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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9章 秦末諸侯們的利爪獠牙!月黑雁飛高,單于夜遁逃!

  第349章 秦末諸侯們的利爪獠牙!月黑雁飛高,單于夜遁逃!

  八萬秦軍降卒所騎都是東胡馬,但有賴於韓信張弛有度的趕路,更還先飽食休息了一天,如今的體力依舊充沛,速度反而比胡軍所騎匈奴馬更快幾分。

  兩萬故六國遺民所騎的秦馬更是以拉乘戰車為選拔標準培育而成,不止頭高力強,更還耐力十足,縱是狂奔突進百餘里後仍能發起全速衝鋒。

  雖然冒頓早在遙遙望見秦軍援軍的第一時間就撥馬西進,卻依舊被十萬秦軍狠狠咬住了尾巴。

  

  衝鋒在最前方的魏豹振奮狂呼:「莫要吝惜性命!」

  「吾等妻兒老小、家眷族人的未來皆在吾等之手!」

  「汝等難道還要讓自己、讓妻兒老小繼續在田間地頭裡刨食吃嗎!」

  「與其寂寂無名備受折磨的死于田間,倒不如隨本將痛痛快快的死在沙場。」

  「這才是屬於吾等貴胄的死法!」

  再夾馬腹,魏豹手持長槍,當頭撞進了胡軍後陣。

  手中長槍一點,便刺穿了一名胡騎士卒的後心。

  旋即魏豹毫不猶豫的抽槍震腕,便將長槍甩向另一名胡騎士卒的側腰!

  兩槍,兩命!

  鮮血奔涌,魏豹嗅聞著空氣中腥甜的味道,如同被喚醒了獵殺本能的猛虎一般咆哮:「跟緊本將的旗幟!」

  「殺!」

  秦末十八路諸侯之一、魏王魏豹,在遠離扶蘇的草原之上終於顯露出了他嗜血的獠牙!

  千名故魏王室舊部緊緊跟隨在魏豹身後,手中長槍如林,同聲怒吼:「殺!!!」

  魏豹左翼,田都眼見魏豹挺槍突陣,當即朗聲高呼:「諸位皆知我田氏境況。」

  「分科舉士難得拔擢、投帖求薦無人敢助、舉族上下遷入關中,遭卑賤之徒整日監視,但有不妥之舉便會被即刻抓捕!」

  「長此以往,田氏何存?」

  「此戰乃是我田氏再取尊崇唯一的機會!」

  「舉族上下從牙縫裡摳出糧食供吾等出征,吾等這條命早已不屬於自己!」

  「畏死者、後退者、無勇者,愧對全族父老,死後不配葬入祖墳!」

  「戰死於此戰者,其父母便是全族父母,其兒女便是全族兒女,其妻可得全族供養厚待!」

  田都拼盡全力嘶聲咆哮:「饒是吾等全軍覆沒於此,也要為族人們斬開一條富貴之路!」

  「田氏田都在此,田氏子弟聽令!隨吾赴死!」

  秦末十八路諸侯之一、齊王田都發出猶如困獸一般的怒吼。

  千名田氏子弟眼中沒有絲毫畏懼和退縮,只有決絕與狠厲:「宗祠再見!!!」

  他們不明白為什麼扶蘇會對田氏一族如此警惕,但精通權力博弈的他們卻很清楚,只要他們浴血奮戰死於沙場,就算是扶蘇再厭棄田氏一族也必須重用田氏子弟,否則就會寒了天下人的心。

  當他們遵從田都的召喚走出家門的那一刻起,他們就沒準備活著回家。

  他們就是要把他們的鮮血和肉體化作養料,去滋養田氏的未來!

  隨著魏豹、田都等人的怒吼,當今趙氏族長、秦末趙王趙歇,故韓橫陽君、秦末韓王韓成,故楚王室後裔、秦末臨江王共敖等一眾故六國貴胄爆發出聲聲吶喊。

  周市等一名名悍將猛士為了故主捨生忘死向前衝殺。

  而在更後方,韓信親率主帥衛隊坐鎮指揮。

  數百名本該隨著秦末亂世的天下烽火而名垂青史的悍將名士如今卻擰成一股繩,率領他們的嫡系舊部向胡軍發起衝鋒!

  這誰遭得住?

  莫說是胡國了,就算是原歷史上的大秦都未必能遭得住!

  但還不止如此,吃飽喝足的八百餘騎士再次上馬,簇擁在劉季的將旗之下向前衝鋒!

  「冒頓小兒!」劉季縱馬前沖至大軍前段,卻不再繼續加速,只是大喝:「鏖戰未分勝負,何故倉皇逃遁?」

  「怯懦之舉,可謂撐犁孤塗單于乎?」

  「來像個男人一樣與乃翁決一死戰!」

  「至死方休!」

  劉季的到來讓故六國遺民的勝負欲再度攀高,也讓原本還有些畏懼的通古斯降卒盡皆振奮。

  十萬大軍竟是隨著劉季的呼聲齊聲咆哮:「決一死戰!至死方休!」

  冒頓循聲回頭,目眥欲裂!

  決一死戰、至死方休?

  敵將這分明是要將胡軍斬盡殺絕才肯罷休啊!

  冒頓沒有半點應戰的想法,只是連聲大喝:「全軍加速!」

  「快!快!」

  根本無須冒頓喝令,胡軍上下全都在拼了老命的向前衝鋒。

  因為他們都看得清楚,所有落在後面的族人都會慘遭屠戮!

