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匈奴胡賊,不講武德!誰是獵人?誰是獵物?
第343章 匈奴胡賊,不講武德!誰是獵人?誰是獵物?
聽著對面秦軍騎士的喊殺聲,冒頓聲音複雜的輕聲一嘆:「吾又賭贏了!」
秦軍騎士們的喊殺聲並非振奮而是決絕,足以說明秦軍主力並不在旁側。
冒頓又賭贏了。
冒頓卻寧願他賭輸了!
既然秦軍主力並不在旁側,便說明秦軍主力就在胡國王庭!
王庭守軍不可能頂住秦國主力的強攻。
冒賴已經默認自己失去了他的主庭,甚至是失去了燕然山這片胡人世代生存的漠北重地。
如今留給冒頓的路,僅剩一條!
右手攥緊長鈹,冒頓嘶聲咆哮:「莫要吝惜馬力,全速衝鋒!」
「舉弓!」
雙眼死死盯著迎面而來的劉季,冒頓大喝:「俯身!」
劉季同時大喝:「放箭!」
「嘣嘣嘣」
弓弦炸響,一枚枚箭矢在弓弦的催動下射向冒頓衛隊。
雖然冒頓衛隊的著甲率頗高,衝鋒在前的冒頓衛兵更是人盡身穿皮甲,但以七斗弓射出的長杆破甲箭依舊破開了甲冑,狠狠刺入衛兵體內。
「啊!!!」
「小心避讓!莫要生亂!」
「不要有絲毫停留,莫要擔心踩死袍澤,躍過去,衝殺!」
百餘名衛兵中箭落馬,更有三百餘匹戰馬悲鳴著跌倒,人戶馬戶構成了天然的絆馬索,令得單于衛隊生出一片騷亂。
各部將領連聲喝令約束陣型,冒頓卻是根本沒有理會陣型的混亂,只是盯著敵我兩軍之間的距離,至雙方距離僅剩十丈之際捻鳴鏑在弦,瞄準劉季的方向飆射一箭!
「嘩~
「~~~~
嘯叫聲響徹戰場,數千名胡軍騎士如同巴甫洛夫的狗一樣觸動了神經反射,腦子還沒反應過來,雙手便已向著鳴鏑嘯叫之處拉弓放箭。
「劉將軍!」蘇赫巴魯翻出背後銅方盾上前,斷聲大喝:「退!」
劉季手中長槍一挑,便挑落了冒頓射出的鳴鏑。
蘇赫巴魯縱馬上前,以手中銅方盾護衛在劉季身前。
千餘根箭矢追隨著鳴鏑的軌跡射中了銅方盾,震的蘇赫巴魯雙手發麻,但他卻也終究擋住了大半箭矢。
餘下箭矢越過銅方盾向後側騎士飆射而去,劉季、樊噲、阮憑、灌嬰等二十餘將共同奮起長槍挑落箭矢,又擋住了其中小半。
唯有數百根箭矢越過他們的封鎖射向後方騎士,卻再被秦軍騎士的甲冑所擋,唯有少數箭矢洞穿了二十餘匹戰馬的身軀,令得二十餘匹戰馬悲鳴著向前摔倒。
兩軍騎士已經近在咫尺,劉季來不及感謝,只是大喝:「持槍,穿鑿!」
呼喝間,劉季手中長槍自蘇赫巴魯左側刺出,正中一名衛兵的心臟。
樊噲同步挺槍,槍尖自蘇赫巴魯右側刺出,撩起一捧血水。
迎著鮮血加速前途,樊噲越過蘇赫巴魯的保護怒聲嘶吼:「吾乃大秦將軍樊噲!」
「胡賊!速來受死!」
忍耐已久的阮憑也縱馬上前,同聲咆哮:「吾乃大秦將軍阮憑!」
「誰敢與吾決一死戰!」
劉季不語,吝嗇的分配著自己的體力,將每一分體力都用於刺出手中長槍。
蘇赫巴魯見狀將銅方盾還回後背,又從得勝鉤取下長柄戰斧,興沖沖的伴行於劉季右側,對準面前一名衛隊什長重重揮劈!
