研發風險，驗證技術的可行性，是最穩妥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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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意味深長地看了丹尼爾一眼，「有些火，讓別人去玩，我們只需確保最終能控制住火種。」

  丹尼爾沉默地點了點頭，聖殿騎士延續數個世紀的謀劃與謹慎，在這一刻變得清晰起來。

  他明白，那對看似獨立的搭檔，其實始終都在棋盤之上，只是棋子自己並未察覺。

  丹尼爾·克洛斯微微躬身，姿態恭敬得無可挑剔，陰影恰到好處地掩去了他眼中一閃而逝的銳光。

  「精妙絕倫的布局，老師。您的遠見總是能穿透時代的迷霧，將潛在的威脅轉化為我們的棋子，甚至——燃料。」

  他的聲音裡帶著恰到好處的欽佩，如同最虔誠的門徒在稱頌導師的智慧。「那麼，對於眼前這小小的——「變數」，我們接下來該如何處置？是繼續觀察，還是——」

  韋迪克博士沒有立刻回答。他踱步到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俯視著腳下這座不夜之城，紐約的燈火在他冰冷的鏡片上反射出細碎、卻毫無溫度的光點。他手中那枚古硬幣停止了把玩，被緊緊攥在手心。

  「掃清它。」

  三個字，沒有任何語調起伏，卻帶著一種決定無數人命運的冷酷決絕，如同手術刀劃開皮膚的第一下，精準而無情。

  「我的阿尼姆斯計劃，」韋迪克轉過身，鏡片後的自光灼熱地投向房間角落那個散發著幽藍光芒、結構精密的巨大儀器阿尼姆斯，它的輪廓在昏暗光線下如同某種沉睡的遠古巨獸，「遇到了瓶頸。現有的實驗體——他們的伊述基因濃度太低，如同摻了太多水的劣酒，無法再支撐更深入、更久遠的基因記憶追溯。我需要——更純淨的載體，基因序列更接近那些先行者」的個體，來徹底揭開伊述文明沉睡的秘密。」

  他的語氣中透出一種近乎病態的痴迷，那是對遠古知識和絕對力量的渴望。然而，這種痴迷並未削弱他作為聖殿騎士高階成員的現實理智。

  「但長老團里的那些老古董，」他嘴角扯出一絲譏諷的冷笑，「他們只看得見帳本上的盈虧和眼下地盤的得失。他們質疑我的投入，敵視我的——「激進」。」

  他看向丹尼爾，目光銳利如刀，「是時候拿出點實實在在的成果，堵住他們的嘴了。

  這個失控的「機器」，這個本就是我們播下的種子，現在正是收割的時候。」

  他向前一步，逼近丹尼爾，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芬奇，那個程序的創造者，他已經成了不穩定因素。他對機器」的感性認知是一種污染，一種阻礙。

  至於那個叫里瑟的——劊子手，不過是芬奇延伸出去的手臂。我要你處理掉芬奇，徹底地、乾淨地。

  然後，把機器」的核心代碼和數據流，完整地帶回來。那裡面蘊含的預測算法和數據處理模式，或許正是突破阿尼姆斯瓶頸所需的那把——最後的鑰匙。」

  韋迪克抬起手，指尖幾乎觸碰到空氣中無形的數據流，仿佛已經看到了那至高知識的輪廓。

  「我們要拿回的，不僅僅是一個工具，丹尼爾。那可能是通往新世界的門票。別讓我失望。」

  丹尼爾·克洛斯深深低下頭，陰影完全覆蓋了他的面容。「如您所願，老師。芬奇和機器」——都會得到妥善的處置」。」

  他的聲音平穩而忠誠，聽不出一絲波瀾。

  「很好——丹尼爾，你總是能如此迅速地領會我的意圖。」韋迪克博士臉上的冷酷如同冰層消融，瞬間切換成一種近乎慈祥的神態。

  他向前一步，抬手輕輕拍了拍丹尼爾的肩膀，動作帶著長輩對傑出後輩的讚賞與期許。

  「你是我最得意的學生，也是我最信任的臂膀。我一直相信，你的能力遠不止於此，未來的內殿團，必定有你的一席之地。」

  這番話語如同精心調適的暖流，精準地觸碰到丹尼爾內心最渴望被認可的區域。

  丹尼爾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微微一顫，他抬起眼，望向韋迪克的目光中竟真的泛起一絲難以偽裝的、混雜著感激與激動的波瀾。「老師——我——」他的聲音有些哽咽，似乎難以用言語表達。

