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大秦假二五百主貝爾請戰!十萬鐵騎齊奔騰 兵鋒直指黑平山!
第346章 大秦假二五百主貝爾請戰!十萬鐵騎齊奔騰 兵鋒直指黑平山!
與此同時。
楊端和還在趕來的路上,位於黑平山西百里。
韓信同樣也在趕來的路上,位於黑平山東百里。
兩支軍隊與主戰場之間的距離同為百里,但意義卻是截然不同!
聽到傳令兵回傳的軍情,蒙恬瞳孔微顫,眼中儘是不可思議:「劉將軍還在堅守?!」
早在韓信做出不理會劉季部的戰局、集中力量強攻通古斯的整體規劃時,蒙恬便認為劉季部已經成為這場戰爭的棄子。
在收到劉季的求援軍報後,蒙恬更是認定了劉季部必將全軍覆沒。
但在被二十餘萬大軍強攻十一日後的今天,劉季部竟然還在堅持?
蒙甚至難以想像劉季是怎麼活過這麼多天強攻的!
韓信嘴角微微上翹:「本將料錯了敵軍心性,未曾想到胡國單于竟是在遭遇屏翰侯部之前便察覺到不妥,轉身圍攻劉將軍部。」
「萬幸劉將軍悍勇敢戰,否則本將縱是大勝亦難心安矣!」
韓信確實沒有算準冒頓的心性。
但韓信早已在胡亥之亂中見證了劉季的敢戰和韌性。
所以韓信才敢僅發劉季部去糾纏胡軍!
若是冒頓依原定計劃一頭扎進楊端和布置的包圍圈中、遭遇劉季和楊端和的兩麵包夾自然最好。
即便計策不成,劉季也不過是換了另一種損失更慘重的方式糾纏敵軍,為別部友軍爭取時間。
韓信這一計劃對劉季的要求極高。
幸運的是,劉季不曾辜負韓信的重望!
秦軍假二五百主貝爾縱馬上前,雙手撫胸、躬身沉聲道:「騰格勒郭勒之戰時,劉將軍應與末將之約,渡河馳援通古斯軍、大破胡軍。」
「於彼時,末將便理應率族人將士呼應劉將軍部,配合劉將軍部殲滅胡軍。」
「然————」
頓了頓,貝爾略過了這一段,繼續說道:「今末將有幸再與劉將軍為袍澤,唯願能遵昔日之諾,率族人將士臂助劉將軍殲滅胡軍。」
「末將自請為先鋒!」
早在一個月前,他就該配合劉季在騰格勒郭勒東岸完成對胡軍的包圍和剿殺。
如果他在那個時候不顧大薩滿的阻止堅決出兵、配合劉季部全殲胡軍於騰格勒郭勒東岸,或許門丘卡也不至於自焚而死,通古斯便不會崩潰。
或許秦軍就不會懷疑門丘卡早與胡軍有所勾結,進而將通古斯視作敵人,寧可放著胡軍不管不顧也要發大軍去包圍殲滅通古斯。
或許秦軍彭越部在夏思阿林山脈中見到貝爾部落的孩子們時會選擇將孩子們交還給貝爾,而不是選擇蠱惑他們投奔大秦。
或許貝爾部落在面對突元出現的秦軍主力和族中孩子時也不會既沒有反抗的能力也沒有反抗的心氣,毫無抵抗的選擇投降。
時間無法倒轉,事實沒有如果。
即便現在的貝爾舉族衝殺馳援,依舊無法改變貝爾部落已經舉族投秦的事實。
但這至少能讓貝爾彌補往日的遺憾,履行與劉季之間的承諾!
查拉巴等數十名秦軍假二五百主、假五百主齊齊縱馬上前,撫胸而呼:「末將自請為先鋒!」
「唯願竟騰格勒郭勒之諾!」
他們不曾與劉季有過接觸。
但韓信早已說的明白,他們二五百主的頭銜只適用於此戰,此戰之後他們能過上怎樣的生活全看他們此戰的軍功和斬獲,此戰也是他們的族人最後一次聽從他們調遣、為他們而戰。
是榮華富貴還是窮困潦倒,全在這一戰!
韓信欣然而笑:「諸位袍澤皆奮勇,何愁此戰不勝?」
「傳本將令!」
「全軍整編!」
「先鋒將軍仍為劉季不變,各部兵馬不准向將軍劉季部派遣信使,以免被敵軍發現我軍動向。」
「令右將軍章邯率兩萬精騎立刻北上百五十里,繞開敵軍斥候後向西轉進,於黑平山西百五十里備戰。」
「令左將軍彭越率三萬精騎於黑平山北百五十里備戰。」
「令後將軍辛勝率兩萬步卒、一萬騎士於黑平山東百五十里構築防線。」
「令前將軍蒙恬率五萬騎士於黑平山南百五十里備戰。」
「餘下各部皆隨本將前往黑平山東北百五十里。」
「各部務必於五月十五日日出之前抵達預定戰場。」
「未得本將將令,不准擅自行動!」
韓信將令一出,眾將沒有絲毫質疑,只是齊齊拱手:「唯!」
二十三萬大軍因令而動,在各部將領的帶領下向四面八方奔馳而去。
五月十五日日出二刻(5:30)。
韓信各部兵馬已經盡數抵達預定位置、飽餐蓄力,韓信也已親率十萬大軍抵達黑平山東北方向。
當太陽躍出地平線,韓信朗聲開口:「假二五百主魏豹、假二五百主田干、假二五百主張勳,假————上前!」
一連二十個名字脫口而出,二十名繳納了高額糧草才終於換得假二五百主之位的故六國遺民趕忙匯聚於韓信面前。
韓信的目光掃過一名名假二五百主,沉聲開口:「令汝等各率本部兵馬前驅!」
「本將對汝等只有一個要求。」
「殺!」
「給本將盯住那些匈奴胡賊,狠狠的殺!」
魏豹等故六國遺民早已如同一匹匹被困在籠中的餓狼般雙眼發綠。
不需要韓信再做威脅或賞賜,就算只是為了對得起他們交給大秦的糧食,魏豹等故六國遺民也絕不會後退哪怕半步!