巨斧搶劈,饒是衛隊什長頭戴鍛鐵胄,依舊被一斧砸碎了鐵胄、劈開了腦仁!
樊噲、阮憑如同兩柄突出在前的剪刀尖般各為鋒矢向前突進。
劉季、蘇赫巴魯和灌嬰落後樊噲、阮憑一個身位,合力剪碎面前的一切頑敵!
冒頓見狀不由得目露沉凝,悄無聲息的避開了劉季部衝鋒的方向,同時大喝:「繼續衝殺!」
「左右二翼避開敵軍尖兵之後夾擊敵軍側翼!」
冒頓已經放棄了調用精兵陣斬樊噲和阮憑的念頭,轉而欲要用精兵夾擊劉季部側翼,先行削弱劉季部的總兵力。
然而此戰秦軍本就是先從百萬大軍優中選優而得六萬精兵,餘下三萬故六國遺民雖然未經選拔,但有條件、有膽量、有把握繳納糧食主動參戰的他們更是不容小覷,其中不少人都曾在原歷史上的秦末亂世留下了他們的名字。
再從這九萬將士里優中選優,又為他們備齊了馬鞍、馬鐙馬蹄鐵和大秦最頂級的寶甲寶弓,才有了劉季部的三千精騎。
冒頓麾下的單于衛隊是精兵,劉季部更是精兵中的精兵!
一輪對撞穿鑿過後,兩千餘名單於衛兵永遠的留在了這片草原上。
反觀劉季部,卻僅有七十餘名騎士戰死沙場!
回首眺望只是衣角微髒的劉季部和遭受重創的衛兵,冒頓恨的牙關緊咬。
但好在,成格勒部已經奔襲而來,即將代替冒頓進行第二輪衝撞!
冒頓見狀終於放鬆了些許,欣然而笑:「右賢王不愧吾所重也!」
冒頓承認,秦軍騎士悍勇精銳。
但再悍勇精銳的騎士又能扛得住多久的車輪戰?
用衣角擦去槍桿上的鮮血,劉季看著自西南方向殺奔而來的成格勒部不禁恨聲喝罵:「匈奴胡賊,不講武德!」
「各部收槍取弓,轉用弓騎戰術!」
「隨本將轉向!」
樊噲、阮憑聞言依舊手握長槍,卻撤向了左右二翼,各率百名騎士持槍護衛側翼。
灌嬰、丁復二人頂上了鋒銳之位,率劉季部騎士取下背後長弓。
劉季部沒有再選擇正面衝撞,而是先向西北方向拉扯、同時搶占更有利於射擊的右側方位,而後突然南下,迅速拉近與成格勒部之間的距離。
目光掃過成格勒部的兵力構成,劉季大喝:「鏟形箭!」
「放!」
待到兩軍之間的距離拉近至二十丈,劉季部左翼騎士齊齊拉彎弓如滿月,將一枚枚更善於破肉放血的鏟形箭射向成格勒部的方向。
「啊!敵軍放箭,還擊!速速還擊啊!」
「吁~~~」
「阿布!抓住我的手,上馬!快啊!」
「射不中!秦軍距離我軍太遠,我軍箭矢根本射不到敵軍!」
「秦軍就是在借弓箭更利來欺負我們,族人們,和他們拼了!讓敵軍明白究竟誰才是馬背上的民族!」
成格勒部著甲率偏少,尤其是後方騎士的著甲率更少,無須三棱破甲箭去突破甲冑,當形似月牙方便鏟、常用於狩獵大型野獸的鏟形箭破皮入肉,即便此箭未能一箭斃命,其留下的狹長傷口也會流出大量鮮血、難以癒合。
而被此箭命中的戰馬更是難以堅持,即便沒被命中要害,也跑不了幾步就會悲鳴著倒地。
眼睜睜看見自己的族人親眷被射殺,胡軍將士當即就要反弓射擊。
但二十丈的距離卻成為一道天塹,橫亘於秦胡兩軍之間,饒是有胡軍將士不管不顧的射出一箭,箭矢也無法跨越這道天塹對秦軍造成威脅。
不少胡軍將士雙眼赤紅,怒吼著就要離陣沖向劉季部。
但樊噲早已守候在劉季部左翼,見有胡騎蠢蠢欲動,樊噲高舉手中染血的長槍,一雙豹眼圓瞪,聲如洪鐘般大喝:「來!」
「戰!」
胡騎:!!!
