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再見貝絲！

  第227章 再見貝絲！

  廖沙如同融入夜色的影子，悄無聲息地離開了艾爾曼醫生的宅邸。他每一步都精確地避開地面的血跡和可能留下痕跡的區域，動作流暢且精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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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車內，他並未立即發動引擎，而是先聯繫了布萊恩。

  「倉庫那邊情況如何？」廖沙問道，自光掃過後視鏡，確認周圍沒有異常。

  布萊恩的聲音從加密頻道傳來，帶著背景音的微弱電流聲：「有人發現了屍體，警察已經封鎖現場。但沒有其他勢力介入，大陸酒店似乎想通過警方控制局面，避免直接捲入。」

  「他們還挺謹慎的。」

  「這些殺手終究只是不足道的小人物，溫斯頓不會為了他們惹上麻煩。」

  廖沙清楚布萊恩說得是對的，那些殺手恐怕都沒有公開的身份檔案，就算到現場的警察有責任心，也未必能查出什麼。

  而想讓紐約警察有責任心，似乎又是不可能的事情。

  「這反而說明他們有所顧忌。我拿到了關鍵證據，需要當面討論後續計劃。」他簡短報出一個隱蔽的碰面地點——位於工業區邊緣的一處廢棄倉庫，那裡是兄弟會少數未被記錄的安全屋之一。

  這個安全屋是威廉自己準備的，紐約本地活動的刺客也不知道。

  布萊恩迅速回應：「明白，一小時後見。」廖沙駕車穿過城市逐漸稀疏的車流，最終將車停在遠離倉庫的陰影中。他步行穿過雜亂空地，確認安全後，才發出信號。

  布萊恩從暗處現身，兩人默契地進入倉庫內部。

  倉庫內昏暗的燈光下，廖沙和布萊恩之間的空氣仿佛因剛剛的信息交換而凝固。布萊恩消化著廖沙帶來的情報—關於艾爾曼醫生的供詞、被篡改的病歷、神秘的毒藥以及背後若隱若現的「顧問」和聖殿騎士的影子。他深吸一口氣，搖了搖頭，臉上露出混雜著敬佩和擔憂的複雜神情。

  「一天不到，你就撬開了關鍵人物的嘴，拿到了實物證據，還捋出了這麼一條暗線————」布萊恩的聲音帶著職業性的驚嘆，「廖沙，你這效率，簡直像一把熱刀切黃油。

  我當年在局裡最頂尖的人物，也沒見過幾個有你這般手速和腦力的。」

  廖沙並沒有因為布萊恩的誇獎而自得，他沉聲道：「我是個刺客，做起事情來，百無禁忌，自然就快了。」

  「時間不等人，尤其是當對手也在動的時候。」他肯定了布萊恩發現的時間漏洞，「一年前，聖殿騎士的觸角確實還沒完全纏繞上紐約大陸酒店。溫斯頓那時對約翰·威克下手，動機確實不充分，除非有我們尚未知曉的、更早的糾葛，或者————當時有另一股勢力在利用大陸酒店的規則做局。」

  「我會從毒藥的源頭查起。」廖沙繼續道，眼神銳利，「那種能模擬罕見病症的特定藥劑，不是隨便哪個地下實驗室能弄出來的。它的合成路徑、流通渠道，一定會留下痕跡。」

  他頓了頓，「搞清楚這個，不僅能驗證艾爾曼供詞的真偽，還可能直接揪出那個顧問」乃至其上游的僱主。」

  布萊恩一陣猶豫，同時在腦海當中思考，說道：「這種能夠直接觸發類似癌症症狀的藥物不是普通的東西，你確定自己能夠找到他的破綻。」

  「當然！我有自己的辦法。」廖沙沒有解釋太多，伊述人的事情不能向布萊恩公開。

  「我準備策反約翰·威克————」廖沙的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心，「溫斯頓想要這個傳奇殺手，我就親自把他送上門去。不但不阻攔，反而要推一把。」

  布萊恩聞言，習慣性地撇了撇嘴，露出一絲特工式的懷疑：「策反一個雙手沾滿鮮血、習慣在陰影里獨行的傳奇殺手？

  廖沙，不是我潑冷水，這幫頂尖殺手的職業節操」可是建立在巨額佣金和極端恐懼之上的，變節對於他們來說，成本高到難以想像。

  你怎麼能保證他知道真相後，不會反而把怒火發泄到我們這些知情者」身上，或者乾脆利用信息去和溫斯頓做交易？」

  廖沙聽了，嘴角難得地勾起一抹近乎諷刺的弧度，他看著布萊恩，語氣平淡卻字字誅心：「布萊恩，你這是五十步笑百步。論起節操」，你們中情局那些為了政治正確或幾枚硬幣就出賣盟友、顛倒黑白的爛事，難道還少嗎？