  劉季見狀也不意外,轉頭看向別部友軍朗聲大笑:「冒頓小兒不敢應戰,那吾等就親自追上去與其決一死戰!」


  「二三子,加速!」

  「隨本將衝殺!」

  看著秦先鋒將軍旗向前疾馳,貝爾、查拉巴等通古斯降卒心中已不只是安穩,更是狂熱。

  雖然劉季部僅剩八百餘殘兵,雖然劉季部根本無力再戰。

  但當劉季部重回戰場,通古斯降卒們心中卻已燃起此戰必勝的信心!

  八萬降卒再不願屈居於故六國遺民之後。

  仰仗著更加精湛的騎術,八萬降卒紛紛催動胯下戰馬爆發全力,自各部故六國遺民的左右兩翼包抄西進。

  手握彎弓,貝爾扯著嗓子吶喊:「通古斯王之所以死,乃是被胡國單于所殺!」

  「通古斯之所以亡,乃是被胡騎所破!」

  「吾等今歸大秦,卻終究曾是通古斯的將士。」

  「眾將聽令,隨本將為通古斯復仇!」

  很多通古斯人都清楚,通古斯之所以亡,胡國、秦國、達賚和門丘卡都有責任。

  但誰會在跳槽之後說新公司不該吞併老公司?

  誰又會在跳槽之後吐槽老公司之所以破產都是因為老東家昏庸無能?

  所以通古斯之亡,罪責皆在胡國!

  通古斯降卒們心中的怒火,也理應且只應向胡國發泄!

  捻箭在弦,貝爾當先飆射一箭,同時斷喝:「左翼!射!」

  十萬秦軍以凹」字形卡住了胡軍後側,從三個方向向胡軍接連不休的飆射箭矢,時不時便有悍將帶頭突陣近戰衝殺一番。

  反觀胡軍卻非但沒有反制措施,甚至就連逃都逃不掉!

  寶勒爾縱馬抵近冒頓身側,焦聲道:「單于!不能再如此了!」

  「臣自請率本部兵馬為單于阻截追兵!」

  「請單于速率主力向西奔逃!」

  冒頓心頭大喜,面上一臉不敢置信的愕然轉頭:「左賢王可知自己在說什麼?!」

  寶勒爾右拳砸心,情真意切的看著冒頓道:「臣知道!」

  「然,唯有如此,單于方才能得脫!」

  「秦軍主力既然是從東北方而來,那麼西方就理應並無秦軍主力。

  「只要臣能為單于擋住身後追兵,單于就理應能安然回返王庭。」

  「唯願單于在回返王庭之後,善待呼衍氏!」

  寶勒爾當然知道他的提議意味著什麼。

  必死無疑!


  但寶勒爾更知道他若是不做出如此犧牲,那胡軍必將全軍覆沒,冒頓也難逃一死!

  在這生死攸關的危難關頭,他這個做舅舅的不站出來抗事,還能指望誰人?

  寶勒爾所在的呼衍氏早已與冒頓形成了深度利益捆綁。

  只要胡國不亡、冒頓不死,冒頓終究會善待母族親眷,也就會善待寶勒爾的族人。

  但若是冒頓身死,就算是胡國不亡,他這個國舅也難討到好處。

  冒頓滿臉感動的右拳砸心,躬身沉聲道:「舅父放心!」

  「甥兒以撐犁孤塗單于之名立誓!」

  「從今日起,呼衍氏的地位與攣鞮氏相當,有攣鞮氏一日尊崇,就有呼衍氏一日富貴!」

  寶勒爾笑了笑,未必相信卻也沒有多言,只是再度砸心,便撥馬轉向,高聲怒吼:「眾將聽令!」

  「單于不可辱!」

  「隨本王轉向,為單于斬殺來犯之敵!」

  左賢王部胡騎:???

  大王,您的呼衍氏倒是有保障了。

  但我們部落的未來又該怎麼辦!

  四萬餘左賢王部胡騎不情不願卻又不得不追隨寶勒爾一同殺向秦軍!

  冒頓擠出兩滴眼淚,向著寶勒爾的方向伸出右手高呼:「舅父!」

  「定要平安歸來啊!」

  恰在此時,太陽墜下地平線,厚重的雲朵遮住了月光。

  故六國遺民和通古斯降卒根本不會考慮秦國的利益,他們只關注自己的利益。

  如今見寶勒爾部主動送上門來,十萬秦軍不再去摸黑追逐逃遁的冒頓部,而是不約而同的將寶勒爾部包圍了起來,從四面八方殺向寶勒爾部。

  僅只片刻,寶勒爾部便被秦軍團團包圍、血流成河!

  有賴於寶勒爾的犧牲,胡軍主力終於與追殺而來的秦軍拉開了些許距離。

  不捨得擦去好不容易才擠出來的淚水,冒頓任由淚水被風乾,嘶聲高呼:「全軍加速!加速!全速西進!」

  「如今天色已暗,秦軍不善夜視,正是我軍脫戰的大好良機!」

  「莫要讓左賢王苦戰!」

  月黑雁飛高,單于夜遁逃!

  藉助夜幕的遮蔽,冒頓迅速率部脫離戰場,向著西南方向狂奔疾馳。

  但在戰場西側,章邯已率兩萬精騎恭候多時。

  在戰場南側,蒙恬摩下的五萬騎士更是等待已久。

  當傳令兵將韓信的將令傳入兩軍之中,蒙恬、章邯近乎同時開口:「令!」

  「全軍舉火!」

  「夾擊敵軍側翼!」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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