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大陸酒店的傳奇殺手!
第223章 大陸酒店的傳奇殺手!
廖沙站在公交站牌下,姿態放鬆,眼神卻如同最精密的雷達,不著痕跡地掃視著周圍的環境—街角的攝像頭、停靠的車輛、來往的行人。
公交車緩緩進站,他隨著人流上車,投幣,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他看起來就像一個普通的上班族,或許是個程式設計師或者設計師,沉默寡言,帶著些許疲憊。
公交車在紐約的街道上走走停停。廖沙的目光始終落在窗外,但大腦卻在飛速運轉,復盤著昨晚的每一個細節,推測著貝勒背後可能存在的網絡,以及布萊恩那邊可能獲取的信息。
他需要在見到布萊恩之前,將所有的可能性都預演一遍。大約四十分鐘後,他在一個看起來毫不起眼的、靠近工業區的站台下了車。
這裡行人稀少,多是大型貨車和倉庫。他沿著一條僻靜的小路走了幾分鐘,拐進一個看起來已經廢棄的舊倉庫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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鏽跡斑斑的鐵門、破碎的窗戶、牆上斑駁的塗鴉,處處透著荒涼。廖沙的腳步沒有停頓,他如同熟悉自家後院一般,穿過幾棟破敗的建築,最終在一扇看起來和其他門無異、
但門鎖明顯更新更堅固的鐵門前停下。
他沒有敲門,而是拿出一個看似普通的電子鑰匙卡,在門框上一個極其隱蔽的凹槽處刷了一下。
「嘀」的一聲輕響,鐵門向內滑開一道縫隙。
廖沙側身閃入,門在他身後迅速無聲地關閉,將外面世界的喧囂與光線徹底隔絕。門內是一條昏暗的走廊,只有幾盞應急燈發出幽綠的光芒。
空氣里瀰漫著灰塵和金屬的冰冷氣味。他沿著走廊向下走了一段,來到一扇厚重的金屬門前。
這次,他屈起手指,用特定的節奏敲了敲門一兩短,一長,再三短。門內傳來輕微的解鎖聲,門向里打開。
布萊恩的身影出現在門口,他看起來有些疲憊,眼中有血絲,但眼神依舊銳利如鷹。
他側身讓廖沙進來,然後迅速關上門,重新落鎖。
「情況怎麼樣?」廖沙開門見山。
布萊恩並沒有立刻答話,直接向裡面走去。
廖沙跟在布萊恩身後,走進了安全屋內里一個更為空曠的房間。
這裡原本可能是個小型倉庫,如今只剩下斑駁的水泥牆面和幾盞懸掛著的、發出慘白光芒的工業照明燈。
空氣中瀰漫著消毒水、血腥味和一絲若有若無的恐懼汗液混合的氣味。昨晚那幾名被廖沙以雷霆手段制服的殺手,此刻都被結實的塑料扎帶牢牢固定在幾張金屬椅子上。
他們個個帶傷,有的肩胛骨被子彈貫穿,有的手臂或腿部關節被廖沙以重手法卸脫或擊傷,但此刻,每個人身上的傷口都經過了專業且利落的清洗和包紮,繃帶纏得整齊,至少保證了他們不會因失血或感染而迅速斃命。
雖然他們的臉色因疼痛和恐懼而慘白,精神萎靡,但生理狀態顯然被維持在了一個可控的水平。
廖沙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針,緩緩掃過這幾張因絕望而扭曲的臉。
他的嘴角微微向上牽動,露出一絲帶著玩味和淡淡嘲諷的笑意,側頭對身旁的布萊恩說道:「看來我們的客人」們被照顧得不錯。布萊恩,我倒是沒想到,你還有這份菩薩心腸。」
他的語氣聽起來像是朋友間的調侃,但話語裡的含義卻讓那幾個被綁著的殺手不寒而慄這種「照顧」,往往意味著更漫長、更可怕的折磨還在後頭。布萊恩聞言,臉上也浮現出一抹近乎冷酷的淺笑。
他雙臂環抱在胸前,眼神掃過那些殺手時,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毫不掩飾的輕蔑。
「心善?」布萊恩嗤笑一聲,聲音低沉而清晰地在空曠的房間裡迴蕩,「對付這種檔次的貨色,還用不著弄髒我的手,更犯不上動用那些「精細」的器械。」
