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退伍士兵和百萬富翁!
第251章 退伍士兵和百萬富翁!
卡特推開紐約警局厚重的玻璃門,午後的喧囂和咖啡的氣息撲面而來。
她揉著發脹的太陽穴,腦子裡還在回放與廖沙那場充滿試探的會面,以及萊納爾在車裡的抱怨。
然而,就在她穿過忙碌的辦公區,習慣性地掃視周圍環境時,自光卻猛地定格在一個身影上。
約翰·里瑟。
他就站在那裡,背對著她,望著牆上張貼的通告欄。
一身剪裁合體但明顯不昂貴的深灰色西裝,勾勒出寬厚挺拔的肩背。
在人來人往、電話鈴聲此起彼伏的警局裡,他像一塊投入激流中的礁石,奇異的存在感與他刻意營造的低調形成了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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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人特別注意他,仿佛他只是一個來辦理業務的普通市民,但卡特作為一名經驗豐富的警探,卻能感覺到一種內斂的、幾乎與環境格格不入的靜止和警覺。
里瑟似乎感應到她的注視,緩緩轉過身。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胡茬修剪得整整齊齊,灰色的眼眸深邃,帶著一絲難以化開的疲憊。
他看向卡特,微微點了點頭。
卡特心頭一緊,瞬間明白了他的來意。
她不動聲色地朝審訊室的方向偏了偏頭,然後率先走了過去。
里瑟邁開步子,無聲地跟在她身後。
「咔噠」一聲,審訊室的門被卡特關上,隔絕了外面的嘈雜。狹小的空間裡只剩下他們兩人。
「真是稀客。」卡特雙臂環抱,靠在冰冷的金屬桌沿,審視著里瑟,「不請自來,這不像你的風格,里瑟。今天這齣,又是什麼意思?」
里瑟沒有立刻回答,他走到審訊室唯一的鏡子前,抬手調整了一下領帶,動作從容,但卡特捕捉到他眉宇間一閃而逝的無奈。
「我來問問,」里瑟轉過身,聲音低沉平穩,卻透著一股身不由己的滯澀,「你和萊納爾今天去99分局,見到那位「顧問」廖沙先生了?收穫如何?」
卡特沒有放過他語氣中那細微的異常。
她太了解里瑟了,這個男人習慣隱藏在迷霧之後,主動現身打探消息,本身就極不尋常。
「收穫?」她挑眉,「例行公事,覆核一個舊案子。倒是你,什麼時候對我們總局內部調查科的日常工作這麼感興趣了?還是說————有人對你這位自由職業者」的日常工作,突然產生了興趣,派你來打聽消息?」
里瑟的嘴角扯動了一下,形成一個算不上是笑容的弧度。他默認了卡特的猜測。
「我也需要向————僱主」匯報。」他選擇了一個詞,語氣中的無奈更加明顯,「了解進展,評估風險。這是我的工作。」
這個看似落魄的男人,曾是美國空軍特種部隊隊員和CIA的頂尖特工,精通各種武器、格鬥和監視技能。因為家庭的原因,他頹廢了很久,直到被現在的僱主找上門,他才重新振作起來,利用自己的本領做些有意義的事情。
「你的僱主」對我們接觸廖沙這件事很緊張?」卡特敏銳地抓住了關鍵,「為什麼?廖沙到底是誰?他背後又是什麼人?」
里瑟搖了搖頭,灰色的眼睛裡是深不見底的平靜:「我不知道。至少,我知道的不比你多。我的任務只是確認接觸是否發生,以及————你們是否引起了不必要的注意。」
他頓了頓,補充道,「廖沙很不簡單。我建議你們,還有你手下的弗斯科,保持距離。這潭水,比看上去深得多。」
卡特盯著他,試圖從他那張慣於隱藏情緒的臉上讀出更多信息。
她相信里瑟的判斷,也清楚他發出這樣的警告意味著潛在的危險等級很高。
但同時,里瑟受僱於人來打探消息這件事本身,也反向印證了廖沙及其背後勢力可能觸及的層面,甚至能迫使里瑟這樣的人物暫時聽命。
「看來,」卡特緩緩說道,語氣嚴肅,「不止我們警局對這位突然冒出來的顧問」感興趣。告訴你的僱主」,我們知道規矩,也知道底線。但如果有人想在紐約搞亂秩序,無論他是誰,警徽還是會說話。」
里瑟點了點頭,似乎對卡特的回應並不意外。
