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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 禮送出酒店!

  第241章 禮送出酒店!

  約翰·威克聽到「海倫」這個名字從溫斯頓口中平靜說出時,感覺心臟像被一隻冰冷的手狠狠攥住,驟然停止跳動了一瞬。

  劇烈的痛苦和本能的殺意如同高壓電流般竄過他傷痕累累的身體,讓他幾乎要失控地拔槍。

  溫斯頓怎麼會在這裡、在這個時候提起海倫?

  他知道了多少?這是一個陷阱,還是一個試探?

  無數個危險的念頭在千分之一秒內閃過約翰的腦海。

  然而,就在這情緒即將決堤的邊緣,廖沙冷靜的聲音仿佛在他耳邊再次響起:「————

  無論他說什麼,做什麼,你的反應必須符合夜魔」的邏輯。憤怒,但要克制;疑惑,但不要露怯。你現在最想要的,是真相和復仇,而不是立刻撕破臉。」

  這句提醒像一盆冰水,澆熄了約翰即將爆發的衝動。他深吸一口氣,將這滔天的情緒死死壓回心底,臉上肌肉微微抽動,最終只化為一個極其細微的瞳孔收縮和更加挺直的脊背。

  他看向溫斯頓的眼神,從一瞬間的震驚和痛苦,迅速轉變為一種深沉的、被壓抑的憤怒和冰冷的審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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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完全符合一個剛剛得知妻子死因存疑、且被當前局勢逼到牆角的「夜魔」應有的反應懷疑一切,包括眼前這個看似提供幫助的人。

  「海倫————」約翰重複這個名字,聲音沙啞得如同砂紙摩擦,帶著一種刻意壓制的、

  危險的平靜,「————你想說什麼,溫斯頓?」

  溫斯頓將約翰這細微卻劇烈的情緒變化盡收眼底,他臉上沒有任何意外,反而露出一絲難以察覺的、近乎讚賞的神情。

  約翰沒有失態咆哮,也沒有軟弱哀求,這種在極致情緒下依舊保持的、野獸般的克制,正是「夜魔」的本色。

  「有些話,這裡的空氣不太合適。」溫斯頓微微側身,目光意有所指地掃過空曠但必然處於監控下的大堂,「關於你妻子的死,有些————耐人尋味的細節,或許在一個更安靜的環境裡討論,對你我都更好。畢竟,」

  他頓了頓,語氣意味深長,「大陸酒店的中立,建立在信息透明的基礎上,尤其是當某些事情可能觸及————更高層面的規則時。」

  電梯門在約翰和溫斯頓身後緩緩合攏,金屬的摩擦聲在寂靜的走廊里格外刺耳。房間內,只剩下禮賓員卡戎、殺手亨利,以及偽裝成「伊萬」的廖沙。空氣仿佛瞬間凝固,充滿了無形的壓力。

  卡戎沒有立刻說話,他只是靜靜地站在原地,目光平靜無波地落在廖沙身上。那目光並不兇狠,卻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審視和巨大的壓迫感,仿佛能穿透「伊萬」那層驚恐的偽裝,直抵廖沙真實的內心。在這種目光下,普通人恐怕早已兩股戰戰。


  廖沙完美地扮演著他的角色。他縮了縮脖子,眼神慌亂地躲閃著卡戎的注視,臉上擠出一個極其勉強、帶著諂媚和恐懼的讓笑,嘴唇嚅動了幾下,似乎想說什麼,最終卻只是發出幾個無意義的音節,一雙眼睛不安分地左右轉動,活脫脫一個被大場面嚇壞、不知所措的底層小混混。

  站在門口的黑人殺手亨利,這位經驗豐富的老手,立刻嗅到了空氣中不尋常的氣息。

  他不想捲入任何不明不白的麻煩,尤其還是在大陸酒店經理明顯有意支開約翰之後。他果斷地轉身,準備一言不發地離開這是非之地。

  「亨利先生。」卡戎的聲音響起,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道,成功止住了亨利的腳步,「請留步。溫斯頓先生希望您能稍作停留,或許————需要一位見證人。」

  亨利身形一頓,停在門口。他緩緩轉過身,雙臂環抱在胸前,眉頭緊鎖,臉上寫滿了不情願,但最終沒有反駁。他只是冷冷地哼了一聲,靠在門框上,擺出一副置身事外的姿態,但銳利的目光卻開始仔細打量房間內的兩人。他知道,卡戎口中的「見證」絕非好事,這意味著接下來發生的事,可能需要一個「中立」的目擊者來界定性質,這通常涉及規則邊緣的敏感事件。

