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一秦當百胡!感謝胡國為我通古斯剷除唯一的軟肋!
第330章 一秦當百胡!感謝胡國為我通古斯剷除唯一的軟肋!
「再快些!都把腰杆子挺直了!給乃翁把氣勢漲起來!」
「所有人無令不准高呼!」
劉季一馬當先沖在最前方,口中不斷喝令,遙望對岸五十餘萬敵軍如若無物!
三千精騎緊緊簇擁在劉季身後,隨同劉季一起向前衝鋒,雖然兵力不多卻塑造出一副排山倒海之勢,好似能攻陷一切堅陣。
直至馬蹄踩到騰格勒郭勒河岸邊,劉季才終于勒馬減速,端坐於馬背之上梗著脖子遙望對岸。
那傲然的模樣好像劉季身後所率並非三千兵馬,而是三百萬兵馬一般!
阮憑於劉季身邊駐馬,看著面前還混著冰凌的河水激動發問:「劉將軍,可要渡河?
「」
「末將很有渡河經驗,末將自請五百將士,必在三個時辰內架設浮橋供我軍渡河!」
劉季無語的看向阮憑發問:「架什麼浮橋!」
「我軍只有三千兵馬!」
僅率三千兵馬硬撼五十餘萬敵軍?
來來來,你把項羽那小子給復活了,你看他敢不敢接這麼離譜的單子!
劉季之所以率三千精騎發起衝鋒,就是因為騰格勒郭勒河上沒有橋樑,水深也讓戰馬無法橫渡,不管劉季怎麼沖,劉季都沖不過這條河,敵軍也渡不過這條河。
若是阮憑真把浮橋搭起來了,劉季才是進退兩難呢!
阮憑愕然:「既然如此,劉將軍為何要率軍衝鋒?」
劉季目光重新轉回對岸,理所當然的說:「自然是為了恐嚇匈奴與東胡!」
阮憑愈發震驚:「區區三千兵馬,就能恐嚇匈奴與東胡的五十餘萬大軍?」
駱甲傲然道:「綽綽有餘。」
「昔陛下親率吾等一千八百騎於大河阻截三十五萬敵。」
「戰而勝之!」
「匈奴理應深知,一秦當百胡!」
「今匈奴僅有二十餘萬兵馬,我軍卻有三千精騎。」
「只要匈奴不知陛下不在陣中,匈奴焉能不慌?」
劉季欣然大笑道:「此戰若能勝,那可是真真正正的全賴陛下之威!」
「將士們,隨本將沿著河尋找渡河之地。」
「切記,速度要快,姿態要急,眼睛要瞎!」
話音未落,劉季已經一馬當先向騰格勒郭勒下遊方向馳去。
阮憑無法理解,阮憑大為震撼!
僅只如此,就能震懾敵軍?
僅只如此確實不是在震懾敵軍。
因為胡國將士已經快被嚇死了!
一名名胡國將領放棄了唾手可得的斬獲,紛紛策馬回返冒頓身側,焦聲高呼:「單于!秦軍已至!秦軍又在與我軍隔河相望!」
「啟稟單于!秦軍就在河對岸!我部願為單于斷後,請單于先走!」
「單于莫要猶豫了,頭曼單于就是因為猶豫不決而死的啊!末將諫單于速退!速退!
莫要有半點耽擱!」
如果劉季部是步騎車混編陣容,如果劉季部擁兵數萬,胡國將領們都不會如此慌亂。
但又一次的,在胡國兵馬完全沒有預料的時間和地點,一支由數千名純騎士組成的秦軍精銳與胡國兵馬隔河相望。
此時此刻,恰如彼時彼刻!
所有參加過大河之戰的胡國將領都被勾起了心底最深處的陰影,腦海中不由得浮現出一道熟悉的身影。
秦國九原郡監軍、公子扶蘇!
不同之處卻在於前番胡國和月氏形成聯軍,總兵力高達三十五萬,這一次胡國卻不止需要面對通古斯殘兵的威脅,總兵力也只有二十七萬,其中壯年男性只有十六萬!
前番秦軍騎士只有一千八百人,如今秦軍騎士卻足有三千人之多!
那可是足足三千人啊!
而將領們的吵嚷也讓本就已經焦慮緊張的冒頓更感頭疼欲裂。
「閉嘴!」冒頓怒聲呵斥:「吾不曾患眼疾!」
「吾看得見對岸秦軍,無須汝等接連提醒!」
冒頓的腦袋在一瞬之間想到了太多種秦軍突然抵達戰場的可能。
但,然後呢?
雙眼死死盯著河對岸的三千秦軍,冒頓咬牙切齒的說:「然,我大胡又能如何?」
「逃?向何處逃?西南方向已有三千秦軍,但不會只有三千秦軍,倘若將士們倉皇奔逃,必會被秦軍逐一殲滅!」
「降?諸位都是大胡的貴人、大將甚至是王!那些牧民以為秦國皇帝是個愚善之人,諸位卻莫要忘記秦國對待貴人是怎樣的態度。」
「就算是齊、燕、趙等國的貴人都難逃秦國皇帝的屠刀與清算,遑論吾等?」
「據聞那剛剛國滅請降的甌雒國王開明泮現在整日都要習練歌舞,在秦國皇帝宴請賓客之際為賓客獻舞!」
「諸位將軍難道也要像那甌雛國王一樣袒露著肚皮被一群秦人像圍觀牲口一樣圍觀,而後搔首弄姿的跳舞取悅秦人乎?!」
扶蘇的仁善不拘泥於身份。
扶蘇確實善待基層牧民,但扶蘇不會背叛自己的階級,他更會善待願意主動投誠的貴人。
只可惜,到目前為止主動投降的異族貴人不多,頑抗至戰敗方才歸降的異族貴人卻是不少,甚至已經能組成一個以開明泮為領隊的舞蹈團了!