如今見韓信甘願放權,二十名故六國遺民齊齊鬆了口氣,轟然拱手,振奮高呼:「必不負主帥!」
一刻都不想多等,魏豹等將領當即撥馬轉向,振奮狂呼:「隨吾衝殺!」
兩萬名故六國遺民緊緊跟隨在二十名將領身後,向西南方向狂奔而去!
韓信再喝:「假二五百主貝爾、假二五百主博果爾、假二五百主————」
這一次,韓信念了半晌,旁側更還有寶音協助翻譯。
數十名歸降的通古斯各部落族長趕忙匯聚在韓信面前,眼巴巴的等待著韓信的命令。
韓信目光掃過一眾將領,沉聲開口:「殺害通古斯王的敵人,就在西南!」
「與門丘卡聯手毀了通古斯社稷的敵人,就在西南!」
「汝等所求的高官厚祿、錢糧絲綢,就在西南!」
「給本將吼起來!叫起來!殺過去!」
「斬獲屬於二三子的榮華富貴!」
貝爾等人原本還都豎起耳朵生怕聽不懂韓信複雜的布置。
卻未曾想,韓信根本沒有布置!
一眾降將鬆了口氣,齊聲歡呼:「遵令!」
韓信手中劍直指黑平山方向,嘶聲咆哮:「殺!」
八萬降將降卒振奮狂呼:「殺!!!」
十萬鐵騎齊奔騰、兵鋒直指黑平山!
「轟隆隆隆~~~」
馬蹄輪踏、震動大地。
振動波傳向四面八方,方圓百里的大地好似哮喘一般從地底傳出悶響。
起初,悶響微弱,還能被黑平山上的喊殺聲所掩。
但當干萬鐵騎與主戰場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震動和悶響也變得愈發劇烈。
冒頓終於察覺到了不對勁,毫不猶豫的滾落馬背,將手掌覆在草地上。
而後冒頓瞳孔便是一顫,趕忙趴在地上,用雙手撥開青草,將右耳貼緊地面。
下一瞬,冒頓臉色大變,斷聲厲喝:「立刻發三千斥候奔赴東北方向查探情況。」
「傳令全軍,立刻停止進攻,向狼頭白纛合兵!」
「快!」
令旗瘋狂搖晃,號角聲傳遍四野。
正在進攻劉季部的胡軍如潮水般迅速退去,徒留又增添了幾道壕溝的瘡痍戰場。
劉季再也堅持不住,一屁股坐在一名胡軍百將的屍體上,而後將頭盔抵在一匹戰死戰馬的傷口處接了點血湊到嘴邊,強忍著噁心潤了潤唇。
樊噲一腳深一腳淺的回到劉季旁側,苦中作樂的笑道:「劉兄,敵軍退了!」
「這太陽剛出來敵軍就退了,估計一時半會兒都不會再來攻了。」
阮憑也跟蹌的走到劉季身邊,臉上再也沒了十多天前的篤定自信,而是恨聲喝罵:「犬養的胡賊!」
「分明就是欺我軍夜間看不遠!」
「恐怕往後胡軍便會白日休息、夜間進攻了。」
劉季連呼哧帶喘的說:「嘟囔個屁!」
「情況不對勁!」
「讓弟兄們有什麼吃什麼,抓緊時間休息,待會兒恐怕要有大戰!」
阮憑當即收起輕鬆之色,樊噲更是抓緊時間去撿木板準備煮馬肉,殘存的八百餘秦軍紛紛抓緊時間恢復體力。
劉季的目光卻是在來回掃視,不迭喃喃:「該來了!」
「按理說三四天前就該來了,怎麼還不來?」
「彼其娘之,韓信小兒————」
話沒說完,劉季的目光突然凝滯在東北方向。
在那裡,一團紅日正掙脫地平線的擁抱,再再升起。
而在紅日之下卻泛起了一片耀眼的金色!
劉季緩緩起身,手拎一柄搶來的青銅鈹,步履跟蹌的走向東北方向。
而那抹金光也越來越耀眼,越來越燦爛,距離劉季越來越近。
遙遠的距離讓劉季看不清那抹金光之下的人影和旗幟。
但縱觀當今天下,除大秦之外還有哪一方勢力能擁有如此之多的金屬甲冑?!
劉季雙唇顫抖、聲音艱澀:「援軍已至!」
劉季突然抬高聲音,振奮高呼:「弟兄們!援軍已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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