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99分局!

  第242章 99分局!

  當廖沙被傑克·佩拉塔和艾米·聖地亞哥一左一右包圍的時候,一種奇異的既視感擊中了他。

  他想到了前世看過的《神煩警探》。

  st🍒o9.com提供最快更新

  真是————人生如戲。廖沙在心中啞然失笑。他經歷了兄弟會的嚴酷訓練、穿梭於兩個世界的生死邊界,如今竟真的置身於一個類似的情景喜劇場景。

  不過,他迅速冷靜下來。眼前的傑克和艾米,絕非簡單的搞笑角色。

  傑克那種近乎本能的天才直覺和隱藏在玩世不恭下的敏銳,艾米那份嚴謹到近平刻板的專業態度,都說明他們是極其出色的警察。

  廖沙瞬間做出判斷,這樣的人物,往往擁有強大的「主角光環」,生命力頑強,不易在漩渦中輕易隕落。

  將他們捲入大陸酒店的紛爭,或許反而能利用他們特有的能量和紐約警方的官方身份,攪動局面,為自己和約翰創造更多機會和掩護。

  於是,他更加入戲地扮演著「伊萬」的角色。

  他低著頭,用帶著濃重口音的英語,對身旁的傑克和艾米絮絮叨叨:「警、警.先生,女士————你們要相信我!大陸酒店————塔拉索夫家族————他們無法無天!我是來求救的!我只想活命!」

  「大陸酒店?!塔拉索夫家族?!哇哦!!」傑克·佩拉塔的反應果然沒讓廖沙「失望」:他幾乎跳了起來,臉上綻放出巨大的:孩子般的興奮笑容,仿佛聽到了最棒的聖誕禮物。

  他揮舞著雙手,對著艾米大聲嚷嚷:「艾米!你聽到了嗎?是大陸酒店!那個傳說中的殺手旅館。還有塔拉索夫,那個紐約最大的俄裔黑幫!這簡直就像《辣手神探》和《教父》混搭的現實版。我終於等到這種大案子了!我就知道,早晚有一天,我會遇上這樣的大案子。」

  艾米·聖地亞哥狠狠翻了個白眼,用力拽了一下「伊萬」的手臂,示意他繼續往前走,同時用她那特有的、帶著無奈和嚴厲的語氣對傑克說:「佩拉塔!成熟點!這不是你的動作電影。這是嚴重的刑事案件,涉及黑幫和可能的多起謀殺!我們需要的是標準程序,不是你的————彌補童年創傷。」

  她說完,動作利落地從腰間取出手銬,「咔嚓」一聲將廖沙的右手銬在了一根水管上,公事公辦地說:「伊萬先生,在情況核實清楚前,你有權保持沉默,但你所說的每句話都將成為呈堂證供。現在,請你配合我們的工作。」

  就在此時,分局局長雷蒙德·霍爾特辦公室的門開了。霍爾特隊長如同一座移動的冰山,邁著精準、刻板的步伐走了出來。他身形高大,表情嚴肅得像一塊花崗岩,眼神銳利得能穿透一切謊言。


  他僅僅是用目光掃過現場,混亂的空氣瞬間仿佛都降低了溫度。

  「佩拉塔警探,聖地亞哥警探。」霍爾特的聲音平穩、冰冷,不帶任何情緒波動,「匯報外面的情況情況。」

  傑克立刻收起嬉皮笑臉,試圖用最簡潔的語言說明,但語氣仍難掩激動:「報告隊長!這位是伊萬先生,他自稱被大陸酒店和塔拉索夫家族追殺,前來尋求庇護!涉及可能的高級別有組織犯罪!」

  霍爾特隊長的目光在廖沙身上停留了三秒,那眼神仿佛在掃描一件證物。然後,他看向艾米:「聖地亞哥?」

  艾米立正,清晰匯報:「是的,隊長。嫌疑人————呃,報案人伊萬情緒不穩定,聲稱生命受到威脅。他駕駛的車輛有多個彈孔,與他的描述初步吻合。我認為需要立即進行保護性拘留和深入問詢。」

  霍爾特隊長微微頷首,下達了不容置疑的命令:「將此人關進一號拘留室。佩拉塔,聖地亞哥,這個案子由你們兩人主要負責。沒有我的直接命令,任何人一我重複,是任何人不得接觸他,更不得釋放他。所有問詢必須全程錄像,記錄在案。立刻執行。」

  「是,隊長!」傑克和艾米同時應聲。

  廖沙內心一動。霍爾特隊長的反應堪稱完美一極度謹慎、程序至上,且展現出了強大的控制欲。這正是一個理想的「保護殼」。

  他乖乖地被傑克帶著,走向那條燈光昏暗的拘留室走廊。

  走進狹窄但還算乾淨的單人拘留室,鐵門在身後關上。傑克隔著柵欄,臉上又露出了那種躍躍欲試的表情,壓低聲音說:「嘿,老兄,放鬆點。在這裡你很安全。等我拿上筆錄本,咱們好好聊聊那個————「大陸酒店」,嘿嘿。」