而這個舞蹈團自然也就成為了胡國宣傳的重點。
對於很多身份尊貴的貴人而言,他們寧可去死,也不願承受如此折辱!
冒頓目光環視眾將,聲音加重:「本單于日思夜想大河之戰兩年有餘,已對破此策頗有信心。」
「事已至此,也唯有殊死一搏,方才有可能殺出一條血路!」
「諸位是要去給秦國的皇帝跳舞,還是要隨吾一同殺回王庭?!」
無論秦國和通古斯之間達成了怎樣的盟約,又制定了怎樣的軍略,都不重要了。
因為留給冒頓的路只有一條,那就是殺出去!
巴根、依巴圖、寶勒爾毫不猶豫的右拳砸心,斷聲大喝:「願追隨單于直至戰死,魂歸長生天的天堂!」
查干、呼斯楞、成格勒等將領並不願為冒頓而死,但熟知冒頓性子的他們更不願被冒頓砍死,便也齊齊拱手:「願隨單于殺奔回家!」
沒能殺人立威,讓冒頓頗感失望。
但眾將聽令的順從卻又讓冒頓對此次突圍戰更多了幾分信心。
高舉插著達賚頭顱的旗幟,冒頓振奮高呼:「通古斯王已死,此戰我大胡已大獲全勝!」
「長生天的驕子們,轉向西北,過河撤軍!」
二十餘萬名驚懼惶恐的胡國將士聽聞這話終於安心些許,好像生怕冒頓反悔一樣,連手邊的軍功都不要了,毫不猶豫的撥馬就走!
但胡國將士如此作態反倒是助長了通古斯將士的士氣。
他們並不知道數千名突然出現的秦軍騎士對於胡國而言意味著什麼。
他們只知道,如今大王戰死、陣型潰散、戰馬大規模暴斃的通古斯已經虛弱至極,但如此虛弱的通古斯再加上區區三千秦軍照樣能嚇的胡國轉身奔逃,卻不敢借勝勢再擴大半點戰果。
果然,我通古斯依舊是全天下最強大的國家,我通古斯的勇士依舊是全天下最能征善戰的勇士。
大王達賚才是我通古斯唯一的軟肋。
而現在,我通古斯的軟肋已經被敵人除去了!
查拉巴振奮狂呼:「戰馬暴斃,那就換備馬,備馬亦暴斃那就步行!」
「為王報仇!」
因騎乘馴鹿而速度較慢、剛剛抵達戰場的薩額錦等將領更是驚喜焦呼:「族人們,向前衝殺!」
「用死亡取悅密仁扎木勒哈!」
通古斯軍被打落至谷底的士氣突然又變得高漲了起來。
眼見一名名通古斯將士甩開兩條腿嗷嗷叫的往前沖,只是略懂軍略的門丘卡不得不接過指揮權,正聲開口:「王崩,吾暫代王行令!」
「傳大薩滿令!」
「所有馴鹿部落向西北方向全速奔襲,阻截敵軍退路。」
「所有馴馬部落立刻就地整軍合兵,列陣向前,以箭矢殺敵,不得冒進!」
「貝爾!回來!」
「汝親自過河去秦軍軍中,就說我通古斯感謝秦軍馳援,然,我王戰死,大薩滿正在指揮大軍配合秦軍作戰,無餘力親自拜見秦軍,請秦軍派遣使臣入我軍中詳談,此戰之後,吾會親自前往咸陽城拜見秦國的皇帝以表感謝!」
剛剛準備縱馬反攻的貝爾目露錯愕。
他很清楚通古斯大薩滿親自前往咸陽城拜見秦國的皇帝意味著什麼。
因為在部落古老的傳說中,商、周鼎盛之際,通古斯也曾做過類似的事。
貝爾本欲勸說,但看著門丘卡堅定的目光,貝爾最終還是雙手撫胸,躬身道:「遵大薩滿令!」
貝爾親率族人向水勢較低處奔去,門丘卡的目光也重新轉向戰場,心情無比沉重。
難道密仁扎木勒哈真的會在通古斯面臨絕境時顯靈嗎?
還是說這一切都在秦國的計劃之中?
三千秦軍精銳騎士抵達通古斯王庭旁側,事先卻無哪怕一名秦國使臣前來知會一聲,秦軍究竟是通古斯的援軍還是通古斯的敵人?
門丘卡心裡的擔憂與恐懼半點都不比冒頓少!
但外敵非但已經打進家門,更還殺害了通古斯的王,門丘卡又能如何?
門丘卡只能用沙啞的嗓子吶喊:「吹號角!」
「死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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