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往日恩仇今日報!
第228章 往日恩仇今日報!
「康蘇斯,接入本地系統。最高權限,接管所有分析設備。」廖沙低聲命令,「控制這棟建築的監控系統,消除我們來過這裡的電子痕跡。」
「指令確認。正在滲透本地系統————滲透成功。設備控制權已獲取。開始初始化樣本分析流程。」康蘇斯那冷靜的電子音通過廖沙的骨傳導耳機響起,同時在主控計算機的屏幕上,數據流開始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瘋狂滾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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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實驗室內的幾台核心儀器幾乎同時亮起了待機指示燈,發出了細微的啟動聲。
機械臂自動從樣本暫存區取出了廖沙帶來的那個便攜冷凍盒,精準地將其中的微量樣本分裝、稀釋,然後送入不同的分析通道。
整個過程高度自動化,無需任何人手操作。廖沙只是退後幾步,靠在一張實驗台邊,雙臂環抱,靜靜地注視著屏幕上飛速跳動的數據和不斷生成的分析圖譜。
他的眼神專注而深邃,仿佛能穿透那些複雜的化學式和頻譜圖,直接看到背後的真相。
當然,這是假象,廖沙的水平當然遠超一般人,但並不意味著他能和專業的研究人員相提並論。
而且他用不著精通,有康蘇斯在,這些事情就交給這位伊述人的專家就夠了。
「給我半個小時!」康蘇斯在忙碌的同時,還不忘和廖沙交流:「這裡的儀器只能說一般,不如你們基地的裝備。」
廖沙一笑:「農場所有的裝備都是以你們科技為基礎發展出來,這裡的東西當然沒法比。但我也不是讓你創造什麼前所未有的東西。這間實驗室已經夠用了。」
他們兩個對話,全都採用了代稱,沒有涉及伊述人的稱呼。
貝絲在一旁聽得滿頭霧水,但看廖沙對著屏幕說話,並沒有打擾他。
等到廖沙遠離操作台之後,她才走上去,忍不住小聲驚嘆:「我的天————你這助手」————也太厲害了吧?我這裡的計算機已經是世界頂尖的了!」
廖沙沒有回頭,目光依舊鎖定在屏幕上,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他不是助手,是兄弟會的眼睛和大腦之一。」
伊述人的事情同樣也不能告訴貝絲,甚至連名字也沒有說。
並非不信任,而是貝絲處在紐約這樣的城市當中,如果知道康蘇斯的事情,說不準就會引來某些存在的關注。
康蘇斯這樣名字在現代社會本來就不常見,如果再和這樣的事情扯上關係,一加一大於二的效應,會讓其他伊述人更關注這裡的事情。
紐約最不缺少的就是電子元件,這些東西都能成為伊述人的眼睛。
貝絲吐了吐舌頭,沒再多問,她知道廖沙背後的組織深不可測。廖沙這樣說,就意味著他不想說或是不能說。
前者還好,後者則意味著危險。
貝絲怎麼說也是和廖沙同生共死過的人,很快就理解他的苦心,不再多問,只是看著實驗室的機器在人工智慧的控制下自動運行。
她不是專業的研究人員,但她能看熱鬧。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實驗室里只有儀器運行的輕微嗡鳴聲。
大約過了不到半小時,康蘇斯的聲音再次響起:「初步成分分析完成。目標樣本為一種高度複雜的合成生物鹼衍生物,其分子結構包含數個非天然胺基酸片段,合成路徑極其刁鑽。」
「對你來說,肯定很簡單。」廖沙誇了康蘇斯一句,繼續聽他說話。
屏幕上顯示出一個複雜的三維分子結構圖,以及一系列高亮標出的特徵峰和比對結果。「作用機理模擬完成。」康蘇斯繼續匯報,「該物質可特異性靶向並緩慢破壞人體特定神經元的線粒體功能,導致能量代謝衰竭,臨床表現極似罕見的、進展迅速的神經退行性疾病。