  至少，夜魔」約翰·威克在道上還有個言出必行」的名聲，而你們不少精英特工」的名聲，在真正的暗網世界裡，恐怕還不如他來得乾淨和可靠。」

  「而且，約翰·威克是真的在乎他的妻子，為了妻子死亡的真相，我相信他會做出明智的選擇。」

  布萊恩被噎了一下，臉上閃過一絲尷尬和無奈。他張了張嘴，想反駁，卻發現自己無法完全否定廖沙的話。

  他最終只是搖了搖頭，舉起雙手作投降狀：「好吧，好吧，我說不過你。你有你的判斷，我保留我的意見。反正你是老闆，你決定方向，我負責執行。」

  他深知在戰略謀劃上，廖沙的眼光往往比他更毒辣、更長遠。

  「那麼，我就專注於紐約這邊了。」布萊恩收斂了情緒，恢復成那個幹練的老特工，「大陸酒店和市議會競選那條線，我會盯死。競選活動是明牌，資金流向、人員接觸，只要他們動，就一定會留下痕跡。我會動用一些老關係，看看能不能挖出溫斯頓究竟在支持誰，又想從中得到什麼。」

  兩人達成共識，短暫的會面接近尾聲。

  布萊恩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沒別的事，我就先撤了。保持聯繫，老規矩，加密頻道，非緊急不主動。」

  「等等。」廖沙叫住了他。在布萊恩疑惑的目光中，廖沙指了指外面停著的兩輛車一一他自己的和布萊恩開來的。

  「把車換了。」廖沙的語氣不容商量，「艾爾曼醫生雖然暈了，但不能保證他沒有被暗中監視。你開我的車走，我開你的。手槍也處理掉。」

  他指了指自己腰間那支剛才用過、可能留下微痕跡的配槍，「找個可靠的地方，徹底處理掉。」

  布萊恩立刻明白了廖沙的用意最大限度地減少被追蹤的風險。他點了點頭，沒有絲毫猶豫，利落地解下自己的配槍和車鑰匙，放在旁邊的木箱上。

  廖沙也做了同樣的動作。兩人迅速交換了鑰匙和武器，整個過程沉默而高效，如同一次標準的戰術交接。「小心點。」

  布萊恩拿起廖沙的車鑰匙和那支需要處理的手槍，最後叮囑了一句，「約翰·威克那邊————祝你好運。」

  「我不需要好運！」廖沙向布萊恩揮手，他說：「我相信一定能夠成功。」

  送走布萊恩後，廢棄倉庫周圍徹底陷入了寂靜。廖沙沒有多做停留，他駕駛著從布萊恩那裡換來的、外表更為普通的轎車，悄無聲息地駛離工業區，匯入紐約夜晚依舊川流不息的車河。

  他的目的地是市中心，一棟矗立在繁華地段的現代化智能寫字樓。車子在距離大樓還有一個街區的地下停車場入口處減緩了速度。

  廖沙的自光銳利地掃過出口處的行車道和人行道，很快，他就在路邊一個不起眼的公交站牌旁，鎖定了一個熟悉的身影那是貝絲。

  她穿著一件淺色的連帽衫和牛仔褲，背著個雙肩包，雙手插在口袋裡，身體微微縮著，看起來就像個在夜晚等車回校的普通女學生，甚至帶著點屬於這個年紀的青澀和單薄。

  初秋的夜風已經帶上了明顯的涼意，吹得她髮絲有些凌亂，她不時地跺跺腳，顯然被凍得有些瑟瑟發抖。

  這位身家豐厚的富豪一副學生的樣子，不了解她的人根本看不出來她的真實身份。

  廖沙將車緩緩滑到她身邊，降下了副駕駛的車窗。冷風瞬間灌入車內。

  「上車。」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度。

  貝絲聞聲抬頭，看到車裡的廖沙，原本被凍得有些發白的臉上瞬間露出了混合著委屈和嗔怪的表情。

  她動作迅速地拉開車門，鑽進了開著暖氣的車廂，嘴裡忍不住抱怨道：「你總算來了！我還以為你把我忘得一於二淨了呢！回到紐約這麼多天，連個消息都沒有！要不是我主動————哼！」