「話我會帶到。」他不再多言,走向門口,在拉開門把手前,他停頓了一下,背對著卡特說,「卡特,小心點。這次————感覺不一樣。」
說完,他拉開門,身影迅速融入警局的喧鬧中,消失不見。
里瑟像一滴水銀般無聲地滑入紐約街頭午後擁擠的人潮。
他高大的身形在人群中本應顯眼,但那身毫不起眼的深色西裝和刻意的低調姿態,讓他奇妙地融入了城市的背景噪音里。
剛剛與卡特在警局那場暗藏機鋒的會面,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在他心中漾開圈圈疑慮的漣漪。他的思緒不自覺飄向那個將他從自我放逐的深淵中拉回的男人一哈羅德·芬奇。
這位神秘的百萬富翁兼技術天才,其智慧如同無底深淵,足以窺見世間絕大部分秘密,卻選擇將目光投向這座城市最陰暗的角落,意圖剷除那些潛伏的罪惡。
然而,芬奇的身體卻被過去的創傷所困,行動不便,缺乏正面應對危險的能力,這使他需要一柄像里瑟這樣的「利劍」。
而里瑟,這位前美國空軍特種部隊隊員和CIA探員,則憑藉其頂尖的戰鬥與監視技能,成為了芬奇在現實世界中的執行者。
將他們二人命運緊密纏繞在一起的,是那個更神秘的存在—「機器」。
這台由芬奇創造的超級人工智慧,能夠預測暴力犯罪,是他們所有行動的信息基石。
正當里瑟沉浸在關於「機器」和其創造者芬奇的思緒中時,一陣急促而執著的鈴聲切斷了他的回憶。
路邊一個老舊的公共電話亭正發出呼喚這是芬奇常用的、帶有某種刻意復古色彩的聯絡方式。
里瑟毫不意外地走過去拿起聽筒,貼緊耳朵,隔絕了外界的喧囂。
「里瑟先生。」聽筒里傳來哈羅德·芬奇那把標誌性的、經過技術處理的、冷靜而平穩的聲音。即便在通訊中,他也保持著某種距離感。
「芬奇。」里瑟回應道,目光依舊警覺地掃視著周圍流動的人群,「我見過卡特警探了。她很敏銳,對我們突然對廖沙這個「顧問」感興趣的原因,產生了合理的懷疑。」
他頓了頓,補充道,語氣帶著基於經驗的判斷,「廖沙這個人————很不簡單。感覺不像一般的街頭眼線或者黑幫謀士。他太冷靜了,像是經歷過更大場面的人。」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只有細微的電流聲,仿佛芬奇正在他那布滿屏幕的隱秘基地里調取數據。
「這一點,機器」也指出了。」芬奇的聲音依舊沒有波瀾,但里瑟能聽出其中蘊含的嚴肅意味,「提供給卡特和弗斯科警探、導致他們破案率異常飆升的匿名線索」,其信息流指向的模式————非常獨特。並非尋常的信息泄露或內部舉報,更像是一種————高度精準的、帶有明確目的性的信息投餵。」
里瑟的灰色眼眸微微眯起,街對面玻璃幕牆的反光在他眼中一閃。「所以,機器」為什麼會突然盯上廖沙?」
他直接問出了核心問題,「這個看似局外人的人,是怎麼進入機器」的視野的?你又查到了什麼,芬奇?」
又一陣短暫的沉默,這次能聽到芬奇那側傳來輕微的鍵盤敲擊聲。「廖沙的過去被抹得很乾淨,專業手法。但機器」並非通過常規的身份信息追蹤到他。
它是在分析紐約地下世界近期的擾動」時,標記了幾個關鍵的事件節點—尤其是涉及大陸酒店和那個叫約翰·威克的殺手的連鎖反應—一—在這些事件的關聯網絡邊緣,廖沙的身影若隱若現。」
芬奇解釋道,語氣像是一位嚴謹的教授在分析數據,「他看似偶然地被捲入,但其出現的時間和所起的作用,在機器」的概率模型中,顯示出非偶然的相關性。更重要的是————」
芬奇停頓了一下,似乎在選擇合適的詞語,這對他來說很不尋常。「機器」在嘗試深入追蹤與廖沙相關的信息流時,遇到了————干擾。不是常規的網絡防禦,更像是一種————難以捉摸的、具備一定主動性的數字屏障。這很不尋常,里瑟先生。這表明廖沙背後,或許不僅僅是一個犯罪團伙那麼簡單,可能牽扯到擁有相當技術實力的組織或個人。」
里瑟靜靜地聽著,消化著這些信息。芬奇的話印證了他的直覺。廖沙不是小角色,而是一個可能通向更龐大、更危險網絡的入口。「機器」的警告和遇到的異常,都說明了這一點。
「看來,」里瑟最終開口,聲音低沉而堅定,「我們這位廖沙先生,恐怕不是池塘里的小魚。我們需要更近距離地「看看」他,芬奇。」
