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人工智慧——機器！

  第250章 人工智慧——機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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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通訊器那頭，康蘇斯的聲音帶著一種老派學者特有的沉穩和緩，即使是在描述如此不尋常的情況時，也聽不出絲毫慌亂：「廖沙，我理解你的驚訝。但請允許我澄清一點與我抗衡的，並非人類。」

  他略作停頓，仿佛在斟酌最恰當的比喻，避免使用過於專業的術語：「對方並非依靠人類工程師的即時操作或預設的複雜防火牆。它的反應模式————更像是一種具備高度自主學習和適應能力的存在」。

  它的絕對算力或許並不算頂尖，但它的計算方式、它在網絡中的移動和隱藏方式，非常————獨特，甚至可以說是詭異。這使得它能夠像幽靈一樣，在人類構建的網絡基礎設施中自由穿梭、潛伏，並針對威脅做出極其精準和高效的防禦。」

  廖沙聽著康蘇斯的描述，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通訊器冰涼的邊緣，低聲重複著那個關鍵詞：「人工智慧————」

  他並沒有表現出驚恐或難以置信，反而嘴角勾起一絲冷峻的弧度。他早已見識過太多超乎常理的事物。

  一個高級AI？

  說到底，那也只是一台機器，一套複雜的程序，遵循著邏輯和指令運行，絕非全知全能的神只。它有它的強大之處，也必然有它的局限和命門。

  「康蘇斯—」廖沙的聲音恢復了平日的冷靜，「拋開那些技術細節，以你的判斷，這個人工智慧最突出的特點，或者說，它最擅長的是什麼？」

  康蘇斯立刻回答，語氣肯定：「基於短暫的接觸判斷，它的核心優勢在於極致的隱秘性和高效精準的信息搜索與篩選能力。

  它像是一個最頂級的潛行者兼情報分析員組合體，擅長隱藏自身，並在浩如煙海的數據中，快速定位並提取它（或其控制者）所需要的特定信息。它的防禦行為，也更像是在保護其信息源和活動軌跡不被窺探，而非主動發起攻擊。」

  「隱秘————信息搜索————」廖沙喃喃自語，眼眸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

  他腦海中幾乎瞬間就將這個神秘AI的特性與剛剛離開的那兩位總局警探—喬絲·卡特和萊納爾·弗斯科聯繫了起來。

  他們近期反常的高破案率，那些看似「突然」找到的關鍵線索————這一切，似乎都有了合理的解釋！

  一個能夠悄無聲息潛入警方資料庫、甚至可能監控整個城市信息流的高級AI，完全有能力為特定的警探「投餵」關鍵證據，幫助他們快速破案！這簡直是一個完美的、隱藏在制度陰影下的情報操縱工具！

  「我明白了。」廖沙深吸一口氣，思路變得清晰起來，「康蘇斯，暫時停止對那個A

  的正面探測，避免暴露。我需要你立刻調整調查方向。」

  「請說。」康蘇斯應道。

  「集中資源，深入調查喬絲·卡特和萊納爾·弗斯科這兩個人，特別是從他們破案率開始異常提升的那個時間點起，所有能查到的信息！」

  廖沙語速加快，帶著命令的口吻，「他們的銀行流水、消費記錄、家庭成員狀況、社交圈變化、甚至身體健康報告！任何細微的異常都不要放過！我要知道，除了破案，他們還接觸過什麼人，經歷過什麼事，或者————是否接收到過任何來源不明、卻幫他們解決了大麻煩的匿名線索」！」

  廖沙懷疑，這兩個警探很可能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成了某個神秘勢力（通過AI）的」

  提線木偶」。

  或者，他們本身就已經被招募，成為了該勢力在執法系統內部的代理人。無論是哪種情況，找到他們與AI活動之間的關聯點，是揭開謎底的關鍵。

  「了解。」康蘇斯簡潔地回應，「我會像一位老派學者翻閱故紙堆一樣，仔細梳理他們的數字足跡。有發現會立即通知你。」

  結束通話，廖沙將通訊器收回口袋，轉身看向窗外車水馬龍的紐約街頭。陽光明媚，城市依舊喧囂，但他仿佛能看到，在這片繁華之下，一張由數據和代碼編織的無形之網正在悄然收緊，而那兩個看似普通的警探，或許正是這張網上兩個關鍵的節點。