他頓了頓,語氣中的不屑更加明顯:「他們不過是大陸酒店」流水線上培養出來的標準產品。看著兇猛,裝備精良,執行命令時像鬣狗一樣不顧死活,但骨子裡————只是一群烏合之眾。
他們沒有經歷過真正軍隊或情報機構那種刻入骨髓的紀律和信仰訓練,更沒有為之效死的堅定信念。他們為錢賣命,但也最惜命。」
布萊恩向前走了兩步,停在一名眼神躲閃的殺手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話卻是對廖沙說的:「撬開這種人的嘴,有時候比打開一個生鏽的罐頭還容易。
你只需要讓他們清晰地認識到兩件事:第一,他們絕對逃不掉;第二,他們背後的僱主,絕不會來救他們,反而會第一時間滅口。當求生的本能和對僱主的恐懼同時達到頂點時,他們那點可憐的職業操守」就會像陽光下的冰一樣融化。」
他轉過身,面向廖沙,語氣恢復了平時的冷靜和高效:「我沒用刑。只是和他們聊了聊」現狀,分析了分析他們老闆的行事風格,再給他們看了看貝勒先生今早畏罪自殺」的新聞快訊。然後,他們就爭先恐後地,把自己知道的那點東西,像倒豆子一樣說了出來。」
廖沙靜靜地聽著,臉上沒有任何意外的表情。
布萊恩的方法,精準地擊中了這些僱傭兵最脆弱的心理防線對死亡的恐懼和對被拋棄的絕望。這比單純的肉體折磨往往更有效,尤其是在對方組織紀律性不強的情況下。
「所以?」廖沙的目光再次投向那些面如死灰的殺手。「這些殺手是大陸酒店的養出來的狗,沒有涉及其他的勢力?」
被廖沙目光掃到的殺手們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眼神躲閃,充滿了恐懼,但更多的是一種茫然。他們顯然無法提供這個層面的信息。
廖沙沒有在他們身上浪費更多時間,他將探尋的目光投向布萊恩。
布萊恩會意,冷靜地搖了搖頭,證實了廖沙的判斷。
「根據審訊結果,這些人雖然是紐約大陸酒店養出來的精英,但終究只是執行者,了解的事情並不多。」
布萊恩的聲音平穩而客觀,像是在做一份戰術簡報,「他們接受指令,領取裝備,執行任務。至於任務最終服務於誰,目的為何,他們一無所知,也沒資格過問。標準的僱傭兵模式,知道得越少,活得越久—當然,這次是例外。」
他話鋒一轉,眉頭微蹙,露出了情報分析員特有的審慎:「問題的關鍵在於,大陸酒店」本身。它就像一塊巨大的海綿,或者說一個複雜的中樞神經系統,它的觸角伸向四面八方,與全球各地的軍火商、情報機構、地下錢莊、甚至某些小國的流亡政府,都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它提供平台和規則,但本身通常不直接下場站隊。」
布萊恩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不確定:「所以,目前無法判斷,這次針對貝勒的滅口行動,是大陸酒店」基於自身某種我們尚未知曉的規則或利益而主動發起的?
還是說,僅僅是有某位尊貴的客人」付出了難以拒絕的代價,借用了酒店的信道和資源來辦私事?這兩種可能性,帶來的後續影響截然不同。」
聽到布萊恩的分析,廖沙的臉上浮現出思索的神情,腦海當中浮現出兄弟會內部的情報。
「根據我的情報,紐約大陸酒店的溫斯頓早就向聖殿騎士的丹尼爾·克洛斯投降了。
不久之前,在聖殿騎士的支持之下,溫斯頓開始清洗紐約的地下世界。如果不是各方勢力聯合起來反對,溫斯頓還真要成為了地下世界的王者了!」
廖沙的話音在空曠的安全屋內迴蕩,帶著一種揭露冰冷事實的穿透力。
布萊恩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了,那是一種混雜著極度震驚和難以置信的神情,甚至短暫地壓過了他慣有的冷靜。
