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太好用了,你知道嗎?
第236章 太好用了,你知道嗎?
約翰站在酒店房間的窗前,夜色中的城市燈火如同破碎的星辰,灑在他稜角分明的臉上。
他手裡拿著阿迪贈送的紙巾,上面的字跡是如此清晰,他的眼神變得銳利而堅定。轉身走向床頭柜上看起來普通的行李包,他拉開了拉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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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內整齊地放置著一套西裝,但材質絕非尋常。約翰雙手取出上衣時,手臂的肌肉因突如其來的重量而微微繃緊這不是普通面料,而是織入了高性能纖維的防彈西裝。
這就是大陸酒店研發出來的防彈西裝,價格昂貴,即便在高台桌當中,也是十分珍貴的裝備,很少提供給外人。
約翰是五年前退休的時候,從聖蒂諾手中得到了這套西裝,這也是他能完成那個不可思議任務的原因之一。
多年以來,他將這套西裝和自己的過往一同埋葬,將那過去遺忘在黑暗當中。
但現在他伸出自己的手,摸過西裝。
西裝觸感細膩卻隱隱透出一股堅韌,在燈光下呈現出一種純黑啞光質感,低調而致命。
他熟練地穿上,西裝剪裁極為合身,活動時幾乎聽不到摩擦聲,特殊的內襯設計也確保了良好的透氣性。
接著,他拿出那把精心改裝過的M1911手槍。他從包中取出幾個加長彈匣,每個都沉甸甸地壓手,顯然為持續交火做足了準備。最後,他將一把鋒利的戰術刀穩妥地固定在小腿側的刀鞘內。
所有裝備確認完畢,房間陷入短暫的寂靜。約翰走到床頭,拿起自己的手機。按下播放鍵,屏幕亮起,一位笑容溫婉的女子出現在畫面中那是他已故的妻子。
約翰凝視著屏幕,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眼中冰封的情緒似乎有瞬間的鬆動,流露出深藏的痛楚與思念。
他深吸一口氣,像是要將這無形的力量吸入肺腑,然後果斷關掉了手機,將其小心翼翼放進箱子裡。
做完這些,他離開自己的房間,快速下樓,直接離開了大陸酒店。
他沒有在門口駐足,甚至沒有略微停頓以適應光線的變化,便直接匯入了人行道上稀疏的人流。他的背影迅速融入紐約城的夜色里,如同水滴落入水流。
幾乎就在約翰的身影消失於街角的同時,酒店對面一棟建築的高層窗戶後,窗簾微不可察地晃動了一下。
女殺手帕金斯放下手中的微型望遠鏡,掏出手機,按下一個快捷撥號鍵。
電話接通後,她只低聲說了兩句:「他出來了。一個人,朝東走。」
電話那頭,維戈·塔拉索夫的聲音冰冷:「跟上去。別跟太近。」
帕金斯收起電話,像一道陰影般迅速離開了觀察點,從一條與約翰路線平行的、更為隱蔽的小巷切入,開始了她的尾隨。
大陸酒店前台,卡戎剛為一位客人辦理完入住手續。
他抬起眼,自光似乎無意地掃過空蕩的旋轉大門,然後拿起內部電話,接通了經理溫斯頓的專線。
「先生,威克先生剛剛離開了酒店。」聽筒里傳來溫斯頓平穩無波的聲音,聽不出任何情緒:「我知道了,卡戎。」
短暫的沉默後,溫斯頓補充了一句,仿佛在陳述一條最基礎的酒店守則:「大陸酒店,不干涉會員間的私人恩怨。」
「明白,先生。」卡戎回答,輕輕放下聽筒,繼續他永無止境的、彬彬有禮的工作。
紐約夜晚的濕氣混雜著遠處街頭的喧囂,如同無形的薄霧籠罩著紅圈俱樂部所在的街區。
約翰站在一個光線難以觸及的街角陰影中,像一尊融入夜色的雕塑。他點了一支煙,卻沒有吸,只是任其在自己指間靜靜燃燒,微弱的紅光間歇性地照亮他下頜冷硬的線條。
他的目光越過街道,落在那個霓虹閃爍的入口處。俱樂部正門燈火輝煌,衣著光鮮的男女在門口排著隊,幾個穿著黑色西裝、耳戴通訊器的壯漢正一絲不苟地進行著安檢,手法專業,眼神銳利。
