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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你偽裝的真像啊!

  第233章 你偽裝的真像啊!

  約翰對廖沙那番關於「換個身份」的解釋,依舊感到雲裡霧裡。

  他習慣了直來直去的殺戮和交易,對於這種需要深度偽裝和複雜背景運作的「角色扮演」,實在有些超出他的經驗範疇。

  作為高台桌旗下最成功的作品,約翰只需要一枚金幣,就能從各地的大陸酒店換取到這些後勤服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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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著廖沙,眼神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困惑。

  廖沙只是淡淡地笑了笑,沒有進一步解釋。有些事,做比說更直觀。

  他轉身,步履沉穩地走下樓梯,回到了依舊瀰漫著淡淡血腥味的一樓客廳。那三名被他擰斷手腳、陷入昏迷的黑衣人還以各種扭曲的姿勢癱倒在地。

  廖沙冰冷的目光掃過三人,如同在挑選一件合適的工具。最終,他停在了一個體型與自己最為接近的黑衣人面前。

  此人同樣身材高大,肩寬比例相似。廖沙蹲下身,利落地扯下了對方的黑色頭套,露出一張因痛苦和昏迷而扭曲的、約莫三十歲左右的東歐面孔。

  他沒有絲毫猶豫,從口袋中取出一個巴掌大小、造型精密的掃描儀。

  他先是仔細掃描了對方的面部特徵,包括每一個細微的疤痕、痣點甚至皮膚的紋理。

  接著,又逐一掃描了對方的十指指紋,連指關節的褶皺都不放過。

  最後,他甚至掃描了對方的虹膜和耳廓形狀。整個過程快速、精準,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專業性。

  做完這一切,廖沙站起身,對著樓上的方向,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吩咐道:「約翰,下來一下。把這傢伙的衣服扒下來,要完整的。」

  樓上的約翰雖然滿腹疑竇,但長期的殺手生涯讓他習慣了在合作中先執行、再理解。

  他沒有多問一句,忍著傷痛,艱難地走下樓梯。他看了一眼地上被選中的「模板」,又看了看廖沙,沉默地開始動手。

  他動作麻利地解開那名昏迷黑衣人的作戰服拉鏈,將外套、褲子、戰術背心乃至靴襪都一一褪下,整理好放在一旁。整個過程,他刻意避開了對方扭曲的肢體,以免造成二次傷害。

  「處理掉。」廖沙接過那堆還帶著體溫和汗味的衣物,言簡意賅地補充了一句,意指地上剩下的兩名黑衣人。

  約翰點了點頭,沒有多餘的話,開始費力地將另外兩名昏迷的襲擊者拖向別墅深處,顯然是準備按照他的方式「清理」現場。

  廖沙則抱著那套衣服,快步走出別墅,來到自己停在不遠處陰影里的越野車後。他打開後備箱,裡面並非尋常物品,而是一個小型的、集成度極高的移動工作檯。他迅速將掃描到的生物特徵數據導入工作檯連接的終端。


  「康蘇斯,」他低聲道,「掃描我上傳的資料,找到這個人的信息,進行一定程度的修改,讓其更符合我的行動。」

  「指令確認。身份構建中————網絡信息篡改進行中————預計完成時間:3分鐘。」康蘇斯的電子音回應。

  與此同時,工作檯上的3D列印和生物材料合成裝置開始高速運轉。基於掃描數據,一張極薄、與真人皮膚質感無異的生物聚合物面具被精準列印出來,甚至連毛孔和細微的血管都清晰可見。同時,十枚與「伊萬」指紋完全一致的薄膜指套也被製作出來。

  廖沙脫掉自己的外套,迅速換上了那套略帶汗味的黑色作戰服。雖然型號普通,但此刻穿在他身上,卻奇異地貼合了他的身形,掩蓋了他原本挺拔而內斂的氣質,多了幾分野性和粗糲感。

