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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自以為是的蠢貨

  第240章 自以為是的蠢貨

  帕金斯從維戈那裡接到任務時,附帶的信息里確實提到了一個叫「伊萬」的叛徒,但在她看來,那不過是塔拉索夫家族麾下一個無足輕重、臨時反水的小嘍囉。

  她根本沒把這種角色放在眼裡,她的首要目標始終是約翰·威克那價值連城的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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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此,當偽裝成伊萬的廖沙抓起身邊一把沉重的實木椅子,如同一個被逼急了的莽夫般吼叫著朝她砸過來時,帕金斯心中只有不屑。

  她甚至懶得用精巧的格擋技巧,只是隨意地抬起手臂,準備硬抗這一下,然後順勢用匕首了結這個礙事的廢物。

  然而,當椅子帶著惡風真正接觸到她手臂的瞬間,帕金斯的臉色驟變!

  那根本不是普通混混胡亂揮舞的力量,而是一股如同攻城錘般純粹、霸道、凝聚到極點的恐怖衝擊力!

  「砰!」一聲悶響!帕金斯格擋的手臂傳來骨裂般的劇痛,她整個人被這股巨力推得跟蹌後退,完全無法穩住身形!

  她眼中閃過難以置信的驚駭:「這個「伊萬」的力量大得離譜!」

  廖沙完美扮演著一個被恐懼和憤怒支配、只會用蠻力的打手。他得勢不饒人,低吼著持續前沖,用椅子面死死將帕金斯頂在牆壁上,讓她一時無法掙脫。木質椅背在巨大的壓力下發出痛苦的呻吟。

  帕金斯又驚又怒,她畢竟是頂尖殺手,瞬間反應過來。她放棄硬拼,另一隻手中的匕首如同毒蛇吐信,劃出一道刁鑽狠辣的弧線,直刺廖沙因用力而暴露出的肋下!這一招又快又毒,旨在逼退對方。

  然而,廖沙眼中精光一閃,他等的就是這個!他看似因「用力過猛」而無法及時回防,實際上卻微妙地調整了一下角度,讓自己的左上臂外側迎向了匕首的鋒芒!

  「嗤啦!」匕首輕易地劃開了廖沙手臂的衣物,帶出一溜血花!廖沙立刻配合地發出一聲痛呼,仿佛真的被刺中要害,抵著帕金斯的力道也隨之一松。他臉上露出「驚恐」和「痛苦」的表情,演技逼真。

  帕金斯心中一喜,以為得手。但就在她試圖抽刀再刺的瞬間,廖沙卻猛地將頂著她的椅子橫向一掄!這一下變招突兀而迅猛,帕金斯猝不及防,整個人被沉重的椅子帶著,如同斷線風箏般被狠狠甩飛出去,方向不偏不倚,正是約翰·威克所在的床邊!

  「噗通!」帕金斯重重摔在約翰腳邊的地毯上,一陣氣血翻湧。

  她抬起頭,正好看到近在咫尺、背靠著床沿坐在地上、因劇痛而臉色慘白、呼吸急促的約翰·威克。巨大的誘惑和職業性的冷酷讓她瞬間做出了判斷機會!約翰重傷,手無寸鐵!


  極度自負的帕金斯甚至沒去撿可能掉落不遠處的手槍,她認為用匕首解決一個重傷的「夜魔」綽綽有餘,更能彰顯她的手段。她一個翻滾起身,手中匕首化作一道寒光,直刺約翰的心口!

  約翰眼中寒芒爆射!他雖然重傷,但「夜魔」的本能猶在!千鈞一髮之際,他猛地抓起手邊那件染滿血污、剛剛被醫生剪開的防彈西裝,條件反射般擋在身前!

  「噗!」匕首刺穿了西裝的普通面料,但被內嵌的凱夫拉縴維牢牢擋住,無法寸進!

  巨大的衝擊力讓約翰悶哼一聲,腹部的傷口傳來撕裂般的劇痛,但他死死撐住了!

  帕金斯一擊不成,手腕一抖就想變招。但約翰的戰鬥經驗何等豐富!他趁帕金斯舊力已盡、新力未生的瞬間,用盡全身力氣,將被匕首刺穿的西裝猛地一擰、一纏!堅韌的布料如同海草般死死絞住了帕金斯持刀的手腕!

  「放手!」帕金斯又驚又怒,另一隻手握拳狠狠砸向約翰腹部那恐怖的傷口!這一下極其陰毒,完全不顧任何道義,目的就是引發最大的痛苦,讓約翰失去抵抗力。

  「呃啊—!」約翰遭受重擊,眼前一黑,纏著帕金斯手腕的力量不由一松,鮮血瞬間從繃帶下湧出,幾乎讓他暈厥。但他依舊憑藉頑強的意志死死抓著西裝沒有鬆手!