其半衰期長,代謝產物難以通過常規毒理學篩查檢測。根據艾爾曼醫生提供的給藥劑量和時間,模擬結果與海倫·威克女士的病情發展軌跡高度吻合。」
廖沙不清楚這東西是否在全世界公開了,他也不在乎這件事情。
歸根結底,他只在乎結果,並不在乎這種藥的原理是什麼,起碼現在不在乎。
「現在我有了證明約翰·威克老婆是死於毒殺的證據了。」廖沙摩挲著手上的金色指環,輕聲道:「接下來就是把這項證據和大陸酒店聯繫起來。」
「這件事情,我恐怕幫不了你。」康蘇斯說:「對艾爾曼醫生使用的加密聊天室日誌和其收到的匿名資金流水進行了深度溯源分析。對方使用了多重跳轉的代理伺服器,但最終鎖定的支付通道和幾個關鍵加密網關的物理節點,都指向了義大利,確切地說,是羅馬。」
「資金流水的最終清算行也位於羅馬,雖然經過了層層偽裝,但核心路徑指向一個與義大利黑手黨組織有密切關聯的地下錢莊網絡。這些東西並不能說明,海倫的死和大陸酒店有關係。」
廖沙的指尖在胳膊上輕輕敲擊,康蘇斯提供的「義大利」線索,像一把鑰匙,瞬間打開了他腦海中一個塵封的檔案櫃。
關於約翰·威克、關於大陸酒店、關於高台桌內部錯綜複雜的權力鬥爭的信息碎片,如同被磁石吸引般飛速組合。
「義大利————羅馬————」廖沙低聲自語,眼神銳利如鷹,「約翰·威克為了換取自由,從而退出大陸酒店,和妻子過上平穩的生活,接下來一個不能的任務,為他效力的黑幫清洗掉所有敵人。
約翰·威克只是一個人,他做不到這樣的事情,就向義大利黑幫的頭目聖蒂諾·安東尼奧尋求幫助,請求他的支援,從而和對方簽訂了血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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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思維飛速跳躍,串聯起關鍵節點:「但聖蒂諾並非卡莫拉家族唯一的繼承人。他的姐姐,吉安娜·安東尼奧,才是家族在高台桌」的正式代言人,地位更高,權力更大。姐弟之間為了家族控制權的明爭暗鬥,從來就不是秘密。」
一個大膽而冷酷的推測,如同黑暗中划過的閃電,瞬間在廖沙腦中成型。他對著空氣,更像是梳理自己的思路,對康蘇斯說道:「如果————下毒害死海倫·威克的幕後指使,不是溫斯頓,甚至不完全是聖殿騎士,而是————聖蒂諾·安東尼奧呢?」
「這個安東尼奧家族的老二,不滿家族被一個女人掌控,想要上位,但又沒有膽子承受殺死血親的罪名,所以就想找一把替他動手的刀」
「於是,一個更陰險的計劃誕生了,通過大陸酒店的隱秘渠道對海倫下毒。」廖沙自顧自地說:「目的並非讓海倫立即致死,而是製造一種慢性、絕望的病症,將威克牢牢拴在病床和巨額醫療費上,讓他無暇他顧,甚至被迫再次接受某些任務」來換取資金或所謂的特效藥」。然而,計劃可能失控,或者————在某個時間點被人故意干涉,導致了海倫的死亡。」
廖沙的眼中閃爍著冷靜的分析光芒:「海倫的死,既能徹底擊垮威克的精神防線,讓他變成一個更容易被仇恨驅動的復仇工具,做出不可控的事情。這個時候,安東尼奧只要拿出血契,就能讓這個重操舊業的殺手為他工作。」
實驗室內陷入短暫的沉默,只有機器正在工作的聲音。
片刻後,康蘇斯那平板的電子音響起,帶著一絲基於純粹邏輯的質疑:「你的這個推測,在敘事邏輯上具有相當的可能性,但目前缺乏直接證據支持。
我們現有的線索一毒藥可能源自義大利關聯網絡,以及資金流向與卡莫拉有關聯一隻能構成間接的關聯,無法直接指安東尼奧或其家族勢力是主謀。這個推導鏈條,目前來看,更多是建立在由果推因」的假設性關聯上。」
「當然!」
廖沙聽完康蘇斯的話,嘴角反而勾起一抹近乎冷酷的弧度。他當然知道自己的推測存在跳躍,證據鏈遠未閉合。