  就在亨利停步的同時,廖沙看似因為卡戎開口而更加緊張,腳下不由自主地、悄無聲息地向後挪動了幾步,身體靠在了冰冷的玻璃窗框上,仿佛在尋求一絲微弱的安全感。他臉上依舊掛著那副驚恐的訕笑,聲音發顫地開口,問出了所有小人物在這種情境下最可能問的問題:「卡————卡戎先生————您————您這是什麼意思?是不是————是不是要————」他艱難地咽了口唾沫,「————要殺我滅口?我、我什麼都沒看到!我保證!我只是個帶路的!」

  卡戎面對這拙劣的表演,臉上沒有任何波瀾。他緩緩搖頭,動作優雅地從西裝內袋中取出一個小巧的皮質錢袋,將裡面的東西倒在掌心一五枚金光燦燦的高台桌金幣,在燈光下反射出誘人而冰冷的光芒。

  「你誤會了,伊萬先生。」卡戎的聲音平穩得像在陳述一件日常事務,「溫斯頓先生只是想代約翰·威克,感謝你此前提供的————幫助。這是酬勞,五枚金幣。足夠你離開紐約,去任何地方,開始一段————全新的、安靜的生活。」

  廖沙的目光瞬間被那五枚金幣吸引,瞳孔深處閃過一絲瞭然。陽謀。他立刻明白了溫斯頓的意圖。這是一招高明且難以拒絕的「禮送」。

  如果他真是那個膽小怕事、唯利是圖的「伊萬」,面對這筆巨款和離開是非之地的機會,會作何選擇?必然是千恩萬謝地拿錢走人。

  如果他有問題,不想在此刻暴露,在卡戎和亨利這個見證人的注視下,最好的選擇同樣是接受「饋贈」,暫時脫離接觸。


  而如果他拒絕,甚至暴起發難,那就等於直接撕破臉,證明他別有用心,那麼卡戎和暗處溫斯頓的準備,會立刻將他拿下。無論如何選擇,結果都是將他從約翰身邊調開。

  廖沙臉上適時地露出了極度掙扎的表情,自光在金幣和卡戎冷漠的臉上來回掃視,喉結劇烈滾動,仿佛在進行著激烈的思想鬥爭。

  短短几秒鐘後,貪婪和恐懼似乎終於戰勝了其他念頭。他擠出一個如釋重負又帶著幾分猥瑣竊喜的笑容,點頭哈腰地快步上前,幾乎是搶一般從卡戎手中抓過了那五枚金幣,緊緊攥在手心,仿佛怕它們長翅膀飛了。

  「多謝!多謝溫斯頓先生!多謝卡戎先生!」他語無倫次地道謝,身體彎成九十度,「我明白!我這就走!絕對不打擾!絕對不給酒店添麻煩!」

  卡戎微微頷首,語氣依舊平淡:「酒店會安排車輛,送你到安全地點。好自為之。」

  「是!是!」廖沙連連應聲,不敢再看卡戎和亨利,低著頭,幾乎是貼著牆邊,倉皇地拉開房門,溜了出去,迅速消失在走廊的陰影中。

  房門輕輕關上。房間裡只剩下卡戎和靠在門框上的亨利。

  亨利冷眼看著這一幕,直到廖沙消失,才直起身,對著卡戎挑了挑眉:「溫斯頓還是這麼————周到」。現在,我可以走了嗎?」

  卡戎側身,讓開通道,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當然。晚安,亨利先生。」

  亨利不再多言,大步離開。空蕩的房間裡,只剩下卡戎一人。

  廖沙駕駛著那輛大陸酒店給約翰「安排」的黑色轎車,匯入紐約午後的車流。他看似面無表情,但大腦如同高速計算機,正在快速評估現狀。

  溫斯頓和卡戎這一手「禮送」加「標記」玩得漂亮,他們不能在大陸酒店內動手,但出了酒店範圍,「伊萬」的死活就與酒店無關。

  那五枚金幣和看似周全的「護送」,實則是將他溫柔地推到了整個紐約地下世界的獵殺名單上。

  果然,車輛還沒駛出幾個街區,廖沙的「鷹眼視覺」般的警覺性就捕捉到了異常。

  後視鏡里,兩輛沒有任何特徵的轎車正以某種訓練有素的默契交替跟隨,不遠不近,卻如影隨形。

  他們的跟蹤技巧專業,但在廖沙眼中,依舊像是黑夜中的燈塔一樣明顯。顯然,卡戎更新的大陸酒店懸賞細節一可能包括車型、大致方向甚至「伊萬」可能的怯懦表現I—

  已經迅速生效,嗅覺敏銳的獵犬們已經圍了上來。

  「動作真快。」廖沙心中冷笑。他並沒有選擇加速逃離,那樣只會立刻暴露自己的真實水平。

  他需要演完「伊萬」這場戲的最後一幕—一個驚慌失措、亡命奔逃,最後被逼入絕境的倒霉蛋。


  他猛地一打方向盤,轎車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叫,拐進了一條相對狹窄的街道,同時狠狠踩下油門!引擎的轟鳴如同發令槍,身後的兩輛跟蹤車也不再掩飾,立刻加速追了上來!

