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萊拉的提議

  第54章 萊拉的提議

  看到壞女人出現後，卡羅爾雖然本能地有些牴觸，但畢竟是在宴會上，他也不可能直接甩手就走，只能耐著性子打了聲招呼：「雖然不是很高興見到你，但還是向你致以問候，萊拉女士。」

  「還真是毒舌啊————」萊拉笑了笑，同時饒有興致地掃了眼卡羅爾身上的制服，隨即打趣道：「————衣服挑得不錯，挺襯你的。洛林小姐居然不留在你身邊看著，萬一有哪個漂亮的小姐或者太太把你拐走了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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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妖媚的熟女穿著的禮裙款式還挺時尚，低領無修，長裙還有著高過膝蓋的開衩，肉感十足的大腿都能一覽無餘。

  但即便是在這場貴族宴會上，她似乎還是刻意地在遮掩著自己魚人族的身份，白皙藕臂上的鱗片、手肘處的魚鰭和脖頸處的魚鰓都被刻意綁上的裝飾性綢緞遮住了，不認識她的人大概只會當她是染了頭藍發的人類種。

  卡羅爾沒接她的話茬：「先別管我會不會被女人綁走，萊拉女士————你不應該是在忙著查案嗎？怎麼也有閒情來參加宴會？你的調查有結果了？」

  上次見面的時候，這女人還自稱自己肩負重任，要徹查老埃居伯爵的異端信仰，追查邪神【赫米拉瓦】的蹤跡結果大半個月過去了，案情查沒查出來不知道，倒是在宴會上碰見她了。

  「調查還真有些進展，不過我討厭在宴會這種開心的場合提工作的事兒，就不多說了，」

  對方只是笑盈盈地端著酒杯，一副悠閒的做派，將卡羅爾的問責敷衍了過去似乎那份重任只是無關緊要的小事：「倒是您，您和洛林小姐自打就任神官之後，好像從沒參加過社交宴會啊，怎麼今天忽然來了興致？」

  「洛林小姐最近想借宴會結交些本地的朋友，就來了。至於我————我只是她帶來湊數的舞伴。」

  「哦，真的只是這樣嗎？」

  她挑了挑眉，隨意地瞥了眼那邊還在糾纏幾位老學者的維特麗絲，眼中閃過一絲不悅，方才又看向卡羅爾：「————你們來赴宴，是為了打聽【赫米拉瓦】的情報吧？我可是有所耳聞，洛林小姐這段時間到處給學者寫信，詢問那個邪教信仰的事兒，搞得很多人都不厭其煩。沒想到這還不夠，她居然要跑來宴會上追著問，讓那幾位老先生這麼難堪————還真是執著。」

  這個壞女人的消息還挺靈通————

  但既然她挑明了，卡羅爾也沒必要遮掩了，他索性直接發問：「所以，到底為什麼所有人都對這事兒這麼忌諱？如果只是普通的異端邪教，就算造成了嚴重傷亡，也不至於像這個【赫米拉瓦】一樣讓人談之色變吧？萊拉女士，就不能對我們透露些真相嗎？」

  這位熟女神官瞥了他一眼，沒有回答，只是語氣不善地反問：「上次見面時，我應該明明白白告訴你們倆了一【赫米拉瓦】，這個邪神的存在，在港城是很敏感的。知情人都是不願提及那些事兒的————你們倆為什麼非要深究這些？你們倆神官所屬的教會沒什麼地位，又不是港城本地人————等任期結束卸任走人就好，幹嘛非要蹚渾水？我的忠告你們就一點兒沒聽進去？」

  「我們倆可是差點兒被信奉那個邪神的老伯爵害死，作為受害者，怎麼可能不想著深究？」卡羅爾則顯得理直氣壯：「————而且我們再落魄也是正式的神官，涉及異端信仰的事兒，我們有權了解真相。」

  「你還挺自信的————」

  看著面前的卡羅爾，壞女人挑了挑眉，沉思良久後，她忽然輕笑了一下：「親愛的艾略特————你如果真的對真相那麼好奇，我倒是可以給你個機會。答應我一件事，我就可以告訴你一個有關那個邪神的情報，想聽麼？」