  就在這纏鬥的緊要關頭,廖沙已經悄無聲息地移動到了門口。他快速撿起帕金斯掉落的手槍,但沒有指向任何人。他的目光掃過房間內的搏鬥,隨即一把抓起了掛在牆上的內部電話,迅速撥通了前台的號碼。

  電話幾乎被秒接。

  「前台!快!有人襲擊威克先生!在房間裡!他————」廖沙用偽裝出的、充滿驚恐和慌亂的嗓音,對著話筒聲嘶力竭地大喊,語速極快,力求在最短時間內傳遞出最關鍵的信息。

  然而,他的話還沒說完!

  正與約翰纏鬥的帕金斯聽到了廖沙的喊聲,心中暴怒!這個該死的「叛徒」竟然在呼叫支援!她不顧手腕被約翰纏住,奮力將手中的匕首朝著廖沙的方向猛地擲出!匕首呼嘯著飛向廖沙!

  廖沙仿佛被這飛來的匕首嚇破了膽,他發出一聲誇張的、近乎尖叫的恐懼呼喊,連滾帶爬地撲向走廊,同時用盡全身力氣,發出足以驚醒整層樓的、殺豬般的嚎叫:「殺人啦!!!救命啊!!!」

  他一邊喊,一邊連手槍都「嚇得」掉在了地上,抱頭鼠竄般沖向走廊深處,完美演繹了一個貪生怕死、目睹兇案驚慌失措的底層小混混形象。

  他這悽厲的呼喊在寂靜的酒店走廊里迴蕩,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

  那聲悽厲的「殺人啦!!!」如同警報般撕裂了大陸酒店走廊的寧靜。


  幾乎就在他喊聲落下的瞬間,旁邊一扇房門被猛地拉開!一個身材高大魁梧、只穿著背心褲衩、露出精壯肌肉的黑人壯漢沖了出來,手裡赫然握著一把大口徑手槍,臉上帶著被驚擾的怒意和難以置信。

  「操!哪個不要命的混蛋敢在這兒亂喊?!」黑人殺手低吼道,銳利的目光瞬間鎖定了一臉「驚恐」、癱坐在走廊牆根的廖沙,「大陸酒店的規矩你不懂嗎?再他媽瞎叫老子崩了你!」

  他顯然第一反應是有人喝醉了或者故意搗亂,根本不相信真有人敢在禁武區動手。

  「是、是約翰·威克!」廖沙瑟縮著,伸出發抖的手指指向約翰的房門,聲音帶著哭腔,「房間裡!有個瘋女人!要殺威克先生!真的!我發誓!」

  「約翰?」黑人殺手臉色驟變,之前的怒氣瞬間被震驚和警惕取代。他不再理會廖沙,一個箭步衝到約翰的房門口,側身用肩膀猛地撞開本就虛掩的房門,槍口率先探入,迅速掃視室內!

  廖沙也連滾爬爬地跟著衝到了門口,正好能看到房間內的景象—

  帕金斯面朝下癱倒在地毯上,一動不動,頭上還罩著那件被匕首刺破、浸滿血污的防彈西裝。約翰·威克背靠著床沿坐在地上,劇烈地喘息著,臉色死灰,汗珠不斷從額頭滾落。他一隻手死死按著腹部,指縫間不斷有新鮮的鮮血湧出,染紅了他剛剛纏上的繃帶和地毯。另一隻手則無力地垂在身邊。顯然,剛才短暫的搏鬥雖然解決了帕金斯,但也徹底撕裂了他的傷口,讓他瀕臨虛脫。

  黑人殺手看清狀況,尤其是確認帕金斯已經失去威脅、而約翰傷勢極重後,立刻收槍上前,語氣帶著關切和難以置信:「老天,約翰!真是你!這他媽怎麼回事?!」

  他認出了約翰,也認出了地上的帕金斯,眉頭緊緊皺起。

  「亨利————」約翰抬起頭,艱難地扯出一個算是打招呼的表情,聲音微弱,「謝了————來得.————及時。」

  他認識這個黑人殺手,兩人過去有過交集,甚至可能一起執行過任務。

  名叫亨利的黑人殺手蹲下身,檢查了一下帕金斯的頸動脈,確認她只是昏迷。

  他然後看向約翰不斷滲血的腹部,倒吸一口涼氣:「該死的!你的傷————」他搖搖頭,語氣複雜,「約翰,告訴我,你是不是————又回來了?」

  約翰閉上眼,緩了口氣,才低聲道:「我————從沒真正離開過。」

  這句話含義模糊,既承認了他從未真正擺脫過去,也暗示了此次回歸的被迫性質。

  就在這時,走廊里傳來一陣沉穩、規律且極具壓迫感的腳步聲。

  原本還有些嘈雜的走廊瞬間安靜下來。溫斯頓出現了。


  他穿著剪裁完美的深色西裝,步伐不疾不徐,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種久居上位的冷漠和威嚴。