「是的,里瑟先生。」芬奇的聲音里似乎帶上了一絲極輕微的、表示同意的語調,「但請務必格外謹慎。我們面對的,可能是未知的水域。我會繼續讓機器」深度分析相關數據流,嘗試定位干擾源。而你————」
「我知道該怎麼做。」里瑟打斷了他,目光銳利地望向街道的盡頭,仿佛能穿透鋼筋水泥,看到那個神秘的目標,「保持線路暢通,芬奇。」
他沒有說再見,直接掛斷了電話,將聽筒放回原位。公共電話的鈴聲戛然而止,仿佛從未響起過。
好的,這是接下來的情節發展:
就在里瑟掛斷公共電話,轉身匯入人流的幾乎同一時刻,街角一個本應對準十字路口的交通監控攝像頭,發生了極其細微的、肉眼難以察覺的異常偏轉。它的轉動角度精確地調整了微不足道的幾度,如同一個沉默的旁觀者輕輕側了側頭,將里瑟那張稜角分明、帶著風霜印記的臉龐,以及他消失在街角的最後背影,清晰地捕捉進高清鏡頭之中,並將數據流實時傳回。
操控這個「眨眼」的,正是康蘇斯。
他忠實地執行著廖沙「繞過AI,盯住人」的指令。在追蹤卡特和萊納爾返回總局的路徑上,康蘇斯的數字觸角捕捉到了與這兩位警探有過短暫接觸的里瑟。
這個男人的出現時機和與警探的關聯性,觸發了康蘇斯的警報協議。
於是,他調動了沿途所有可用的公共和私人攝像頭資源,編織成一張無形的監控網,牢牢鎖定了里瑟。
當里瑟走向那個老式公共電話亭時,康蘇斯更是集中了算力,不僅調動了最佳角度的攝像頭,還冒險滲透了電話亭附近幾個商業機構的麥克風陣列,對音頻信號進行降噪和增強。
因此,里瑟與芬奇的那段對話,儘管隔著聽筒和街道的雜音,依然被康蘇斯清晰地捕捉並記錄了下來。
「算了!」
康蘇斯本想試探這個人工智慧,想試著從它的行動方式當中,搞清楚對方的模型結構。
但猶豫一番之後,還是決定不打草驚蛇,將這件事交給廖沙處理。
紐約警局99分局的辦公區內,午後的陽光透過百葉窗,在堆滿文件的桌面上切割出明暗交錯的光帶。廖沙的加密通訊器在口袋裡發出極其輕微的特定頻率震動。
廖沙點開了康蘇斯發來的信息包。率先跳出的是一張抓拍清晰的照片—約翰·里瑟,然後是他的消息。
廖沙的指尖在冰冷的屏幕上輕輕敲擊了一下,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帶著幾分無奈的調侃,低聲自語:「軍隊精英,頂尖特工————這套履歷模板,紐約是不是批量生產的?怎麼走到哪兒都能碰上這類標準配置」的麻煩人物?」
正常來說,像里瑟這樣的人,身份資料都是不存在,就為了任務失敗,好推卸責任。
但對刺客兄弟會另有一套信息網絡。
當他回到座位時,凱特看似隨意地抬頭,用只有兩人能聽清的音量問:「有進展?」廖沙將通訊器屏幕朝她那邊略微傾斜,快速展示了里瑟的照片和關鍵信息。
凱特只掃了一眼,臉上沒有任何驚訝的表情,仿佛看到的只是一個普通的通緝犯檔案。
她拿起桌上的咖啡杯喝了一口,語氣平淡得像在評論天氣:「沒什麼好奇怪的。對於他們中的大多數人來說,在軍隊和情報機構里淬鍊出的那一身本事」,回到正常社會能有什麼用武之地?當保安?教野外求生?」
廖沙搖了搖頭:「也不是不行!說白了,還是覺得自己特殊唄!」
「那麼,你打算怎麼做?」凱特身體前傾,壓低了聲音,眼神變得嚴肅起來,「這個裡瑟,再加上康蘇斯提到的那個能預測事情的機器」,明顯是衝著某些東西來的。我們很可能是目標之一。
廖沙靠向椅背,自光投向窗外車水馬龍的街道,瞳孔深處卻仿佛映出了聖殿騎士團複雜的符號和丹尼爾·克洛斯那雙瘋狂的眼睛。
任何不明勢力的介入,都可能打破紐約地下世界脆弱的平衡,甚至直接影響兄弟會在此地的布局。
「不能打草驚蛇。」廖沙沉吟片刻,聲音低沉而清晰,「一個背景如此經典」的前特工,搭配一個功能如此特殊的人工智慧,這個組合背後一定有不簡單的故事。在徹底查清他們的真實來歷、最終目的,以及他們究竟是為誰服務之前,我們必須保持靜默,優先收集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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