  「哦？」一聽這話，卡羅爾自然是來了興致但他也有些警惕，這個壞女人提出的條件才是重點：「你要我答應你什麼事兒？不會又是什麼奇怪的賭注吧？」

  「放心，很簡單的————不會強迫你參加那種讓你反感的遊戲的，我也不會跟你玩什麼賭局————」她瞥了眼那邊還在忙活的維特麗絲，臉上浮現出一抹神秘的微笑：「————待會兒的舞會環節，陪我跳個舞就行。」

  「————啊？」這個要求屬實出乎意料：「————你沒帶舞伴嗎？」

  「我以前從來不跳舞的，反正也沒有宴會會因為這個緣由就趕我走————但剛才我忽然就是想找個看著順眼的年輕人來上一舞了，怎麼，艾略特先生不是很想打探情報嗎？現在您要付出的僅僅是陪著一位孤獨的女士跳上一支舞的時間，還這麼不情願嗎？」

  這不是情不情願的問題————

  「哦—萊拉女士，真沒注意到您也來了啊————」

  不等卡羅爾說些什麼，一聲急促的呼喚聲忽然傳來，接著，那穿著禮裙的金髮少女當即面色不善地站在了卡羅爾的身前，她很是不善地看向了萊拉，嘴上說著客氣的話但語氣里總帶著說不出的敵意：「————不過，您在跟我」的同事兼舞伴說什麼呢？笑得這麼開心，能和我分享分享嗎？」

  在被許多學者或委婉或直白地拒絕之後，騎士小姐只能放棄了在宴會上打探情報的念頭，轉而打算回去找自己的同伴訴苦一結果就看到卡羅爾已經被一個眼熟的壞女人纏上了。

  本就煩躁的她頓時陰著臉走過來了。

  「沒事，就是聽你的夥伴說了些趣事兒感到開心罷了————」看到維特麗絲這幅像是要哈氣的樣子，萊拉笑眯眯地也沒有生氣：「————至於我們聊了什麼，讓艾略特先生告訴您吧。哦，那邊上了新的點心，我去嘗嘗，就不叨擾二位了。

  隨便找了個藉口後，她便一轉纖細的腰肢，邁開美腿走向了擺放著食物的長桌一當然，轉身前也不忘對卡羅爾拋個嬌媚的眼神：「————待會兒見，卡羅爾~」

  這自然是搞得維特麗絲更加火大。

  等萊拉走遠，她才不悅地看向卡羅爾：「我不是讓你好好待在原地別亂走的嗎，怎麼這就跟人聊上了？她又跟你說什麼了不會又是想挖你去她那兒幹活吧？還是她故意在跟你調情逗你出醜？」

  「這倒沒有————我其實是在跟她————」

  卡羅爾正想著跟維特麗絲轉述下剛才和萊拉的對話，問問騎士小姐願不願意接受對方提出的交易，但好巧不巧的，偏偏就在這時，宴會大廳中原本優雅舒暢的抒情樂忽然一滯，水晶吊燈的光芒也應和著樂聲驟然變暗，直接打斷了卡羅爾沒說完的話語。

  「是總督大人要向大夥致辭了！」

  大廳中相談甚歡的賓客們目睹了這番變化，紛紛停止了交談，不約而同地望向了會場中央一—原來是見賓客已經盡數到場，主持宴會的主人慣例地要說幾句了。

  「算了算了，先別說話了————別在宴會主辦人致辭的時候說話，讓人看到會覺得你很沒禮貌的。」

  見此情形，維特麗絲也只能白了卡羅爾一眼，制止了他的解釋：「這事兒就算了————

  等宴會結束再說吧。」

  「感謝各位的賞光，能有這麼多的貴客，這處宅邸此刻簡直光輝亮麗地堪比諸神飲宴的廳堂————各位都是這座港城的支柱，陛下命我為總督，讓我能在這座帝國的明珠中和各位相識、共事也是我的榮幸————」

  佛倫港的總督大人那個穿著體面襯衣、面帶笑容的小老頭此時已經在僕役的簇擁下，站在了大廳中央，得意地向眾人致以問候。他的聲音在幾位僕從的施法加持下洪亮如鍾，震得人耳朵嗡嗡響。

