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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控制還是殺死!

  第226章 控制還是殺死!

  他頭上戴著一頂深色的棒球帽,帽檐壓得很低,臉上戴著黑色的口罩,只露出一雙在昏暗中閃爍著冰冷寒光的眼睛。

  他的一隻手隨意地搭在沙發扶手上,另一隻手裡,握著一把加裝了消音器的手槍,槍□還殘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青煙。

  廖沙通過康蘇斯控制了周圍的攝像頭,從而掌握了周圍的情況,起碼街上路過的人逃不過他的眼睛。

  在這位醫生即將回家的時候,廖沙就潛入了醫生的家。

  這個醫生在家裡堆滿了各種各樣的安保系統,看上去很有安全感。但在廖沙面前,這些系統就和不存在一樣。

  他輕鬆就潛入了醫生的家,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反應速度還不錯,醫生。」一個平靜、甚至帶著一絲戲謔的男聲響起,聲音不大,卻像冰冷的針,刺穿著艾爾曼的耳膜和神經,「看來你的職業本能還沒被酒精完全泡爛。」

  廖沙坐在那裡,姿態放鬆,仿佛他才是這間屋子的主人,而艾爾曼只是個不受歡迎的闖入者。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因劇痛和恐懼而瑟瑟發抖的醫生,繼續用那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靜語氣說道:「不過,我建議你從現在開始,保持絕對的清醒,並且,不要再做任何————不理智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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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目光掃過地上那把小巧的手槍,又回到艾爾曼因痛苦而扭曲的臉上,「比如,試圖呼救,或者覺得你那些昂貴的安保系統能幫到你。它們現在很安靜,是因為我希望它們安靜。明白嗎?」

  艾爾曼醫生癱坐在地毯上,背靠著冰冷的牆壁,手腕上的血不斷滴落,染紅了淺色的地毯。

  他仰頭看著陰影中那個如同死神般的男人,巨大的恐懼徹底淹沒了醉意和疼痛。

  他拼命點頭,喉嚨里發出嗬的、表示順從的聲響,眼淚和冷汗混在一起,狼狽不堪0

  他知道,自己遇到了遠非普通劫匪的、無法抗衡的存在。

  艾爾曼醫生癱坐在冰冷的地板上,背靠著堅硬的牆壁,右手腕的劇痛一陣陣襲來,讓他幾乎要暈厥。

  鮮血不斷從傷口湧出,浸濕了他的襯衫袖口,在昂貴的地毯上洇開一片刺目的暗紅。

  客廳里光線昏暗,他只能勉強看到沙發陰影里那個模糊的人影輪廓,以及那個毫無疑問正對準自己的、黑洞洞的槍口。

  恐懼像冰冷的藤蔓,纏繞住他的心臟,讓他呼吸艱難。

  他強忍著疼痛和眩暈,用還能動的左手死死按住流血的手腕,聲音因為極度的恐懼和痛苦而顫抖變形,帶著哭腔和哀求:「你————你到底想要什麼?錢?我有錢!保險柜密碼我可以告訴你!車鑰匙、珠寶————都在樓上!只要你放了我,我什麼都給你!我發誓,我絕對不會報警!今晚的事就當沒發生過!求求你————」


  他語無倫次地拋出所有能想到的籌碼,試圖用財富換取一線生機。

  在他有限的認知里,這種深夜潛入、持槍傷人的亡命之徒,所求無非就是這些。

  然而,陰影中的廖沙,對他的哀求充耳不聞,仿佛在聽一段無關緊要的噪音。直到艾爾曼醫生因為缺氧和恐懼而暫時停下,只剩下粗重喘息聲時,廖沙才終於開口。

  他的聲音不高,卻像一把冰冷的鑿子,瞬間擊碎了醫生所有的僥倖:「錢?你的那點積蓄,還不值得我專門跑這一趟。」

  廖沙的語氣平淡得可怕:「我要的,是你的秘密。」

  「秘密?」艾爾曼醫生如同被電流擊中,渾身猛地一顫,本就蒼白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連嘴唇都失去了血色。

  他眼神慌亂地躲閃著,不敢去看陰影中的那雙眼睛,結結巴巴地否認:「我————我能有什麼秘密?我就是一個普通的醫生!我————我承認,我可能收過一些藥代的回扣,或者————或者虛報過一些診療費用————但這些都是小問題!不值得.————不值得你這樣————」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越來越虛,連他自己都無法相信這些整腳的藉口能瞞過對方。

  「呵呵。」廖沙發出一聲短促而冰冷的輕笑,那笑聲里充滿了洞悉一切的嘲諷,「做賊的人,心裡比誰都清楚自己偷了什麼東西,又賣了什麼不該賣的東西。你拿了誰的好處,篡改了誰的病歷,心裡沒數嗎?難道還需要我————把證據一件件擺在你面前?」