  鐵柵欄門在身後哐當一聲鎖上,拘留室里只剩下廖沙一人。他靠在冰冷的牆壁上,剛舒了半口氣,就聽到一陣輕快甚至有些雀躍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傑克·佩拉塔去而復返,手裡還拎著一把摺疊椅和一個筆錄本—但看他臉上那種興奮得如同要去參加派對的表情,這「筆錄」的嚴肅性就得大打折扣了。

  傑克嘩啦一下把椅子在拘留室門口支開,一屁股坐下,將筆錄本隨意地攤在膝蓋上,然後掏出筆,對著廖沙露出一個燦爛得有些過分的笑容:「好啦,伊萬老兄,礙事的人暫時不在,咱們可以輕鬆點聊聊了。來,跟我說說那個大陸酒店!裡面是不是真的像電影裡那樣?」

  廖沙露出了驚訝和困惑的表情,,用帶著口音的英語小心翼翼地說:「佩拉塔警官————這————這好像不是警察問話應該有的樣子吧?不是應該很嚴肅,問時間、地點、發生了什麼嗎?」

  傑克滿不在乎地揮了揮手,身體前傾,壓低聲音,像是在分享一個秘密:「流程?那是艾米和霍爾特隊長操心的事。案子還沒正式立案呢,你現在頂多算是個————嗯,主動提供線索的熱心市民!而且你看你,」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廖沙偽裝出的狼狽相,「嚇成這樣,還受了傷,哪像什麼罪大惡極的混蛋?咱們就當是————黑幫知識科普閒聊?」

  這傢伙的邊界感是天生就沒有,還是美國警察都這麼————隨性?廖沙內心忍不住吐槽,但臉上卻配合地鬆弛下來,甚至擠出一絲無奈的、仿佛找到知音般的苦笑。

  傑克這種不按常理出牌、充滿好奇心的性格,對他來說簡直是天賜的突破口。一個嚴謹的警察難對付,但一個懷著英雄夢、對地下世界充滿獵奇心理的大孩子,就容易引導多了。

  「好吧,警官先生————」廖沙也壓低了聲音,仿佛被傑克的態度感染,開始「卸下心防」,「大陸酒店————規矩很嚴,不能在裡面動手,這是鐵律。但外面————就是另一個世界了。」他刻意引導著話題。

  「我知道!大陸酒店內,生意照常;酒店之外,血債血償」!」傑克竟然流暢地背出了這句地下世界的諺語,眼睛發亮,「繼續說!有沒有什麼————特別酷的傳說?比如,那個約翰·威克?我聽說他超猛的!」

  廖沙心中一動,順勢拋出了準備好的「魚餌」:「約翰·威克————他有個綽號,芭芭雅嘎」(BabaYaga)。聽說————他曾經在大陸酒店的酒吧里,只用一支鉛筆,普通的木質鉛筆,就幹掉了三個全副武裝、想搶他位置的頂級殺手。」

  他描述得繪聲繪色,細節逼真,仿佛親眼所見。

  「哇哦!!一支鉛筆?!幹掉三個?!」傑克激動得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他興奮地揮舞著拳頭,甚至隔著柵欄朝廖沙伸出了手掌,「太TM酷了!這簡直是我聽過最棒的黑幫故事!擊掌!必須擊掌!」

  廖沙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一個帶著點傻氣的、受寵若驚的笑容,遲疑地伸出手,和傑克來了個隔空擊掌。這荒謬的一幕讓廖沙內心再次無語,但效果出奇的好。

  擊掌之後,傑克看向廖沙的眼神明顯多了幾分親近和信任,他那種天才般的直覺似乎讓他捕捉到了什麼,他歪著頭,帶著點疑惑說:「說真的,伊萬,跟你聊天感覺真奇怪。你講這些故事的樣子————一點都不像道上混的。你看起來————嗯————更像是個不小心闖進狼窩的會計。」

  廖沙心裡一凜,傑克直覺的準確性超乎預期。

  他立刻裝出被說中心事的苦澀和破罐破摔:「我?我就是個跟班!誰知道會卷進這種事情里————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他們都要我的命了!」

  傑克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隨即又想起什麼,帶著點好奇和提醒問:「不過,你就這麼大咧咧跟我說這些大陸酒店和約翰·威克的秘密,不怕惹上更大的麻煩嗎?那些殺手可不喜歡多嘴的人。」

  廖沙臉上露出絕望又憤慨的表情:「麻煩?我現在被塔拉索夫家族懸賞追殺,大陸酒店的規矩也快成廢紙了,我還能有什麼更大的麻煩?反正橫豎都是死,我還不能找個人說說了?」


  這番說辭合情合理,完美解釋了他的「口無遮攔」。

  就在兩人「相談甚歡」,氣氛幾乎要變成「黑幫故事分享會」時,一個略帶委屈和酸溜溜的聲音插了進來:「傑克————?你在這裡做什麼?霍爾特隊長不是讓我們等著做正式筆錄嗎?」