但約翰看的不是他們。他的視線向上移動,掃過俱樂部對面建築的幾個窗口,最終定格在一扇微微反光的窗戶上那裡,一個模糊的狙擊鏡反光一閃而過。
防守森嚴,明暗交錯,維戈·塔拉索夫顯然布下了天羅地網,正等他自投羅網。
香菸燃盡,約翰將菸蒂碾熄在腳下。強攻正門無異於自殺。他悄無聲息地退入更深的黑暗,沿著建築外圍移動,如同幽靈般繞向了建築的後巷。
後巷堆滿了黑色的垃圾箱,散發著腐敗食物的酸臭。這裡的守衛相對稀疏,只有一個略顯肥胖的身影靠在一扇不起眼的鐵門上,正低頭點菸。
火光乍現的瞬間,約翰認出了那張臉弗朗西斯·博羅夫斯基,一個曾經在基輔和他一起出過任務的老相識,後來聽說跟了塔拉索夫家族混飯吃。
約翰的動作沒有一絲聲響,他甚至利用了垃圾箱投下的陰影和一陣適時吹過巷道的風聲作為掩護。當他貼近弗朗西斯背後時,後者剛剛吸進第一口煙,毫無察覺。
冰冷的槍口毫無預兆地抵上了弗朗西斯的後腦勺。弗朗西斯的身體瞬間僵硬,夾著煙的手指停在半空,微微顫抖。
「弗朗西斯。」約翰的聲音低沉,用的是他們之間更熟悉的俄語。
弗朗西斯喉結滾動,艱難地咽了口唾沫,香菸從指間滑落,在潮濕的地面上濺起幾點火星。「約————約翰————好久不見。」他的聲音乾澀,充滿了恐懼。
「你看上去瘦了不少。」約翰的語氣平靜得像在談論天氣。
弗朗西斯苦笑一下,不敢有任何多餘動作:「六十磅。監獄伙食————不怎麼養人。」他試圖用輕鬆的口吻,但顫抖的尾音出賣了他。
約翰沉默了兩秒,槍口的力量沒有絲毫減弱。這短暫的沉默對弗朗西斯而言如同酷刑。「裡面,多少人?」約翰終於問出了關鍵問題,槍口微微向前頂了一下。
弗朗西斯立刻回答,語速快得像在搶答:「正門四個,包括兩個暗哨。二樓走廊兩個,維戈的辦公室門口還有兩個。狙擊手————你知道的,在對面的三樓。」他頓了頓,補充道,「後門,就我一個。約翰,我————我只是混口飯吃。」
約翰得到了他需要的信息。他緩緩移開了槍口。「下班了,弗朗西斯。今晚你沒見過我。」
這句話如同特赦。弗朗西斯幾乎虛脫,他立刻扯下耳朵上的通訊器,像扔燙手山芋一樣扔在地上,還用腳踩了一下。「謝謝————謝謝你,約翰。」他聲音哽咽,不敢回頭,踉蹌著快步消失在巷子的另一端,甚至沒有去開那扇他看守的鐵門。
約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然後彎腰撿起那個被踩壞的通訊器,扔進了旁邊的垃圾箱。
他試了試那扇鐵門,弗朗西斯離開時似乎「忘記」了鎖上。約翰輕輕推開一條縫,閃身而入。
門內是一條狹窄、燈光昏暗的通道,空氣中瀰漫著消毒水、汗水和廉價古龍水混合的刺鼻氣味。遠處傳來俱樂部主體空間沉悶的音樂節拍。約翰根據記憶中的建築結構圖,向更衣室的方向摸去。
推開一扇虛掩的、標有「員工專用」的門,濕熱的水汽撲面而來。這是一個寬但陳舊的更衣室,一排排金屬儲物櫃泛著冷光。房間盡頭是淋浴區,幾個蓮蓬頭滴著水,產生的水霧在空氣中瀰漫,讓燈光變得朦朧。
透過水霧,約翰看到淋浴區外有兩個人影。一個背對著他,正用浴巾擦拭著只裹著下半身的身體,哼著不成調的歌。另一個則站在一排洗手池前,面朝著鏡子,似乎正在整理頭髮。
約翰像獵豹般悄無聲息地靠近那個背對他的身影。他的動作快如閃電,左手從後方捂住那人的口鼻,右手的戰鬥刀精準地划過對方的頸側。鋒利的刀刃輕易地切開了皮膚、肌肉和頸動脈。哼歌聲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壓抑的、漏氣般的嘶嘶聲。溫熱的鮮血呈噴射狀濺在對面的儲物柜上,發出「滋滋」的輕響,留下大片觸目驚心的猩紅。約翰輕輕將迅速失去生命跡象的身體放倒在地上。
他隨即轉向第二個目標那個仍在洗手池前、面朝鏡子的人。約翰持刀逼近,準備用類似的手法解決這個潛在的威脅。