  廖沙的身體微微前傾,雖然依舊隱藏在陰影里,但那無形的壓迫感卻驟然增強,仿佛實質般壓在艾爾曼醫生的胸口:「醫生,搞清楚狀況。現在不是警察在審訊小偷,講究證據鏈和程序正義。我也沒有他們那麼好的耐心,陪你玩猜謎遊戲。」

  他頓了頓,槍口似乎微不可察地向下移動了半寸,對準了艾爾曼醫生另一條完好的腿,語氣帶著最後通牒的寒意:「我的時間很寶貴。下一個問題,如果你再試圖用廢話搪塞,子彈就不會只打在無關緊要的手腕上了。告訴我,海倫·威克的真實死因是什麼?是誰指使你篡改病歷的?你只有一次機會。」

  「海倫——威克?」艾爾曼醫生如同被電流擊中,渾身猛地一顫,本就蒼白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他眼神慌亂地躲閃著,結結巴巴地否認:「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她是我的病人,死於——死於癌症!病歷上寫得很清楚!我盡力了!」

  「癌症?」廖沙發出一聲短促而冰冷的輕笑,充滿了嘲諷,「醫生,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你以為,篡改電子病歷,就天衣無縫了?還是覺得,那種能模擬罕見惡性神經內分泌腫瘤急性發作的「誘導劑」,真的無跡可尋?」


  「誘導劑」三個字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艾爾曼醫生的神經上。他瞳孔驟縮,難以置信地看著陰影中的人,對方竟然知道得如此具體!這絕不是普通的調查!

  廖沙注意到醫生表情的變化,立刻確定他隱藏了什麼。

  他並不清楚醫學上的事情,但康蘇斯是這個行業的大拿,早就向他介紹過,想要讓正常人類在不長時間處在特殊環境,還能產生類似癌症的症狀,就要特殊的誘導劑。

  「我——我沒有——」他還想做最後的掙扎。

  「噗!」又一聲輕微的槍響。

  子彈擦著艾爾曼醫生的耳朵飛過,灼熱的氣浪讓他半邊臉瞬間麻木,身後的牆壁上留下一個清晰的彈孔。

  「啊—」醫生發出殺豬般的慘叫,褲襠瞬間濕了一片,濃重的騷味在空氣中瀰漫開。極致的恐懼徹底摧毀了他的意志。

  「我說!我說!我都說!」他崩潰地哭喊起來,心理防線徹底崩塌,「不是我主動的!是——是有人聯繫我!一年前,我迷上了賭博,就在這個時候,有人」

  廖沙的聲音依舊冰冷,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繼續說。細節。」

  「他——他給了我一種藥!一種無色無味的液體,裝在沒有任何標記的小瓶子裡。」艾爾曼醫生顫抖著,語速極快,生怕慢一點就會沒命,「他讓我找機會,混入海倫·威克的靜脈營養液里——他說,這不會要她的命,只會讓她——讓她一直處於一種可控的、虛弱的狀態,類似於——嚴重的慢性器官衰竭,但不會立刻致命。」

  「他為什麼要這麼做?」廖沙追問。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他是誰!」艾爾曼醫生拼命搖頭,眼淚鼻涕混在一起,「他承諾事成之後給我一筆無法拒絕的錢,而且保證——保證如果東窗事發,他會幫我擺平!我——我只是一時糊塗——」

  「原本的計劃是讓她半死不活」?」廖沙捕捉到了關鍵信息,「那為什麼上個月,海倫·威克會突然病情惡化去世?」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艾爾曼醫生臉上露出真正的恐懼和茫然,「按照顧問」的說法,那種藥物的效果應該是可控的,劑量也是他精確計算好的。

  但是上個月,海倫女士的病情突然急轉直下,器官衰竭的速度遠遠超出了預期,所有的搶救措施都無效——就——就那麼走了!

  我也很震驚!我還以為是藥物產生了什麼不可預知的副作用,或者——或者是她的身體本身出現了什麼我們沒查出來的問題——」

  廖沙沉默地聽著,大腦飛速分析。如果醫生說的是真的,那麼情況就更複雜了。下毒是事實,但下毒者的初衷並非立即致死,而是控制。


  是的,控制!

  這才是正常操作,拿捏住虛弱無力的海倫,自然能夠威脅約翰·威克,讓他心甘情願的效力。

  可如果海倫死了,而且還讓約翰·威克查出了真相,他就會悲傷。

  所謂,哀兵必勝!