  下一刻，在一種看似衝動的情緒驅使下，丹尼爾竟上前一步，張開雙臂，緊緊地擁抱了韋迪克。

  這是一個下屬對上級極其逾越的舉動，但在此刻充滿「溫情」的氛圍下，卻又顯得順理成章。

  韋迪克博士的身體有瞬間的僵硬，但立刻便放鬆下來，他甚至抬起手，像一位真正的父親安慰兒子那樣，略顯生疏卻充滿安撫意味地拍了拍丹尼爾的後背。

  「好了，孩子，我知道你的忠誠和抱負。」他的聲音低沉而充滿信任感，「眼前的困難只是暫時的。等我們解決了這個小小的麻煩，Abstergo之眼」全球監控衛星網絡的下一階段實地測試項目，我還等著你來全權負責呢。那才是真正能讓我們的事業邁上新台階的基石。」

  「Abstergo之眼」這個詞如同最強的興奮劑。

  丹尼爾立刻鬆開了擁抱，退後一步，臉上充滿了被委以重任的激動與決心，剛才那一絲外露的脆弱已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戰士接受使命般的堅毅。「我絕不會辜負您的期望，老師！我這就去安排，確保萬無一失！」

  「去吧，孩子。我期待你的好消息。」韋迪克微笑著頷首，眼神中滿是鼓勵。

  丹尼爾·克洛斯再次深深鞠躬，然後猛地轉身，大步流星地離開了辦公室，步伐急促而有力，仿佛已經迫不及待要去執行那項至關重要的任務，以回報這份「如山重恩」。

  厚重的辦公室門無聲地合攏。

  就在門鎖扣上的輕響傳來的瞬間，韋迪克博士臉上所有的慈祥、期許和鼓勵，如同被橡皮擦抹去一般，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恢復成了那個冰冷、深不可測的聖殿騎士高層。

  他踱回窗前，俯視著腳下渺小的城市，眼神里只剩下權衡與冷酷。而丹尼爾·克洛斯，在走入專屬電梯，梯門完全關閉，確保沒有任何視線能窺探到他的那一刻，臉上那激動與忠誠的表情也驟然褪去。

  他面無表情地看著電梯金屬內壁上自己模糊的倒影，嘴角勾起一絲微不可察的、冰冷的弧度。

  阿布斯泰戈工業大樓深處，一間牆壁鋪滿吸音材料、地面覆蓋著特製減震地墊的密閉訓練室內，只有沉重的喘息聲和拳腳撞擊的悶響在迴蕩。

  約翰·威克全身已被汗水浸透，他剛剛完成一組高強度對抗，此刻正背對著門口，微微俯身，雙手撐住膝蓋，調整著呼吸。他身上穿著聖殿騎士提供的基礎款黑色作戰服，料子特殊，兼具防護性與靈活性，但顯然，他還在適應這身不屬於他慣常風格的裝備。

  訓練室外的觀察廊道，丹尼爾·克洛斯如同幽靈般靜立，透過單向玻璃幕牆，冷漠地注視著裡面的一切。他身邊站著這間訓練室的主管，一個身材精幹、穿著白色技工服的男人。

  「克洛斯先生，」主管手中拿著電子記錄板，語氣恭敬地匯報，「威克先生的身體素質、格鬥本能和槍械天賦，確實是一流水準，恢復速度也超乎預期。但是————」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詞，「————他的思維模式，似乎被其地下世界」的出身和多年殺手生涯局限住了。對於更高階的電子對抗設備、需要與中央系統深度聯動的戰術目鏡、甚至一些非致命性控制裝備的適應性和接受度——比較一般。更傾向於依賴他習慣的直接手段」。」