  查理·博伊爾不知何時走了過來,他站在傑克身後,眼神在傑克和拘留室里的「伊萬」之間來回掃視,臉上寫滿了「你有了新朋友就不理我了嗎」的控訴。

  傑克回頭,看到是博伊爾,臉上露出「你真掃興」的表情,但還是介紹道:「嘿,查爾斯!來得正好!這是伊萬,我們的新客人」,他知道超多勁爆的黑幫內幕!我剛聽他講了約翰·威克用鉛筆殺人的故事!」

  博伊爾打量了一下穿著狼狽、縮在拘留室里的廖沙,從鼻子裡輕輕「嗯哼」了一聲,算是打了招呼,眼神里的醋意更濃了,小聲嘀咕:「所以你現在是寧可跟一個————疑似黑幫分子聊天,也不願意跟你最好的朋友討論案子?」

  傑克無奈地翻了個白眼,用胳膊肘輕輕撞了一下博伊爾:「查爾斯,大度點!別鬧彆扭了!這可是大案子!我們需要所有能得到的線索!」

  他轉頭又對廖沙擠擠眼,仿佛在說「別理他,我們繼續」。

  廖沙看著眼前這齣略顯滑稽的互動,內心毫無波瀾,甚至有點想笑。這個99分局的生態,果然和他記憶碎片中的一樣「獨特」。

  好的,這是接續的劇情,展現了霍爾特隊長的威嚴和廖沙的下一步計劃:

  傑克正眉飛色舞地準備繼續他的「黑幫故事會」,博伊爾那帶著點委屈的質疑聲剛被安撫下去,走廊里就傳來了那標誌性的、沉穩而充滿壓迫感的腳步聲—如同精準的節拍器,每一步都敲在人心上。

  是雷蒙德·霍爾特隊長。

  傑克唰地一下從椅子上站起來,挺直腰板,手裡的筆錄本也拿得端端正正,仿佛剛才那個追著問鉛筆殺人細節的不是他本人。

  「佩拉塔!」霍爾特隊長的聲音平直得像一條線,聽不出任何情緒,他那雙鷹隼般的眼睛掃過傑克,又瞥了一眼拘留室里低著頭的廖沙,「你的初步詢問」有結果了嗎?」

  「報告隊長!」傑克聲音洪亮,試圖用氣勢掩蓋心虛,「正在了解基本情況,嫌疑人————呃,報案人伊萬情緒基本穩定,表示願意配合!」

  霍爾特隊長面無表情地看著他,沉默了兩秒鐘。這短暫的沉默讓傑克感覺像過了兩個小時。然後,霍爾特才緩緩開口,語氣不容置疑:「把嫌疑人帶到二號審訊室,我要看到完整的、符合程序的記錄,每一個細節都要清晰、可追溯。明白嗎?」

  「明白,隊長!」傑克立刻應聲。


  這時,博伊爾眼睛一亮,充滿期待地看著霍爾特。

  霍爾特隊長的目光掃過博伊爾,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否決:「這個案子需要嚴格的程序遵循,聖地亞哥更合適。博伊爾,你負責外圍信息核查,調取警局周邊所有監控,追蹤那幾輛追擊車輛的線索。」

  博伊爾的臉瞬間垮了下來,像一隻被搶走了玩具的大型犬,哀怨地看了傑克一眼,低聲嘟囔了一句:「拜託了隊長————我和傑克有默契————」

  傑克趕緊給博伊爾遞去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小聲說:「抱歉了,查爾斯,隊長的命令。回頭請你吃披薩!」

  然後他立刻轉向拘留室,打開門,對廖沙用恢復了「官方」口吻的語氣說:「伊萬,跟我走吧!」

  廖沙配合地低著頭,跟著傑克走出了拘留室。艾米·聖地亞哥已經抱著一個厚重的文件夾和錄音設備等在了二號審訊室門口,臉上是一貫的認真和嚴謹。

  審訊室內的氣氛與之前拘留室門口的「茶話會」截然不同。燈光被調亮,攝像頭紅燈閃爍,錄音設備開啟。

  艾米主導問詢,問題清晰、邏輯嚴密,從伊萬的基本信息、與塔拉索夫家族的關係、

  如何捲入事件、被誰追殺、大陸酒店的具體經歷等,事無巨細,一一詢問。

  廖沙什麼都說了,反正大陸酒店和他也沒有關係,隨便說,而且回答的更仔細了。

  紐約警察管不管大陸酒店不清楚,反正能噁心溫斯頓那個老傢伙。

  漫長的正式訊問終於接近尾聲。艾米整理著厚厚的筆錄,準備讓「伊萬」簽字確認。

  廖沙配合地簽了字,對傑克說:「嘿,哥們,給你看個好東西!」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