「溫斯頓————向丹尼爾·克洛斯投降了?」布萊恩的聲音不自覺地提高了半度,顯示出這個消息對他的衝擊有多大,「這怎麼可能?大陸酒店能存在至今,靠的就是嚴守中立,絕不直接介入任何勢力的紛爭。他們只提供場地、規則和有限的庇護,絕不站隊。這是他們的鐵律,也是他們能在陽光下和陰影間找到平衡點的根基!」
他猛地搖頭,仿佛要甩掉這個荒謬的消息,眼神銳利地看向廖沙,語氣帶著情報人員特有的審慎:「廖沙,你這個情報的準確性有多高?要知道,歷史上任何試圖打破這個規則、妄圖利用大陸酒店資源在台前稱王稱霸的分店經理或高層,無一例外都遭到了毀滅性的打擊。
要麼被酒店內部的清理門戶,要麼被其他所有忌憚其坐大的勢力聯手抹除!溫斯頓是老狐狸了,他怎麼可能不明白這個道理?他哪來這麼大的膽子?」
布萊恩的質疑合情合理。大陸酒店體系之所以能成為全球地下世界的灰色樞紐,正是因為它的超然地位。
一旦它明確倒向某一方,其本身存在的基石就會崩塌,必將引來所有其他勢力的忌憚和圍攻。
溫斯頓的行為,無異於自取滅亡。布萊恩如此震驚,完全有道理。
膽子?」廖沙輕輕重複了這個詞,語氣里充滿了嘲諷,「他不需要膽子,布萊恩。他只需要一個足夠強大的靠山,一個能讓他相信,即使他打破了舊世界的規則,也能在新世界裡獲得更高權位的靠山。」
「聖殿騎士可不是陰謀論當中的傳說,他們是實實在在的政治經濟聯合體,能夠控制全球的金融秩序,在隨便一個國家掀起戰爭。可以說近代以來的所有重大歷史事件當中,都有聖殿騎士的影子。」
「但同樣也有刺客兄弟會的影子。」布萊恩眉頭一皺,強行讓自己恢復冷靜,想到了這兩個組織的事情。
「不幸的是,刺客兄弟會在北美並沒有什麼力量能和聖殿騎士正面抗衡。」廖沙大大方方的承認了這一點。
「所以,溫斯頓要是得到了丹尼爾·克洛斯的支持,他做出這樣的事情完全不為過。
聖殿騎士那群人本來就是無法無天,想做什麼就做什麼的傢伙。丹尼爾更是被出血效應搞瘋的神經病,他做出什麼事情都不會讓我意外。」
廖沙說話間,幾乎就肯定了這件事情是聖殿騎士搞的鬼。
除了他們,其他組織也沒有能力做這樣的事情,搞出一大批競選者不是什麼難事,只要有錢總能捧紅一批民粹人士。
真正麻煩的是讓這些民粹人士登台亮相,那就不是錢能夠做到的事情了。
在紐約這個地方,除了聖殿騎士,沒有誰能這樣對紐約的議會進行洗牌。
廖沙關於聖殿騎士和溫斯頓的分析,像一塊沉重的巨石投入布萊恩的心湖,激起了層層波瀾。
在這令人室息的龐大陰影下,布萊恩的思緒飛速運轉,試圖從紛亂的信息中抓住任何可能的線索或突破口。
突然,一個近期在地下世界流傳甚廣、卻始終霧裡看花的消息,閃現在他的腦海中。
「廖沙,」布萊恩的聲音帶著一絲不確定,仿佛在梳理一段模糊的記憶,「如果溫斯頓真的倒向了聖殿騎士,並且開始清洗紐約的地下勢力————那最近那個傳得沸沸揚揚的消息,或許就不是空穴來風了。」
廖沙的目光轉向他,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是關於「芭芭雅嘎」的。」
布萊恩壓低了聲音,仿佛這個名字本身就帶有某種魔力或詛咒,「那個傳說中的殺手,大陸酒店最鋒利的刀,據說已經金盆洗手了。但最近幾個月,圈子裡一直在傳,他可能要復出。這消息來得莫名其妙,一開始沒人當真,只當是某些人編造的談資。但奇怪的是,這消息非但沒有消失,反而越傳越廣,細節也越來越豐富,說什麼他欠了溫斯頓一個天大的人情,或者溫斯頓手裡有他不得不復出的把柄————」
廖沙靜靜地聽著,眼神深處閃過一絲瞭然的光芒。
「溫斯頓需要一把足夠鋒利、足夠有威懾力的刀」,用這把刀向聖殿騎士證明他的價值,同樣也保護他的安全。」
「查查他!」廖沙很快就做出了決定「像芭芭雅嘎這種級別的殺手,他們的真實身份是大陸酒店最高級別的機密,受到最嚴密的保護。」
「但對我來說,這並不是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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