  一個有牽掛的男人,總比什麼都不在乎的殺手更容易拿捏。

  「那個顧問」,之後還有聯繫你嗎?關於約翰·威克。」廖沙問出最後一個關鍵問題。

  「沒有!海倫女士死後,他就徹底消失了!加密聊天室也註銷了!我——我拿到了一部分錢,但剩下的——我再也沒聯繫上他!」艾爾曼醫生痛哭流涕,「我知道的都說了!求你放過我!」

  看到醫生眼中閃過的那絲瞭然和更深的恐懼,廖沙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他繼續用冰冷的語氣施加壓力,不容置疑地追問:「像你這種習慣於在灰色地帶遊走、又惜命如金的人,不會不給自己留後路。說,你保留了什麼東西?用來關鍵時刻保命,或者反制對方的東西。」

  「我——我沒有——」艾爾曼醫生下意識地還想否認,這是他的本能,那些東西是他最後的護身符。

  「哼。」廖沙發出一聲極輕的冷哼,失去了最後的耐心。他手中的槍口再次微微下壓,精準地懸停在艾爾曼完好那隻手的食指上方,語氣森然:「你的右手已經廢了。看來,你是想連左手也一起交代在這裡。十指連心,不知道子彈打碎指骨的感覺,和打碎腕骨哪個更疼?或者,我們可以從大拇指開始,一個一個來?」

  那冰冷的金屬觸感和廖沙毫無感情波動的描述,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艾爾曼醫生猛地縮回左手,發出殺豬般的尖叫:「不!不要!我說!我保留東西了!

  我保留了!」

  他像一灘爛泥般徹底癱軟,心理防線全面潰堤,語無倫次地交代:「藥——那個藥!

  我——我偷偷留下了一點樣本!大概——大概幾毫升!我害怕!我不知道那到底是什麼鬼東西!我私下找了一個信得過的、在黑市做分析的實驗室朋友,做了成分化驗!原始數據報告——還有——還有剩下的樣本,我都留著!」

  他喘著粗氣,繼續倒豆子般說道:「還——還有!和那個顧問」的每一次加密聊天記錄!我——我用了另一個加密盤,全部備份下來了!包括他最初聯繫我的方式,提出的要求,還有——還有他後來詢問海倫病情進展的記錄!所有的對話,時間戳,我都存著!」

  廖沙靜靜地聽著,心中瞭然。

  果然如此。這種涉及人命的骯髒交易,執行者往往比僱主更害怕被過河拆橋。保留關鍵證據,是這種人最後的求生本能。


  「東西在哪?」廖沙言簡意賅。「在——在我書房,第二排書架後面,有一個偽裝的保險箱,看起來像是一本厚詞典——」

  艾爾曼醫生徹底放棄了抵抗,老老實實地交代了位置和開啟密碼,「樣本在一個小冷凍盒裡,報告和加密盤都在裡面——」

  廖沙從艾爾曼醫生口中逼問出關鍵信息私藏的毒藥樣本和加密聊天記錄—的瞬間,他眼中寒光一閃。

  沒等癱軟在地的醫生從交代秘密後那短暫的、近乎虛脫的鬆懈中反應過來,廖沙已經動了。

  他出手如電,一記精準狠辣的手刀,帶著撕裂空氣的輕微呼嘯,重重劈在艾爾曼醫生的頸側迷走神經叢上。

  醫生連哼都沒來得及哼一聲,翻著白眼,身體猛地一僵,隨即軟軟地癱倒在地毯上,徹底失去了意識,只剩下手腕傷口還在緩慢地滲著血。

  廖沙看都沒再看昏迷的醫生一眼,仿佛他只是一件暫時失去效用的工具。他轉身,步伐迅捷而無聲,徑直走向書房。

  按照醫生提供的密碼,他輕易地打開了那個偽裝巧妙的書架暗格,取出了那個小型便攜冷凍盒和黑色的加密U盤。

  他快速檢查了一下,確認物品無誤,便將其妥善地收入自己特製的戰術外套內袋中。

  「你就這樣把人留在這裡,不擔心他醒來之後報警或者去找其他人嗎?」耳機當中傳來康蘇斯的詢問聲。

  廖沙的腳步沒有停頓,一邊快速穿過客廳,一邊對著空氣低聲回應,聲音冷靜得沒有一絲波瀾:「不。留著他。」

  他走到昏迷的醫生身邊,低頭俯視著那張因失血和驚嚇而慘白的臉,眼神中掠過一絲計算般的冰冷光芒。

  「這傢伙是我留給約翰·威克的禮物!我不怕他找人,他找的人越多越好。等到我向約翰·威克揭露真相之後,這位傳奇殺手會替我解決醫生找的人。

  「看來你已經有了打算!」康蘇斯確定這一點,就沒有再說什麼。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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