  禮賓員卡戎如同影子般跟在他身後半步的位置,眼神銳利地掃過狼藉的房間和受傷的約翰。

  溫斯頓在門口停下腳步,自光淡淡地掃過昏迷的帕金斯、傷勢嚴重的約翰,以及站在一旁、顯得不知所措的「伊萬」和蹲在約翰身邊的亨利。

  他甚至沒有多看帕金斯一眼,仿佛那只是一件需要被清理的垃圾。

  卡戎微微側頭,對身後打了個手勢。立刻有兩名穿著酒店制服、但眼神凌厲的工作人員無聲地走進房間,動作熟練地將昏迷的帕金斯抬起,迅速帶離了現場,仿佛她從未存在過。

  溫斯頓這才將目光完全投向約翰,語氣平靜,聽不出喜怒:「約翰。看來你的退休生活————比我想像的要精彩得多。」

  他的話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諷刺。

  約翰喘著氣,沒有回答,只是警惕地看著溫斯頓。

  溫斯頓的視線隨後轉向了努力縮小存在感、假裝惶恐的廖沙身上,停留了兩秒,然後重新看回約翰,用那種不容置疑的口吻說道:「我需要和你的這位————朋友,伊萬」先生,單獨聊一聊。」

  約翰的心臟猛地一縮!溫斯頓要單獨見「伊萬」。

  這意味著溫斯頓已經起了疑心,或者掌握了某些信息。

  他絕不能讓他們單獨相處,否則廖沙的身份很可能暴露!

  「溫斯頓,」約翰強提著一口氣,打斷道,語氣帶著一種刻意表現出來的、劫後餘生的疲憊和急於離開的焦躁,「我的事————已經了結了。帕金斯是最後一個。我現在就要離開大陸酒店。」

  他試圖將溫斯頓的注意力拉回自己身上,並為立刻離開製造理由。

  廖沙垂著眼,站在一旁,身體微微「顫抖」,恰到好處地扮演著一個被大場面嚇壞、

  不敢插話的小角色。

  他心裡清楚,約翰此刻的任何反應都是最真實、最即興的,正因為沒有預演,才更難被看穿。他需要繼續潛伏,等待時機。

  溫斯頓對於約翰的搶白並不意外,他微微挑眉,目光在約翰慘白的臉和不斷滲血的傷口上停留片刻,又瞥了一眼「驚恐」的伊萬,嘴角勾起一抹難以捉摸的弧度:「離開?約翰,在你把我的酒店搞得一團糟,並且差點死在我的地盤上之後?更何況————」

  他頓了頓,意有所指地說,「————有些規矩被打破了,總需要有人——給個交代。不是嗎?」

  他的目光再次轉向廖沙,雖然語氣平淡,卻帶著無形的壓力:「伊萬」先生,我想,我們有必要談談。關於今晚的事,關於塔拉索夫家族,以及————你為什麼會和約翰·威克在一起。」


  房間裡的氣氛瞬間凝固了。亨利察覺到了不對勁,默默站起身,手看似隨意地搭在了腰側。約翰的呼吸更加急促,大腦飛速運轉,思考著對策。

  而廖沙,則在溫斯頓那看似平靜實則銳利如刀的目光下,繼續完美地扮演著他的角色,內心卻已繃緊到了極致。

  溫斯頓的「聊聊」,當然不會,只是聊一聊那麼簡單的事情。

  約翰·威克強忍著腹部傷口撕裂般的劇痛和因失血而產生的陣陣眩暈,用沒有受傷的手臂死死撐住床沿,牙關緊咬,額頭上青筋暴起,竟然硬生生地、極其緩慢地站了起來!

  這個動作牽動了他全身的傷口,尤其是腹部,鮮血瞬間浸透了新換的繃帶,在他深色的褲子上洇開更大一片暗紅。

  他的身體不受控制地晃了晃,臉色慘白得如同屍體,豆大的汗珠從鬢角滾落。

  但他站住了,眼神如同瀕死的野獸,死死盯住溫斯頓,裡面充滿了不容置疑的決絕和一種近乎本能的保護欲。

  「不————溫斯頓。」約翰的聲音嘶啞、破碎,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帶著血沫的氣息,「我們————現在就走。我和他————一起。」

  他艱難地抬起顫抖的手臂,指向一旁偽裝成「伊萬」、正努力表現出惶恐不安的廖沙。

  「他————」約翰喘著粗氣,目光掃過「伊萬」,又回到溫斯頓臉上,試圖用最簡單直接的理由說服對方,或者說,是警告對方不要阻攔。

  「————他幫我解決了伊爾索夫·塔拉索夫那個雜種。他救了我。那麼,他的安全————

  就是我的責任。」

  溫斯頓一陣遲疑,開口道:「我想和你談談海倫的事情,跟我來吧!」

  約翰的瞳孔在聽到妻子名字的瞬間驟然收縮。

  儘管他早已從廖沙那裡得知海倫的死並非意外,儘管他心中已燃起滔天疑雲,但他萬萬沒想到,溫斯頓會在此刻、此地,以如此直接的方式,主動提起這個本應是他最深秘密和最大軟肋的話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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