  「人工智慧————信息投餵————」他低聲自語，眼神愈發深邃。

  這場博弈的層面，似乎又一次提升了。他面對的，不再僅僅是持槍的殺手和狡猾的黑幫，還有一個藏身於數字陰影中的、更加難以捉摸的對手。

  不過，這反而激起了他更強的鬥志。

  再聰明的機器，也是人造的。而只要是人造的，就一定有破解之法。他現在要做的，就是先找到那根連接機器與現實的「線頭」。而卡特和弗斯科，就是最明顯的目標。

  廖沙的指尖在通訊器上輕輕敲擊，雖然對康蘇斯的能力有絕對信心，但面對一個能在數字世界自由穿梭的未知AI，他還是多問了一句：「康蘇斯，正面衝突的話，這東西會不會對你造成實質性的威脅？比如————反向追蹤甚至攻擊你的核心協議？」

  通訊器里傳來康蘇斯溫和卻帶著一絲傲然的輕笑，像老教授在安撫一個憂心忡忡的學生：「不必擔心，廖沙。我的存在形式————比較特殊。它或許能在網絡層與我周旋，但想要穿透我基於伊述科技構建的底層防禦？它還差得遠。真正的麻煩不在於對抗，而在於捕捉。」

  他頓了頓，語氣轉為一種略帶無奈的嚴謹：「這傢伙像一滴融入大海的水銀，速度極快，軌跡詭譎。在浩瀚無邊的全球網絡中鎖定一個刻意隱藏的智能體，需要的不是技術，是足以覆蓋整個數字世界的算力海嘯」。

  除非兄弟會願意把全球所有據點的伺服器資源全部調給我用，或許能織一張足夠大的網————」

  廖沙立刻搖頭，儘管康蘇斯看不見：「不可能。兄弟會的資源要應對聖殿騎士、維持全球情報網、分析伊述遺蹟數據————不可能全部押在追捕一個行蹤不定的AI上。成本太高，收益卻不確定，這不划算。」

  問題確實棘手，但廖沙的臉上卻不見愁容，反而露出一絲近乎野性的笑意。他身體向後靠去，目光銳利：「既然網不住數字幽靈，那就揪出放幽靈的人。這個AI再厲害，總得有人控制它、給它下達指令吧？它總不能像電影裡的天網」一樣，自己開工廠造機器人顛覆世界吧？」

  他嗤笑一聲，「就算它想，現在的現實世界也沒有給它憑空造物的條件。它的手腳，終究還是伸在鍵盤後面的人。」

  康蘇斯沉默了一瞬，隨即發出一聲帶著讚許的感嘆：「唉，果然還是你老奸巨猾啊，廖沙。繞過複雜的科技迷霧，直接回歸最原始的邏輯解決問題的關鍵，往往不在問題本身，而在製造問題的人。」

  廖沙對著空氣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回道：「注意用詞，康蘇斯。我正值壯年，跟老」字可不沾邊。」

  康蘇斯從善如流，電子合成的笑聲里卻帶著幾分揶揄：「好吧，修正一下你不是老奸巨猾，你是一隻————嗯，非常狡猾的狐狸。總能找到最省力、最有效的路徑。」

  「越說越不像話了！」廖沙聽著那帶著調侃意味的「狐狸」評價，直接按下了靜音鍵，切斷了通訊。

  世界瞬間清淨了。

  他無奈地搖搖頭，嘴角卻忍不住微微上揚。這個老傢伙，變成了一堆代碼，嘴皮子倒是越來越利索了。

  廖沙走回凱特的工位，她正埋頭在一堆現場照片和驗屍報告裡，用筆尖點著照片上的一個細節，眉頭緊鎖。

  聽到腳步聲，她頭也沒抬，隨口問道：「怎麼了？咖啡機又壞了？」

  廖沙拉過旁邊一張空著的椅子，湊近凱特，壓低了聲音：「比咖啡機壞了大一點。」

  他的神情帶著一絲少見的嚴肅。

  凱特這才抬起頭，看到廖沙的表情，放下了筆：「出什麼事了？」

  鑑於之前碼頭事件和後續的溝通，廖沙決定不在這件事上完全隱瞞她。他組織了一下語言，用儘可能簡單的方式解釋：「我讓康蘇斯幫了點忙，結果————他在網絡世界裡，撞上了個挺特別的東西。一個————人工智慧。」

  「人工智慧？」凱特眨眨眼，試圖理解這個詞，「就像————電影裡那種超級計算機？」

  「你可以這麼理解，」廖沙點點頭，進一步簡化概念，「本質上，就是一種非常厲害的計算程序。但關鍵點在於，這種東西就像一頭力氣很大、速度很快的野獸，它自己並沒有明確的目的。