實際上,他是由果推因,早就知道聖蒂諾會做什麼,因此才推導出了這件事。
「康蘇斯,你說得對。如果我是警察,或者法官,這樣的推測確實太過牽強,不足以立案,更不足以定罪。」
他的語氣陡然變得銳利而堅定:「但我是刺客兄弟會的成員,而約翰·威克,是雙手沾滿鮮血的夜魔」。我們所在的這個世界,評判標準從來就不是法庭上的證據確鑿」。
「」
「對於約翰·威克這樣的人,」廖沙的目光仿佛穿透夜色,看到了那個被痛苦和仇恨折磨的男人,「他不需要一份完美無缺的起訴書。他只需要一個合理的懷疑,一個能將他妻子慘死與他熟悉的敵人—義大利黑幫、高台桌的權貴、大陸酒店的陰影—聯繫起來的「可能性」。這就足夠了。」
「一顆懷疑的種子,只要種在他那顆早已被痛苦浸透的心裡,憑藉他對海倫至死不渝的愛和隨之而來的滔天恨意,這顆種子自然會生根發芽,長成參天的復仇之樹。」
廖沙的聲音低沉而充滿力量:「我不需要證明安東尼奧就是元兇,我只需要讓威克相信,她有動機、有能力、而且極有可能做了這件事。剩下的,以夜魔」的行事風格,他會自己去查證,去判斷,去————清算。」
「一旦他將矛頭對準大陸酒店和其背後的義大利勢力,無論最終真相如何,現有的平衡都將被打破。水被攪渾,才是我們看清真相、找到真正對手的最佳時機。」
廖沙那番基於「可能性」而非「確鑿證據」來策反約翰·威克的冷酷策略,引起了康蘇斯的質疑:「我必須指出,這種基於不完全信息、主動引導目標對特定對象產生復仇傾向的策略,存在較高的倫理風險。這相當於在未完全查明真相前,有意點燃一場可能波及無辜的復仇火焰。從道德邏輯角度看,這並非最優解。」
廖沙聽完康蘇斯基於純粹邏輯和某種初級道德框架的分析,臉上沒有任何波動,只是淡淡地回應,語氣裡帶著一種透徹與冷漠:「道德?康蘇斯,你是在用普通市民的規則,來衡量地下世界裡獵人與獵物的遊戲嗎?」
他的聲音平穩,卻字字冰冷,「我和約翰·威克,我們都不是什麼好人」。我的雙手,他的雙手,早就沾滿了鮮血,有些是該死之人的,有些————或許在你們看來罪不至此。我們生存的世界,法律是裝飾,道德是奢侈品,活下去、完成目標,才是唯一的準則。」
他頓了頓,目光仿佛穿透擋風玻璃,望向紐約更深沉的夜色:「在這裡,評判對錯的,從來不是動機是否高尚」,而是目的能否達成,以及達成目的後,是否能建立新的、更可持續的平衡。
用可能的不公」去換取揭露更大不公」的機會,是必要的代價。這些話,對我們而言,毫無意義。只有最終的目的,才能決定手段是否正確」。」
一直安靜旁聽,努力消化著這些驚人信息的貝絲,此刻終於忍不住了。她從廖沙和康蘇斯的對話中,敏銳地捕捉到了極度的危險信號。
「廖沙!你們到底在說什麼?什麼夜魔」?這個人和大陸酒店有什麼關係?」
像貝絲這樣的富豪對大陸酒店當然不陌生。
廖沙轉過頭,看著貝絲年輕而充滿憂慮的臉龐。他沉默了幾秒,決定透露部分信息,讓她有所準備,但又不能讓她捲入過深。
他簡化了信息,語氣放緩了些,但依舊嚴肅:「約翰·威克,是那個世界裡的一個傳奇人物,代號夜魔」。他的妻子海倫的死,可能不是意外,而是與大陸酒店內部的權力鬥爭有關。我需要接觸他,獲取信息,或者————達成某種合作。這個過程,不會太平靜。」
「貝絲,你聽著,你現在的任務,是靜觀其變。管理好你的公司,運營好你的實驗室,維持你正常研究員和公司老闆的身份。這不僅是保護你自己,也是保護你這條重要的安全通道」。除非我主動聯繫你,否則,不要打探任何關於大陸酒店、約翰·威克或者相關事件的消息,更不要試圖插手。」
貝絲盯著廖沙看了好一會兒,最終還是點頭了。
廖沙這才放心,「清理所有操作痕跡。」廖沙對康蘇斯說。
「明白!」康蘇斯立刻在主控電腦上操作起來,熟練地執行著徹底的數據刪除程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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