  接著,他對著車內鏡,極其小心地將那張「伊方」的人皮面具敷在臉上,邊緣處理得天衣無縫,再用特殊的粘合劑固定。最後,他戴上了那十枚指紋薄膜。

  整個過程耗時不到五分鐘。當廖沙再次抬起頭時,車內鏡子裡映出的,已經是一張完全陌生的臉一張帶著東歐人特徵、眼神兇狠、嘴角下撇、略顯陰沉的面孔。

  連帶著,他細微調整了站姿和肩膀的角度,使得整個人的體態也發生了改變,少了幾分之前的冷靜優雅,多了幾分僱傭兵常見的警惕和略微佝僂的懶散。

  他關閉工作檯,收拾好所有工具,確保不留痕跡,然後拿著原本屬於自己的衣物,返回了別墅。

  當他再次走進一樓客廳時,剛處理完「手尾」的約翰正擦著手從裡間走出來。

  四目相對的瞬間,約翰的身體明顯僵硬了一下,眼神驟變,手下意識地就摸向了後腰那裡原本別著的槍已經被廖沙收走了。

  他瞳孔收縮,死死盯著眼前這個穿著敵人衣服、頂著敵人面孔的「陌生人」,全身肌肉緊繃,進入了臨戰狀態。

  直到「陌生人」開口,用廖沙那獨特的、平靜中帶著冷意的聲音說道:「是我。」

  約翰緊繃的神經才猛地鬆弛下來,但眼中的震驚卻絲毫未減。他上下打量著眼前這個完全變了個人似的廖沙,圍著對方轉了兩圈,甚至湊近仔細看了看面具與頸部連接處的細節。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緩吐出一口氣,帶著一種混合著難以置信和職業性欣賞的語氣,低聲讚嘆道:「————厲害。這手藝————簡直天衣無縫。如果不是你開口,我絕對認不出來。」

  這來自於「夜魔」的認可,含金量極高。意味著這套偽裝,已經足以騙過最頂尖的殺手和最警覺的敵人。

  但他話鋒一轉,銳利的自光仿佛要穿透那層精緻的偽裝,直視廖沙的眼睛,「但瞞不過真正熟悉伊萬」的人,溫斯頓在紐約的勢力根深蒂固,只要一查就能找出這樣的人。」


  廖沙一或者說,此刻的「伊萬」聞言,臉上那張屬於別人的面孔扯出一個略帶殘忍意味的冷笑,與他平靜的眼神形成詭異反差。

  他一邊走向地上僅存的兩名昏迷黑衣人,一邊用那種經過偽裝的、略帶沙啞的嗓音說道:「當溫斯頓注意到我的時候,夜魔」約翰·威克重出江湖,把塔拉索夫家族攪個天翻地覆。溫斯頓也找不到熟悉這張臉主人的人。」

  他蹲下身,從口袋裡取出一個不起眼的金屬小噴霧罐,對著其中一名黑衣人的口鼻輕輕噴了兩下。一股帶著微弱甜腥氣味的無色霧氣瀰漫開來。「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你吸引,當維戈·塔拉索夫和他的瘋狗兒子焦頭爛額地應付你的復仇時,不會有人注意幾個小嘍囉的死。」

  「等人注意到這一點的時候,他們也沒有機會了!」

  約翰理解了廖沙的意思。

  就在這時,廖沙正在對第二名黑衣人使用那種迷幻噴霧。他的動作精準而高效,仿佛在完成一項常規流程。空氣中瀰漫著那絲不祥的甜腥味。

  突然,一直沉默的約翰開口了,他的聲音不高,在一片死寂的客廳里卻顯得格外清晰,帶著一種與眼前血腥場景格格不入的茫然。

  「廖沙,」他直接叫了真名,目光沒有焦點地落在虛空中的某處,「做完這一切————

  等我替海倫報了仇————我還能回去嗎?回到————像以前那樣,和她在一起時的————日子?」

  這個問題問得如此突兀,如此————脆弱。完全不像是從「夜魔」約翰·威克口中說出的。

  這更像是一個迷失在黑暗中的靈魂,在瞥見一絲微光時,下意識發出的吃語。

  廖沙正在按壓噴霧的手,幾不可察地停頓了半秒。

  他側過頭,看向約翰。此刻的約翰,臉上沒有了殺意,沒有了憤怒,只剩下一種深不見底的疲憊和————渴望。

  他問的不是「能不能活下去」,而是「能不能回去」。回到那個有海倫、有平凡希望、有光的日子。

  廖沙沒有立刻回答。他完成了對第二個黑衣人的「處理」,確保迷幻劑充分吸入,然後緩緩站起身。

  他沒有看約翰,而是走到窗邊,背對著他,像是在審視外面依舊濃重的夜色。

  他的聲音透過那張「伊萬」的面具傳來,少了些許之前的冷硬,多了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過去的時光,就像碎掉的玻璃,即使用最厲害的手藝粘合,裂痕也永遠都在。」

