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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8章 最恐怖的敵人,就是最可靠的戰友!都叫大哥了,那還有啥好說的

  第348章 最恐怖的敵人,就是最可靠的戰友!都叫大哥了,那還有啥好說的

  故六國遺民還有些爭勝的勇氣,但通古斯降卒們卻已是戰戰兢兢。

  就算是曾與草原部落交戰過的燕趙遺民也不知道由冒頓統帥的胡軍究竟有多勇猛,但通古斯軍卻是一清二楚。

  就是這支兵馬,於一個月前踏碎了通古斯王庭、斬殺了通古斯的王,屠通古斯將士如殺牲畜!

  但現在,不知多少萬名讓通古斯上下膽寒的強軍卻如同一團團爛肉般躺在八百餘秦軍的腳下,死狀悽慘。

  曾經的通古斯將士還會誤以為這支秦軍之所以如此悍勇是因為他們得到了密仁扎木勒哈的賜福,但現在的通古斯將士卻很清楚,密仁扎木勒哈不會賜予這支秦軍祝福,這支秦軍本就有資格向一切神靈發起衝鋒!

  貝爾胯下戰馬不安的避開了劉季部的軍陣,貝爾卻是雙手撫胸,面向劉季部的方向恭敬躬身,朗聲高呼:「向勇士致敬!」

  八萬降卒如潮水般湧向黑平山,又像是遇到了無形的岩石一般自發避開劉季部軍陣,只是紛紛側身轉向劉季部的方向,極盡誠懇的撫胸躬身:「向勇士致敬!」

  望著將本部軍陣包圍的降卒,聽著360°環繞立體聲的通古斯語高呼,劉季轉頭看向李鮮咧嘴笑問:「這一次,他們嘴裡沒噴糞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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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劉季在調侃自己,李鮮卻笑的放鬆又燦爛:「三千鐵騎鎮山崗,天下誰人不敬君?」

  「他們在向我軍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劉季無聲的笑了笑,而後高呼:「給乃翁舉高旗幟!」

  「大秦!萬勝!」

  蘇赫巴魯接過染滿鮮血、殘破抽線的先鋒將軍旗高高舉起。

  劉季部秦軍齊聲咆哮:「大秦!萬勝!」

  雖然劉季部僅剩八百餘殘兵,所呼更是通古斯人們聽不懂的秦腔。

  但裹挾著濃郁殺氣的吶喊聲卻嚇的十萬援軍心神顫顫。

  貝爾聲音難掩驚慌的趕忙道:「快快舉高軍旗,切莫讓勇士們誤以為我軍是敵軍!」

  「軍法吏!軍法吏何在?勇士們在說什麼?」

  隨軍軍法吏、譯令貢布聲音熱切的用通古斯語回答:「大秦!萬勝!」

  貝爾眼中的驚慌轉為凝滯,重又回首眺望著站在屍山血海之上的八百餘秦軍。

  他們是在喊口號嗎?

  他們理應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坐擁如此鐵軍的大秦,豈能不勝?!

  貝爾突然梗起脖子,用蹩腳的秦腔扯著嗓子吶喊:「大秦!萬勝!」

  秦軍悍勇不可敵!

  但秦軍已不再是我們的敵人,反倒是我們的戰友。

  而我們,也是秦軍!

  越來越多的降卒用彆扭的秦腔附和,直至八萬降卒同聲嘶吼:「大秦!萬勝!!!」

  山呼陣陣,聲震沙場!

  率主帥衛隊居後監軍的韓信也不由得一同吶喊,看向劉季的目光更多了幾分敬佩。

  韓信治軍,重罰重賞定軍規。

  劉季治軍,魅力四射收軍心。

  韓信的治軍之道讓十餘萬新附之軍如臂使指,但劉季的這一嗓子卻讓十餘萬新附之軍心歸大秦!

  森嚴冷酷的軍規能保證一支軍隊的下限。

  但熾熱滾燙的戰意卻能決定一支軍隊的上限!

  率衛隊衝進劉季部的防線,韓信拱手一禮,聲音懇切:「多謝劉兄!」

  這一謝,是謝劉季率孤軍駐守黑平山,為韓信爭取到了完成整體戰略的時間。

  這一謝,更是謝劉季幫韓信穩固了新附之軍的軍心,讓此戰變得更加輕鬆。

  劉季卻不是黏黏糊糊謝來謝去的人,沒接韓信的茬,劉季洒然笑問:「此戰頭功該歸我軍了吧?」

  韓信也不再多禮,直言道:「暫時確實如此。」

  劉季雙眼頓時就瞪的溜圓:「暫時?」

  「嘿!」

  「汝這小兒,欺乃翁乎?!」

  「我軍三千袍澤先是解通古斯被速破之危,又逐胡賊千里,陣斬無算,而後又面對胡軍主力強攻堅守了十三日。」

  「這還算不得頭功?!」

  韓信理所當然的說:「通古斯王並非劉兄所斬。」

  「胡國單于仍在向西奔逃。」

  「倘若本將率軍全殲了胡國殘部,又陣斬了胡國單于,那頭功自然當歸本將。」

  「劉兄就只能屈居第二了!」

  韓信所說是實話。

  劉季此戰軍功雖然已經極高,但終究沒有殺王俘王之功,對此戰戰局有著決定性貢獻卻終究沒有終結此戰。

  反觀韓信已經完成了對通古斯的殲滅,將通古斯全境收歸大秦麾下,若是韓信再親斬冒頓,再殲滅胡軍殘部,那此戰頭功理應歸屬韓信所有!