  丹尼爾臉上沒有任何意外或失望的表情，只是微微頷首，目光依舊鎖定在約翰身上，仿佛在評估一件工具的性能參數。

  「知道了。」他的回應平淡無波。

  他對約翰·威克的期望本就不在於此。聖殿騎士團擁有自己一套成熟、嚴密且高效的人才培養和篩選體系。

  吸納約翰·威克，更多是一種權宜之計，一種對紐約本地勢力一特別是那個依舊掌握著大陸酒店、心思難測的溫斯頓—的安撫和利用。

  讓溫斯頓覺得，他推薦的人依然在「體系」內，並且「有機會」，這有助於維持紐約地下世界目前微妙的平衡，至少是表面上的平衡。

  「你下去吧。」丹尼爾揮了揮手。主管立刻躬身，悄無聲息地退出了觀察廊。

  丹尼爾整理了一下西裝領口，推開訓練室的隔音門，走了進去。

  約翰聽到身後的動靜，猛地直起身，瞬間進入戒備狀態，肌肉繃緊。當他看清來人是丹尼爾時，眼中的銳利稍減，但警惕依舊。汗水沿著他的下頜線滴落。

  丹尼爾沒有廢話，他一邊不緊不慢地脫下西裝外套，隨手扔在旁邊的器械架上，一邊走向約翰。

  「恢復得不錯。讓我看看你這幾天到底長進了多少。」

  話音未落，他毫無徵兆地發動了攻擊！

  沒有花哨的招式，一記迅如閃電的直拳直取約翰面門，拳風凌厲，完全不像文職人員的攻擊。約翰反應極快，側頭閃避的同時，右手成刀劈向丹尼爾的手腕。丹尼爾變拳為爪，反手扣向約翰的手刀，另一隻手則悄無聲息地探向約翰的肋下空當。

  約翰經驗老到，擰身錯步，用肩肘硬抗了丹尼爾一記陰狠的戳擊，同時膝蓋猛地頂向丹尼爾的小腹。丹尼爾似乎早有所料，收腹後撤，同時腳下步伐變幻，如同鬼魅般繞到約翰側翼，手刀斬向他的頸側。

  這一次，約翰沒有完全躲開，只能抬起手臂格擋。「砰！」一聲悶響，約翰被震得踉蹌一步，手臂發麻。但丹尼爾的連續追擊並沒有到來。

  攻擊戛然而止。

  丹尼爾收勢站定，氣息平穩，仿佛剛才那番電光火石的交手只是熱身。他拿起旁邊架子上的一條白毛巾，擦了擦手，然後丟給約翰。

  約翰接過毛巾，擦著臉上的汗和手臂上的紅痕，灰藍色的眼睛裡充滿了疑惑和審視。

  他盯著丹尼爾，聲音因剛才的劇烈運動而有些沙啞：「什麼意思？」

  丹尼爾穿上西裝外套，動作優雅從容，與剛才那個攻擊狠辣的人判若兩人。「有個任務，需要你去辦。」他開門見山。

  約翰沒說話，只是用眼神示意他繼續。

  「紐約現在有兩個人，一個叫約翰·里瑟，前特種部隊，CIA頂級外勤，現在是個遊蕩的義警」。」丹尼爾語速平穩，像在陳述一份報告，「另一個，叫哈羅德·芬奇，一個病腿的億萬富翁，也是頂級的程序天才。他們手裡，掌握著一個我們很感興趣的東西——一套能夠預測暴力犯罪的AI系統，代號曾叫北極光」，現在他們稱之為機器」。

  「」

  約翰的眉頭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但依舊沉默。

  「你的任務很簡單。」丹尼爾看著約翰，目光銳利如刀，「找到他們，幹掉芬奇，確保系統核心數據完整回收。里瑟————如果他礙事，一併處理掉。」

  約翰終於開口，聲音冰冷：「就我一個人？」

  「如果你需要，我可以給你配一個小隊，阿布斯泰戈最精銳的安保人員，聽你指揮。」丹尼爾的語氣隨意得像在說可以給他配輛車，「但我想，你更習慣單獨行動，或者————頂多帶一兩個你覺得順手的人。」

  約翰沒有在人數問題上糾纏，他問出了關鍵：「這個任務聽起來很重要。為什麼你不親自去？或者派你更信任的人去？」

  他敏銳地察覺到，丹尼爾對此事的重視程度與派他執行任務的選擇之間，存在一種矛盾。

  丹尼爾笑了，那是一種帶著毫不掩飾的利用和算計的笑容。「因為對你來說，這是任務。但對我來說，你，約翰·威克，是這個任務里最重要的————誘餌。」

  約翰的瞳孔驟然收縮，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