然而,就在他即將動手的瞬間,那個面朝鏡子的人,透過布滿水珠的鏡面影像,平靜地開口了。他的聲音帶著一種奇特的冷靜,甚至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點評意味,用的是略帶□音但流利的英語:「你應該先把人拖到柜子後面再動手。這樣能減少至少百分之七十的血跡噴濺,更不容易被發現。」
「我現在就能從鏡子當中看到你殺的那人噴射到柜子上的血液。」
約翰的動作驟然停頓。他這才真正看清鏡子裡映出的那張臉—不是他預想中塔拉索夫家族的普通打手,而是廖沙。
廖沙緩緩轉過身,水珠順著他略顯凌亂的發梢滴落。
他看了一眼地上還在微微抽搐的屍體,以及櫃門上那片仍在擴大的血漬,然後目光平靜地迎上約翰帶著殺意和驚詫的眼神。
「你行動的速度比我預想當中的要快多了。」
廖沙的語氣,仿佛他們只是在某個不合時宜的社交場合偶遇。更衣室里,血腥味開始混合著水汽,瀰漫開來。
約翰銳利的目光在廖沙平靜的臉上停留了數秒,確認對方並非玩笑或陷阱後,周身緊繃的肌肉才幾不可察地鬆弛了一絲。
他將戰鬥刀收回腿側刀鞘,聲音依舊低沉:「你怎麼會在這裡?又怎麼知道我會從這條路進來?」
廖沙抬手抹去鏡面上的水霧,映出他沒什麼表情的臉。「紅圈俱樂部前後左右,明崗暗哨不下二十處,尤其是正門,別說一個大活人,就是一隻陌生的野貓溜進去,維戈·塔拉索夫都會立刻知道。」
他轉過身,靠在洗手池邊,視線掃過地上那具正在變涼的屍體,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一個幾何定理,「唯一的漏洞,就是這個負責垃圾清運和後勤的通道。弗朗西斯是這裡最薄弱的一環,而你,威克先生,最擅長發現並利用薄弱環節。這不難猜。」
約翰接受了這個解釋,沒有在無謂的問題上糾纏。他更關心實質:「你在這裡,有什麼計劃?」
他的自光掃過更衣室門口,警惕著可能的打擾。
廖沙從濕漉漉的上衣內袋裡取出一個微小的、密封在防水袋裡的U盤,遞給約翰:「我的計劃是,扮演一個因為惜命而向你出賣情報的懦夫。然後就能合情合理的跟你一起行動。」
約翰的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我從不接受敵人的求饒。」這是他的原則,也是「夜魔」行事準則的一部分。
「這不是求饒,是交易,對你我都有利的交易。」廖沙糾正道,「我會給你一個無法拒絕的情報伊爾索夫的具體位置。畢竟你已經退休了,變得心軟一些,很正常。」
接著,廖沙又拿出自己的手機,快速調出一段視頻播放。
畫面中,一個「鼻青臉腫」的廖沙正對著鏡頭,眼神驚恐,嘴角帶血,用帶著顫抖的聲音向「約翰·威克先生」求饒,並結結巴巴地說出了伊爾索夫藏身的安全屋地址,乞求用這個情報換自己一命。
視頻的燈光、角度甚至背景噪音都處理得極其逼真。
約翰看看手機屏幕上那個「狼狽不堪」的廖沙,又抬眼看看眼前這個除了發梢滴水、
全身乾燥整潔的本尊,眼中閃過一絲極淡的疑惑。
「人工智慧深度合成,加上一點特效化妝。」廖沙輕描淡寫地解釋道,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這個視頻足夠說服那些對這件事情有懷疑的人,起碼不會讓溫斯頓立刻對我開槍。」
「如果你想逼真,我可以親自動手。」約翰看著廖沙在那裡化妝,舉起了拳頭。
廖沙並沒有回頭,只說:「你打得過我嗎?」
「不清楚」約翰只回答了一句話。
「回頭可以試試!」廖沙化完妝,扭頭對約翰說:「現在讓我們繼續你的復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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