  一場街頭飛車大戲就此上演。廖沙完美地控制著車輛,他的駕駛技術遠超尋常殺手,但此刻他必須收著演。他讓車輛顯得笨拙而驚險地穿梭在車流中,不時故意製造小的刮蹭和碰撞,讓場面看起來極度混亂和危險。

  有幾次,他看似險些失控撞上護欄或公交車,卻總在最後一刻以毫釐之差扭回方向,引得後方追擊的車輛也不得不做出各種狼狽的閃避。

  他利用對街道的熟悉,將追擊者引向一片廢棄的工業區。在這裡,他稍微放開了一些手腳,一個漂亮的甩尾將車橫停在一堆貨櫃中間,利用視覺死角,讓第一輛追車猝不及防地狠狠撞在了貨櫃上,瞬間報廢。

  但第二輛車的司機顯然技術更高超,它如同幽靈般從側翼殺出,副駕駛的車窗搖下,一支黑洞洞的槍口伸了出來!

  「砰!砰!砰!」

  子彈擊碎了廖沙車後的玻璃。廖沙猛打方向,同時身體伏低,車輛在空曠的場地上劃出扭曲的弧線。

  他假裝手臂中彈,發出一聲痛哼,方向盤上留下了偽裝的血手印。這場追逐必須看起來足夠真實、足夠慘烈,才能讓他接下來的行動順理成章。

  在又經過幾個回合的激烈追逐,車身已經布滿彈孔和刮痕後,廖沙看準時機,猛地將油門踩到底,衝出了工業區,朝著最近的警局沖了過去。

  追擊者顯然沒料到「伊萬」會逃往警局方向,這完全不符合地下世界的邏輯。他們猶豫了片刻,但高額賞金的誘惑讓他們繼續追了上來。

  警局的藍色標誌出現在視野盡頭。廖沙演出了最後一幕的瘋狂—他駕車近乎失控地衝上警局門前的台階,在一陣刺耳的剎車聲和橡膠燒焦的氣味中,車子險險地停在了警局大門前。

  他猛地推開車門,連滾帶爬地摔了出來,用帶著濃重東歐口音的英語,朝著聞聲出來的警察驚恐地大喊:「救命!殺人了!有人要殺我!我自首!我自首!」

  他一邊喊,一邊高舉雙手,臉上混雜著真實的塵土、汗水與偽裝的極度恐懼,完美詮釋了一個被黑幫追殺、走投無路的小混混形象。

  這一幕,恰好被正在警局門口與搭檔艾米·聖地亞哥警探為了一個甜甜圈「爭論」的傑克·佩拉塔警探看了個正著。

  傑克·佩拉塔,這位99分局破案率最高卻也最不按規矩出牌的天才警探,此刻嘴巴張成了0型,連到嘴的甜甜圈都忘了咬。

  他看著那個從幾乎報廢的車裡滾出來、渾身狼狽、操著東歐口音大喊自首的男人,又看了看遠處那兩輛明顯不懷好意、見狀迅速掉頭離開的車輛,職業本能和強烈的好奇心瞬間被點燃。

  「哇哦!」傑克扔掉甜甜圈,臉上露出了那種發現新玩具般的興奮表情,「艾米,快看!活的、會說話的、被黑幫追殺的案子自己送上門了!我這輩子的夢想都成真了,電影似的案件就在眼前。」

  他快步走上前,示意身邊的同事戒備,然後蹲下身,看著癱坐在地上、氣喘吁吁的廖沙,用他那種特有的、介於認真和調侃之間的語氣問道:「嘿,老兄,放輕鬆點。這裡是99分局,你很安全。不過,你說自首?你犯了什麼事,惹得別人用————呃————」

  他回頭指了指那輛布滿彈孔的車,「————用這種規格歡送你?」

  艾米翻了個白眼,推開傑克,公事公辦對廖沙說:「我是99分局的警探,艾米·聖地亞哥,這是我的搭檔傑克·佩拉塔,你可以無視他!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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