  他說的很慢,很清晰,「海倫不在了,這是無法改變的事實。你想回去」的那個世界,從一開始就不存在了。」

  約翰的嘴唇抿成一條蒼白的直線,眼神黯淡下去。


  但廖沙的話並沒有結束。他轉過身,目光再次落在約翰身上,那雙隱藏在偽裝後的眼睛,似乎帶著一種看透命運的深邃:「但是,約翰·威克,回去」不可能,不代表你沒有「選擇」。」

  「選擇?」約翰喃喃重複,像是在品味這個陌生的詞彙。

  「沒錯,選擇。」廖沙的語氣肯定,「選擇在復仇之後,是繼續沉淪在這個血腥的循環里,直到某天像條野狗一樣死在陰溝中;還是————帶著海倫希望你的那種活著」的信念,想辦法走出去,哪怕只是走出去一步,看到一點不一樣的東西。」

  他朝約翰走近兩步,雖然頂著一張兇悍的臉,眼神卻異常平靜:「我無法給你承諾一個美好的未來,那太虛偽。但我可以向你保證,等眼前的事了結,我會給你一個選擇」的機會。一個————或許能讓你看到裂痕」之外風景的機會。至於怎麼選,走哪條路,那是你的事。」

  說完,廖沙不再繼續這個話題。他指了指地上兩個開始無意識呻吟、即將在迷幻劑作用下陷入混亂記憶的黑衣人。

  廖沙手裡的迷幻劑是布萊恩從中情局搞來的,吸入足夠的量,就能讓人的意識陷入混亂,再用特殊的手段加以引導,就能模糊那些不重要的記憶。

  廖沙看著地上兩名因迷幻劑作用而開始無意識抽搐、呻吟的黑衣人,他蹲下身,用刻意改變的、帶著濃重東歐口音的英語,聲音低沉而具有某種奇特的引導性,在他們耳邊快速而清晰地重複了幾段簡短的指:「————你們和約翰·威克搏鬥————他受了重傷————你們搶到了車鑰匙————開著他的車逃了出來————在郊外換了車————」

  他的話語如同催眠的咒語,配合著迷幻劑對神經的干擾,試圖在這些人大腦混亂的記憶中植入一個扭曲的「事實」。

  他們所經歷的事情並不會消失,但廖沙還有其他的辦法。

  他轉向約翰,此刻的約翰已經勉強站直了身體,雖然臉色依舊蒼白,但眼神已經恢復了那種屬於「夜魔」的、令人心悸的冰冷與專注。

  廖沙對著他,用偽裝後的沙啞嗓音,簡單地說了一句:「保重。你在這裡等著塔拉索夫的人來找你就夠了。」

  說完,廖沙毫不拖泥帶水地轉身,抓著兩個人走進車庫,將他們塞進約翰的那輛車。

  他發動引擎,車輛很快便融入了紐約沉沉的夜色之中,消失得無影無蹤。車子在寂靜的街道上行駛了約莫二十多分鐘,后座的伊爾索夫開始有了動靜。

  迷幻劑的藥效逐漸減弱,劇烈的頭痛和渾身的酸痛讓他呻吟著醒了過來。他茫然地環顧四周,發現自己身處一輛陌生的車裡。

  短暫的迷茫過後,平日裡驕橫慣了的伊爾索夫,一股邪火「噌」地就冒了上來。


  他完全忘記了自己是怎麼上的這輛車,只記得自己好像經歷了一場惡戰,然後————然後就斷片了!

  這讓他感到無比的屈辱和憤怒,尤其是自己那傳來痛感的手腳更讓他覺得痛苦。

  「狗娘養的!(俄語粗口)」伊爾索夫猛地從前排座椅中間探過頭,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瞪著開車的廖沙,唾沫星子幾乎噴到擋風玻璃上,「那個老東西竟然敢還手,真他媽的操蛋。」

  廖沙只說了一句:「你受傷了,我帶你出來。任務情況複雜,需要向維戈先生直接匯報。」

  「去你媽的不安全,伊萬!」伊爾索夫用力拍打著駕駛座頭枕,「老子說了算!停車!聽見沒有!再不停車我斃了你!」

  「好吧,好吧!你冷靜一點,用不著這麼著急。」

  廖沙順從地將車靠邊停下。

  真伊萬罵罵咧咧地推開車門,跟蹌著繞到駕駛座這邊,粗暴地拉開車門,對廖沙吼道:「滾到那邊去!廢物!」

  廖沙沒有說話,默默地解開安全帶,挪到了副駕駛座。

  這個二世祖的表現正是他想要的,對方被怒火沖昏了頭,根本沒有去回憶什麼。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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