方才還雙眼赤紅的胡騎們頓時就回想起了胡國軍律之森嚴,乖乖跟在大軍身後縱馬前沖,迫不及待的拉開了與劉季部之間的距離。
但成格勒萬萬沒想到,劉季在越過成格勒後部之後竟然沒有去尋找下一個目標,反倒是轉向東北,繞著成格勒部兜起了圈子!
劉季對著一名胡騎百長信手射出一箭,連聲大喝:「加速!加速!」
「繞過去!抵近射擊!」
當劉季部出現在成格勒部的正右側,即便劉季部與成格勒部之間的距離拉近至十丈,成格勒部騎士依舊沒辦法克服身體的限制向劉季部射出箭矢,只能絕望的承受著劉季部射出的箭矢而無半點還手之力!
成格勒絕望的怒吼:「右翼離陣,不惜一切代價滋擾秦軍!」
「餘部轉進向西!快!立刻甩脫秦軍,搶占右側地勢!」
兩千餘名成格勒部騎士懷揣著必死的決心主動迎向劉季部,但讓他們沒想到的是,劉季沒有再次尋求近戰,而是主動拉開距離,悶頭向西北方向的那座山坡急行而去。
於山坡之上就地收攏殘部後,劉季當即大喝:「繼續轉進!」
冒頓見狀毫不猶豫的喝令:「追!」
攻守之勢當場轉變,曾經追著冒頓一路奔逃的劉季開啟了他的盛大逃亡。
一路向東北方向奔逃百餘里後,劉季終於選定了一座山腰以下綠草豐茂、山腰以上黑褐色的岩石之上寸草不生、山頂之上覆有積雪尚未融化的高山。
沿著緩坡衝上半山腰,劉季於草地與岩石的分界線勒馬止步,轉頭回望身後的兩千六百一十六名騎士,心情沉重,卻是朗聲笑問:「弟兄們都活著呢?」
兩千餘騎士雖然疲憊但還是盡皆笑呼:「活著呢!」
劉季再問:「殺的盡興不?」
兩千餘騎士再呼:「不盡興!」
劉季大笑:「不盡興就對嘍!」
「我軍比之胡軍善騎,然我軍最善者,仍是步戰!」
「阮憑,汝帶一千袍澤就地挖掘溝渠、布置陷阱、構築營防、就地造飯。」
「餘下袍澤隨本將保護袍澤構築防線,待到營防成型,便用手中槍明告胡軍。」
「我大秦的防線,他們就算是崩碎了牙,也咬不爛!」
兩千餘騎士沒有被重兵圍困的恐懼,只是歡呼:「唯!」
而在山坡之下,歷經一日追殺的胡軍將士眼中再無畏懼,每個人仰望劉季部的目光都閃爍著復仇的怒火。
原來秦軍並非不可戰勝。
原來秦軍也會狼狽奔逃。
原來他們完全可以做獵人,只是被敵軍恐嚇才做了這麼久的獵物!
冒頓沒有再做休整,而是趁著這股復仇的士氣斷聲喝令:「傳單于令!」
「強攻黑平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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