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殺出去!

  第238章 殺出去!

  約翰·威克感到腹部那道貫穿傷傳來的灼痛幾乎要撕裂他的意志,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受損的肌肉和內臟。

  他背靠著冰冷的牆壁,試圖用握槍的手穩住身形,另一隻手則死死按住傷口,溫熱的血液仍在不斷從指縫間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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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遠處,塔拉索夫家族的保鏢們嘈雜的腳步聲和叫嚷聲正在逼近,手電筒的光柱在黑暗中胡亂晃動他們像嗅到血腥味的鯊魚,決意要用約翰的頭顱向維戈·塔拉索夫贖罪。

  就在第一波保鏢衝進這條走廊的剎那,廖沙啟動了預先安置在俱樂部總閘旁的微型電磁脈衝裝置。

  「啪!」整個紅圈俱樂部,連同其所在的街區,瞬間沉入徹底的黑暗。

  主電源和備用電路被同時癱瘓,連應急燈也未能倖免。絕對的寂靜只持續了一兩秒,隨即被更巨大的恐慌尖叫所淹沒。舞池裡原本就驚慌失措的男男女女,此刻如同炸窩的蜂群,憑著本能向任何一個他們認為可能是出口的方向涌去。

  人潮形成了混亂的屏障,四散而逃,什麼都不管,直接衝擊那些想要靠近的保鏢,讓他們無法前進一步。

  「滾開,都滾開!」

  保鏢們氣的大罵,甚至對天開槍,但在黑暗當中沒有任何用處。

  他們這樣開槍,反而讓本來就混亂的人群,變得更加混亂了。

  「這邊!」廖沙的聲音在約翰耳邊響起,冷靜得不像身處險境。

  在鷹眼視覺的加持下,廖沙的視野呈現為一片清晰的藍灰色熱成像世界。奔跑的人群是移動的橙色光團,而手持武器、體溫因腎上腺素飆升而更高的保鏢則是更加醒目的紅色目標。

  他輕易地避開了幾個跌跌撞撞的客人,架起幾乎脫力的約翰·威克。

  「還能走嗎?」廖沙問,聲音里沒有同情,只有對當前局勢的評估。約翰咬緊牙關,從喉嚨里擠出一個音節:「能。」

  他推開廖沙一部分的攙扶,強撐著邁開腳步。

  每動一下,腹部的劇痛都讓他眼前發黑,但他殺手本能中那股不屈的意志支撐著他。

  他們的撤離路線是廖沙早已規劃好的穿過廚房,經過堆滿廢棄紙箱的儲物間,從一條運送食材的狹窄後門離開。

  這條路相對僻靜,但並非全無阻礙。

  就在他們即將抵達後門時,兩個保鏢憑藉對地形的熟悉,提前堵住了去路。黑暗中,他們聽到了約翰沉重的呼吸和腳步聲。

  「在那裡!」一個保鏢喊道,手電光柱掃了過來。


  廖沙反應快得驚人。他幾乎在手電亮起的同一時間,將約翰輕輕推向一旁的雜物堆後作為掩護,自己則側身、舉槍、瞄準、擊發!