  她一邊說，一邊搓著有些凍僵的雙手，語氣里滿是熟稔的埋怨。

  廖沙等她坐穩，便升起了車窗，將寒冷的夜風隔絕在外，同時將車內的暖風調高了一些。

  他沒有立刻開車，而是側過頭，看著貝絲那張年輕卻透著聰慧和執拗的臉龐。他的眼神依舊平靜，但語氣緩和了些。

  「沒來找你，不代表沒關注你。」他淡淡地說，精準地報出了貝絲近期的動態，「你不是正在推動旗下的公司和刺客兄弟會的產業合併嗎？」

  貝絲愣了一下，臉上的怨氣瞬間被驚訝取代，眨了眨大眼睛：「你是從什麼地方得知的？」

  廖沙知道自己的行蹤，她並不驚訝。她想知道的是，廖沙是不是有專門關注自己。

  廖沙回答說：「你是我的人，和你有關的消息，自然會轉到我這裡！」

  貝絲聽到廖沙這樣說，甚至還點出了關鍵所在，心裡那點小委屈立刻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認可和關注的竊喜，但她還是努力板著臉：「算是暫時找到繞過的方法了吧————所以，你大晚上把我叫出來，肯定不是專門來關心我項目進度的吧？無事不登三寶殿，說吧，這次又是什麼麻煩事」需要我這個小人物幫忙？」

  她故意把「小人物」三個字咬得很重，帶著點撒嬌般的挑釁。

  廖沙的嘴角幾不可察地彎了一下，隨即恢復平淡，直接切入正題：「嗯，需要借用你的渠道找一間實驗室，我要研究分析一種藥劑的成分。」

  他沒有對貝絲隱瞞大陸酒店的事情，直接把約翰·威克和他妻子遇到的事情簡單介紹了一番。

  貝絲的眼睛立刻亮了起來，剛才那點小情緒徹底拋到了九霄雲外，臉上露出了興奮和自信的光芒：「就這事？你早說嘛！」

  她挺直了腰板，語氣變得乾脆利落，瞬間從抱怨的小姑娘切換成了可靠模式：「實驗室我已經幫你聯繫好了，絕對安全。這是我們家旗下的一個產業，設備比很多大學的研究中心還高端，而且完全離線，不聯網，進出都需要生物特徵和物理密鑰雙重認證。數據本地處理，完成後原始記錄當場銷毀。保證連只數字蒼蠅都飛不進去，也查不到任何痕跡。」

  她頓了頓，帶著點小得意補充道：「你放心，流程我都安排妥了。咱們現在就去，馬上就能開始工作？」

  廖沙看著貝絲瞬間煥發出的專業神采，點了點頭。

  廖沙的車並沒有駛向貝絲原本的學校方向，而是在她的指引下，調轉車頭，駛向了城市另一端的科技園區。

  園區內燈火通明，但行人稀少，一棟棟造型現代的建築在夜色中如同蟄伏的巨獸。車子在其中一棟掛著「諾瓦生物科技」標識的大樓前停下。

  貝絲率先下車，從背包里掏出一張高級別門禁卡，在入口處的感應器上輕輕一刷。「嘀」的一聲輕響，厚重的玻璃門無聲滑開。

  她回頭朝廖沙示意了一下，兩人迅速進入大廳。深夜的大廳空無一人，只有安保攝像頭緩緩轉動。

  貝絲對這裡顯然極為熟悉，她帶著廖沙沒有走向常規的電梯間，而是拐入一條更隱蔽的通道，使用門禁卡和指紋雙重認證，開啟了一部需要特殊權限的專屬電梯。

  電梯直達頂層。門開後，眼前是一條潔淨、安靜得近乎無菌的走廊。貝絲領著廖沙走到一扇標註著「P4級生物安全與高精度分析實驗室」的金屬大門前。

  這次，她不僅使用了最高權限的門禁卡，還進行了虹膜掃描。

  「這裡是我家旗下的資產之一。」貝絲一邊操作一邊低聲解釋，語氣中帶著一絲自豪，「平時只對我自己和幾個核心項目組成員開放。今晚我清了場，絕對安全。」

  大門無聲地滑開，露出一個寬、布滿各種尖端儀器的空間。

  空氣里瀰漫著淡淡的消毒水氣味和儀器待機時發出的輕微低頻音。超淨工作檯、高通量質譜儀、基因測序儀、高解析度電子顯微鏡————一應俱全，有些設備甚至連廖沙都未曾見過。

  廖沙沒有浪費時間參觀或讚嘆。

  他走到實驗室中央的主控計算機前，這是一台與外部網絡物理隔離的獨立系統。

  他沒有自己動手操作，而是從隨身攜帶的一個特製加密U盤中，接入了康蘇斯的子程序接口。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