  劉季嗤笑:「就憑汝還想親斬冒頓?」

  韓信拔劍出鞘看鋒銳,隨意的說:「本將乃是始皇帝欽點的明武科頭名。」

  「劉兄以為本將殺不得冒頓?」

  非但是劉季,就連樊噲、阮憑看韓信的目光都有些無語。

  韓信能打嗎?

  能打,但只能打一點。

  單論武藝,韓信遠超尋常小卒,放在軍中做個衝鋒陷陣的銳士或二五百主那是綽綽有餘。

  但距離悍將、戰將卻有著一條不可逾越的鴻溝。

  且韓信的性格偏穩重,戰術風格更偏向於戰國時代的將領,只要有的選都不會親自頂上最前線。

  韓信怎麼可能去親斬冒頓啊!

  劉季縱馬抵近韓信質問:「汝在激乃兄?」

  韓信還劍入鞘,笑意盈盈的發問:「劉兄可還有餘力?」

  劉季雙眼直視韓信的瞳孔,看穿了韓信掩藏在笑意之下的擔憂,突然笑問:「怎麼?」

  「還有韓老弟管不住兵的時候?」

  韓信臉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而後梗著脖子解釋:「本將怎麼可能管不住麾下將士!

  「」

  「只是此軍歸附的時間太短,期間根本沒有時間作訓,全程都在趕路。」

  「那八萬降卒甚至都看不懂我大秦旗語,精通通古斯語的軍法吏也不夠用。」

  「若是趁勝勢追殺,此軍必可連戰連捷。」

  「但若是遭逢險阻亦或是遭遇敵軍反撲,此軍或會怯戰避戰。」

  「僅此而已!」

  開什麼玩笑?!本將怎麼可能管不住麾下將士!

  劉兄切莫小覷了本將練兵統兵的能力!

  但本將也不是神仙。

  本將能在短短半個多月的時間裡就將十餘萬名語言不通、習俗不通、兵制不通的異族降卒調教的如臂使指已經很不容易了。

  怎麼可能讓他們變成死戰不退的精銳!

  若非是為了救援劉兄,本將怎會急匆匆的拉著這支降卒奔赴戰場!

  只要能再給本將一個月的時間,劉兄且看這支降卒能不能變成精兵就妥了!

  劉季沒有戳破韓信的強撐,只是問:「所以韓老弟需要本將繼續為此軍攻堅破陣?」

  韓信當即搖頭:「劉兄已經久戰疲累,本將怎麼可能再讓劉兄攻堅破陣?」


  「蒙將軍、章將軍二部已經就位,攻堅破陣之任交給二位將軍便是。」

  「然,降卒不知二位將軍之勇,劉將軍的勇武卻已得所有降卒信重。」

  「本將希望劉將軍能率本部兵馬隨降卒出征,定降卒軍心。

  3

  就算是劉季部再好用,也不能往死里用啊!

  韓信完全不準備讓劉季部再去衝鋒陷陣,韓信甚至不準備讓劉季部再接敵。

  但只要劉季部的身影和先鋒將軍」的將旗飄蕩在戰場上,所有通古斯降卒就知道那支憑一旅之力就能打崩胡軍的秦軍精銳就在他們身後,即便是通古斯降卒們遭逢不利,此戰也絕不會敗。

  降卒有底氣,殺敵有力氣!

  萬軍心向勝利,此戰必勝無疑!

  韓信誠懇的拱手一禮:「只要劉兄出征,無論劉兄斬獲如何,都必為此戰頭功!」

  若是樊噲、阮憑等人有此請,劉季免不了一番調侃笑鬧。

  但劉季很清楚韓信有多要面子。

  笑著縱馬上前,劉季拍了拍韓信的胳膊道:「家父都快視汝為子了,汝又喚吾一聲兄,那還有什麼好說的?」

  「干就完了!」

  「然!」

  「我部已是人馬皆疲,若要再出征,必當有新馬。」

  韓信鬆了口氣,對身後招了招手。

  很快,三千匹戰馬便被牽入劉季陣中,每一匹馬都背負著滿滿當當的箭囊和糧食,更還有百名士卒拎著大釜上前。

  樊噲鼻子用力嗅了一下,雙眼頓時就亮了:「是羊肉?!」

  一眾劉季部騎士不可控的縱馬上前,紛紛眺望著那在釜中翻滾的羊肉和清冽的羊湯。

  饞啊!

  韓信沉聲道:「這三千匹馬皆是在通古斯王庭所得,雖是東胡馬,但都是東胡馬中的上等寶馬,一路行來不曾負重,還算生力,一人三馬換乘之下可堪一用。」

  「本將另還宰了百頭羊,讓袍澤們吃飽喝足再出征,吃不完的肉也裝馬背上,留著路上吃。」

  「箭矢、糧食、飲水、豆餅等一應輜重盡數超額配齊,絕不會讓劉兄麾下受委屈。」

  劉季砸了砸嘴道:「但弟兄們最看重的,是軍功啊!」

  韓信毫不猶豫道:「除劉兄為此戰首功之外,劉兄麾下三千將士必於此戰軍功薄中名列前茅!」

  劉季朗聲大笑:「弟兄們,都聽見了嗎?」


  「吃飽喝足之後可敢隨本將一同去追殺冒頓小兒?!」

  八百餘騎士齊聲歡呼:「固所願也!不敢請耳!」

  就算是沒有這些條件,他們也願意去追殺冒頓,為戰死的弟兄們報仇雪恨!

  劉季大手一揮,朗聲喝令:「那就開飯!」

  「抓緊時間趕緊吃,吃完同去逐單于!」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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