  「砰!砰!」兩聲槍響乾淨利落。第一槍精準地打碎了手電筒,第二顆子彈則沒入了那名持槍保鏢的眉心。

  另一名保鏢還沒來得及開槍,廖沙的手槍已經再次噴出火舌,子彈擊中了他的肩膀,巨大的衝擊力讓他慘叫一聲向後倒去。

  整個交火過程不過兩三秒,在絕對的黑暗和混亂中,廖沙憑藉非人的視覺和槍法解決了威脅。

  然而,在開槍的瞬間,他那張經過精心偽裝、原本屬於「伊萬」的臉,被另一名從側翼包抄過來的保鏢頭目格里高利,在手機屏幕微弱的反光下看了個真切。

  格里高利終於察覺到了不對勁。那個名叫「伊萬」的人,從跟著伊爾索夫進來時就顯得過於冷靜,此刻又試圖帶著明顯狀態不佳的約翰·威克提前離開。

  當偽裝成伊萬的廖沙攙扶著腹部傷口滲血、意識已有些模糊的約翰,試圖從人群邊緣走向後門時,格里高利猛地推開身邊的女郎,醉意瞬間被驚醒了大半。

  他死死盯著「伊萬」那雙在昏暗光線下依然銳利得不像普通打手的眼睛,一個可怕的念頭擊中了他這個人不是自己人。

  「攔住他們!那個伊萬是叛徒!」格里高利用俄語嘶吼著,聲音壓過了音樂,在靠近他們的幾個家族成員中引起一陣騷動。

  他一邊指著廖沙和約翰的方向,一邊慌忙掏出手機,向上面匯報這個驚人的發現。「伊爾索夫少爺帶來的那個人————他是奸細!他要把夜魔」帶走!」

  幾乎在格里高利喊叫的同時,廖沙也注意到了約翰的狀況在急劇惡化。

  鮮血已經浸透了約翰腹部的襯衫,在他的黑色西裝上洇開一片深色,並且還在不斷擴大。約翰的臉色蒼白如紙,呼吸變得沉重而短促,身體的大部分重量都壓在了廖沙身上。

  必須立刻離開這裡,否則約翰很可能撐不到見到溫斯頓或者完成他的復仇。

  廖沙利用人群的混亂和障礙物,總能險之又險地避開致命的射擊。終於,兩人跌跌撞撞地衝出了俱樂部後門,來到了堆滿垃圾桶的陰暗小巷。

  寒冷的夜風撲面而來。廖沙目光一掃,迅速鎖定了不遠處一輛看似普通的黑色轎車那是約翰之前準備好的逃生工具。

  他奮力將幾乎失去意識的約翰塞進副駕駛,為他繫上安全帶,自己則迅速鑽入駕駛座。引擎發出一聲低吼,車輛如離弦之箭般竄出小巷。

  就在他們駛上主路的同時,塔拉索夫家族的追兵也衝出了後門,手中的槍械噴吐出火舌。子彈「里啪啦」地打在車尾和防彈玻璃上,留下累累彈痕,但未能阻止車輛加速離去。


  追兵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車尾燈消失在紐約的夜色中,氣急敗壞地對著通訊器咆哮。

  消息很快傳到了維戈·塔拉索夫那裡。當這位黑幫教父得知不僅約翰·威克逃脫,而且兒子伊爾索夫身邊竟然混進了一個身份不明的「叛徒」並協助了逃脫,勃然大怒。

  他砸碎了手邊一個昂貴的伏特加酒瓶,咆哮聲在書房裡迴蕩。「廢物!一群廢物!」維戈的臉因憤怒而扭曲,「約翰·威克必須死!還有那個叫伊萬的混蛋!我要他們的腦袋!」

  盛怒之下,他立刻下令,將針對約翰·威克和「伊萬」的暗花懸賞數額再次大幅提高,這個價格足以讓整個紐約的地下殺手為之瘋狂。

  然而,維戈深知,面對「夜魔」,光靠金錢堆砌的人海戰術未必可靠。他需要一把更精準、更冷酷、也更可靠的「手術刀」。

  他拿起一個加密衛星電話,按下了一個很少動用的號碼。

  電話接通後,他冷冷地說道:「帕金斯女士,有一個任務,酬金是之前的三倍。目標,約翰·威克,以及一個協助他的、化名伊萬」的男人。我要確保這次,不會再有任何意外」。」

  電話那頭,女殺手帕金斯正悠閒地塗著指甲油,聽到維戈的話和驚人的報價,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貪婪的笑容。

  「維戈先生,您做出了明智的選擇。約翰·威克和那個伊萬」————他們不會看到明天的太陽了。」

  電話掛斷!

  維戈重重地將加密衛星電話摔在厚重的紅木辦公桌上,發出一聲悶響。書房裡瀰漫著昂貴的雪茄菸霧和一種冰冷的憤怒。

  他對助手剛剛匯報的、關於帕金斯擅自在大陸酒店內對約翰·威克動手的消息感到極度不滿。

  「這個帕金斯,」維戈的聲音低沉,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她以為她是誰?大陸酒店的規矩立了幾十年,是維繫整個地下世界秩序的基石。她為了賞金就敢去碰這條高壓線,不是勇敢,是愚蠢!一個連遊戲規則都看不清楚的殺手,和自尋死路的蠢貨沒有區別。」

  他深吸一口雪茄,緩緩吐出煙圈,「把希望寄托在這種人身上,指望她幹掉約翰·威克?簡直是天方夜譚。」

  一旁的律師兼助手謹慎地保持著沉默,他知道此刻的維戈需要的是傾聽和附議,而非反駁。

  維戈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紐約的夜景,這座城市的地下王國有一半曾在他的掌控之下,如今卻被一個「夜魔」攪得天翻地覆。

  失去兒子的痛苦折磨著他的心,可能失去權力的威脅令他感到恐怖。

  兒子沒了可以再生,可他要是從現在的地位上摔下去,就只有死路一條了!