  說得自然都是些場面話，但客套話大夥總歸是愛聽的，與會的來賓都聽得面帶笑容除了卡羅爾這種一開始就感覺自己不屬於這裡的傢伙。

  而且，他對維特麗絲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這小老頭打斷了，只能期待這位總督趕緊說完閉嘴。

  維特麗絲現在的心情也不太好，畢竟剛剛才被那麼多的學者當面拒絕，哪怕早早料到這樣的結果，她的心裡多少也會有點情緒的—這次宴會大概又要無功而返了。

  但真要說特別失望，其實也不至於，因為————這次赴宴還是能有些別的收穫的————

  想到這裡，她偷眼看了下身側的同伴，又迅速眼神飄忽地側過了頭。

  待會兒的舞會環節，她就要順理成章地拉著卡羅爾跳舞了。

  其實她真要獨自赴宴也沒什麼問題，邀請函上說了「未攜帶舞伴的賓客別參與舞會環節也可賞光」，但她還是在看到邀請函的那一刻下定了叫上卡羅爾的念頭，而且決定了要帶他起碼跳支舞再走。

  到底是為什麼呢————可能是來到佛倫港後，自己一直忙前忙後搞到現在，一直忙於追查邪神、但總是苦於線索稀少、徒勞無功，心裡覺得煩悶壓抑，想找個合情合理的機會稍稍輕鬆一下。

  而卡羅爾這傢伙，這段時間一直陪伴在她身邊，而且越了解他越覺得他可靠又真誠，自己潛意識裡對他總有點兒不只是同事的好感，甚至想要依靠他。

  於是，潛意識裡的自己看到了宴會的邀請函，就覺得是個機會，參加宴會名正言順是為了搜集邪神的情報，但，也能合情合理地跟卡羅爾放空大腦跳支舞再說——

  而且，維特麗絲總是想起小時候母親給自己講述的故事她是怎麼在一場宴會結束前的舞會環節，遇到了那個坐在長桌旁沉默不語的父親，繼而湧起好奇，伸手邀請他步入舞池，最後笨拙的兩人雖然總踩到對方的腳，卻在舞會結束後要到了彼此的地址，最後結成夫妻————

  總之，維特麗絲也說不上來自己到底是個什麼想法——————一旦仔細思考她就會覺得腦子亂糟糟的。

  反正，來都來了，待會兒抓緊卡羅爾的手跳了再說————

  「哦，時間也差不多了，各位，我也不多說什麼了————讓我們的樂師奏響舞曲，有沒有哪一對舞伴願意上前，為我們領舞呢？」

  ——

  這也是個傳統，一般情況下，舞會的最開始都是由主人夫妻先隨著舞曲跳幾拍領舞，隨後眾人隨著樂曲節拍一一入場的。不過總督老爺子年紀大了夫人也去世得早，自然沒法跳舞，因此一般是賓客里走出個德高望重的先生帶著太太頂替，畢竟領舞也算是個好彩頭，總會有人樂得當這個出頭鳥的。

  此時，就有幾對夫妻準備舉手自願上前，然而，有一位女子卻比他們反應都快，一下子便站了出來。

  「總督閣下，今天這機會就讓給我好了~」

  來賓們看到說話者是誰之後，幾乎都大感意外一那個明眸皓齒、眼若星輝的成熟女子大家都認識，自然是海神教會的那位身份高貴的大神官，她過去可從沒在眾人面前展露舞姿，今天居然主動站了出來。

  「哦————萊拉女士居然願意領舞，真是稀奇啊，可您的舞伴呢？」

  「放心，有位尊貴的女士願意慷慨大方地將她年輕俊朗的舞伴讓給我的。」

  說完，這位身姿曼妙的美艷熟女，邁著妖嬈的步伐，像是只白色的花蝴蝶般，輕快地在維特麗絲那大感意外的注視下飛到了卡羅爾的身前，優雅迅捷地伸出纖細的手掌，笑道：「————來吧，艾略特先生。」

  「抱歉，洛林小姐，回去再給你解釋————」

  此時，卡羅爾也只能嘆了口氣，簡單吩咐了一句之後，便在維特麗絲陰冷的注視下，邁入了宴會廳中央，舞會也正式開始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