  它只會根據外界的刺激做出反應，或者嚴格按照預設好的指令行動。只有被人類控制、賦予目標時，它才能發揮出真正的作用。

  如果沒人管它，它要麼待機，要麼就只能在自己那套固定的邏輯里打轉。」

  凱特對技術細節興趣不大，但她有著頂尖刑警的直覺。她捕捉到了廖沙話里的關鍵，身體微微前傾，聲音也壓得更低：「你突然提到這個————和剛才總局來的那兩個人有關？

  卡特和弗斯科？」

  廖沙眼中閃過一絲讚賞：「你怎麼猜到的？」

  凱特嘴角一揚，露出一抹「這還用問」的表情，拿起筆在指尖靈活地轉了一圈：「這個世界上哪有那麼多巧合？總局的人剛來探我們的底，緊接著你就發現了這麼一個神秘的「機器」在附近活動。這兩件事要說是獨立的，鬼才信。」

  她放下筆，目光銳利地看著廖沙：「你是懷疑，他們近期破案率飆升，是背後有這個人工智慧」在提供情報？」

  「這是目前最合理的推測。」廖沙承認道，「康蘇斯已經在深入調查卡特和弗斯科最近幾個月的詳細情況了，看看能不能找到更直接的關聯證據。不過，對方很謹慎，網絡上的痕跡處理得很乾淨。」

  凱特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重新將目光投向桌上的案卷，但顯然心思已經不完全在這上面了。「看來，我們手上的案子得抓緊了。然後，得好好會一會這兩位被幸運女神」眷顧的總局同僚了。」

  她的語氣裡帶著一絲躍躍欲試的挑戰意味。

  深色的公務車駛離99分局，匯入紐約午後略顯擁堵的車流。萊納爾·弗斯科一把握住方向盤，另一隻手鬆了松領帶，長長地舒了口氣，臉上寫滿了不解和煩躁。

  「我說卡特，」他忍不住開口，聲音裡帶著抱怨，「里瑟這次讓我們幫的忙，真是越來越讓人摸不著頭腦了。一個已經結案的鑽石走私案？這種案子在紐約還少嗎？」

  他瞥了一眼副駕駛上面無表情的卡特，繼續倒苦水，「全世界有點門路的人哪個不想把東西弄進紐約換美元？從東歐的血鑽到南美的古董槍，哪天沒有幾條船悄悄靠岸？這種案子有什麼好反覆查的？還特意點名要見那個顧問————我看就是浪費時間。」

  卡特沒有立刻回應，她只是冷冷地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街景，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車窗邊緣。過了好一會兒，她才緩緩開口，聲音像冰一樣：「案子本身不重要。重要的是那個人。」

  「誰？那個顧問？廖沙？」萊納爾挑眉，他當然也看出了那個東方男人不簡單，那種冷靜到近乎淡漠的眼神，絕不是一個普通顧問該有的。「是不簡單，感覺手底下見過血。

  但那又怎樣？」

  他聳聳肩，一副見怪不怪的樣子，「這年頭，哪個分局沒幾個這樣的特殊顧問」？

  幫我們處理些不方便出面的髒活，各有各的門路。我們不也一樣？」

  他暗示性地看了一眼卡特，意指他們背後偶爾收到的那些來源神秘、卻總能指向關鍵證據的「匿名線報」。

  卡特點點頭，承認萊納爾說的有道理，這種灰色地帶的合作在警界心照不宣。但她的眉頭卻皺得更緊了：「是不奇怪。但里瑟特意通過我們，用複查舊案這種整腳藉口來接觸他，這本身就很不尋常。」

  她轉過頭，自光銳利地看向萊納爾，「我總覺得，里瑟沒跟我們說實話。這個廖沙，恐怕不只是不簡單」三個字能概括的。」

  萊納爾沉默了一下，專注地超了一輛慢車，才嘟囔道：「也許里瑟有他的考慮吧。上面那些大人物的心思，我們怎麼猜得透。」

  「正因為猜不透，才要問清楚。」卡特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我不能在情況不明的時候，被人當槍使。」她拿出手機，快速編輯了一條加密信息，收件人赫然是「約翰·里瑟」。

  「我要去找里瑟，」她按下發送鍵，語氣果斷，「當面問清楚，這個廖沙到底什麼來頭，值得我們這樣大動干戈。不然，下次再有什麼協助調查」，我可不敢保證還能像今天這樣配合了。」

  萊納爾看了她一眼，無奈地搖搖頭，卻沒再反對。他知道卡特一旦下定決心，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而且，他內心深處也認同卡特的謹慎一在紐約這片渾水裡，多知道一點真相，往往就能活得久一點。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