  「賞金,」他頭也不回地命令道,「再提高一倍。我要讓整個地下世界都知道,約翰·威克的腦袋值這個價,足以讓任何人為之瘋狂,也讓那些還在觀望的頂尖高手坐不住。」

  助手迅速記錄下指令,但維戈的下一句話讓他愣了一下。「另外,」維戈轉過身,眼神銳利如鷹,「給我接通馬庫斯。」

  「馬庫斯?」助手確認道,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遲疑,「先生,您確定嗎?據我們所知,他和約翰·威克的關係————非同一般。」

  維戈的臉上露出一抹高深莫測、近乎冷酷的笑容:「正因為如此。馬庫斯和約翰,他們之間的關係————很複雜。不完全是簡單的朋友,更像是一種經歷了無數生死、摻雜著師徒、父子般情感的羈絆。」

  他踱回桌邊,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馬庫斯是約翰的引路人,某種程度上,是他塑造了今天的夜魔」。也正因如此,他或許也是最了解如何————終結約翰的人。在足夠的利益和————適當的壓力下,再牢固的關係也可能產生裂痕。」

  維戈是如此自信,他是為了個人利益什麼都做得出來的人,他相信其他人也是如此!

  車輛在夜色中朝著大陸酒店的方向疾馳,引擎的低吼是車廂內唯一持續的聲音。約斡·威克靠在副駕駛座上,臉色蒼白如紙,額頭上沁出細密的冷汗,但眼神卻異常清醒,甚

  至帶著一種近乎冷酷的專注。

  他撕開一個便攜急救包,動作因失血和疼痛而比平時緩慢,卻依舊穩定、精準得令人心悸。

  他咬開一包止血粉,熟練地撒在腹部依舊在不斷滲血的傷口上,藥粉接觸創面帶來一陣劇烈的灼痛,讓他悶哼一聲,肌肉瞬間繃緊,但他手上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

  他用高壓繃帶緊緊纏繞住傷口,施加足夠的壓力以減緩出血,接著給自己注射了一針抗生素和一針強效止痛劑。

  完成這一切後,他長長吁出一口帶著血腥味的濁氣,靠在頭枕上,閉目緩了幾秒,才重新睜開眼,看向身旁沉默開車的廖沙。

  「接下來————怎麼辦?」約翰的聲音沙啞、虛弱,卻依舊直接。他清楚,此刻的局勢已經遠超他單槍匹馬能夠控制的範圍。

  他會殺人,但僅此而已。

  廖沙的目光始終注視著前方道路,雙手穩穩地握著方向盤,在車流中靈巧地穿梭。

  聽到約翰的問題,他並沒有立刻回答,直到車輛駛過一個相對安靜的街區,他才緩緩開口,聲音透過「伊萬」的偽裝面具,帶著一種奇異的平靜和洞悉一切的篤定:「我們什麼都不用做。」

  他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又似乎是在讓約翰消化這句話,「等著就好。會有人主動來找我們的。」


  約翰眉頭微蹙,顯然對這個被動的答案感到不解和一絲不安。他現在是眾矢之的,懸賞高昂,每一秒的等待都可能意味著更多的追殺者。

  廖沙似乎看穿了他的疑慮,繼續解釋道,語氣依舊平穩:「你想想,約翰。你剛從大陸酒店出去沒多久,就弄出這麼大動靜,幹掉了塔拉索夫家族不少人,還帶著一身重傷和一個完全陌生的面孔—也就是我——回到了大陸酒店的勢力範圍。

  溫斯頓不是瞎子,更不是傻子。大陸酒店是他的地盤,任何風吹草動都瞞不過他。你現在這副樣子回去,等於是把一個大麻煩和一堆問號直接扔到了他門口。」

  他側頭瞥了約翰一眼,眼神深邃:「以溫斯頓的性格和他對平衡」的執著,他絕不會坐視不管。他必須弄清楚發生了什麼,必須評估這件事對大陸酒店、對紐約地下秩序的影響。

  所以,他一定會來找你,或者說,請」你過去問話。我們不需要主動出擊,只需要回到大陸酒店那個「安全區」,然後耐心等待。主動權,會暫時回到我們手上。」

  「————咳咳————」約翰因車輛顛簸牽動傷口,咳嗽了兩聲,嘴角滲出一絲血沫。

  他再也沒有說什麼!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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