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隔岸觀火尋寶藏!乃翁最擅長欺負老實人了!
第331章 隔岸觀火尋寶藏!乃翁最擅長欺負老實人了!
秦軍什麼都沒做,只是在河對岸舉起了大秦的旗幟,戰場的攻守之勢便陡然逆轉,戰爭更是立刻陷入了白熱化!
通古斯的將士們篤信神靈存在,但卻是第一次真切的在絕境中受到了來自神靈的幫助」。
密仁扎木勒哈不再遙不可及,對死亡的畏懼便也隨之徹底消散。
一名名來自馴鹿部落的通古斯將士毫不吝嗇自己生命的向前衝鋒,用他們的生命築成一道關塞,將胡國兵馬死死困在騰格勒郭勒河東北岸。
胡國兵馬卻不敢多留哪怕片刻,如奔涌的洪水般撞向西北,即便偶有乏力,但只要再看一眼河對岸的秦軍旗幟,所有胡國將士的戰意便再次沸騰,拼盡全力去發動下一次衝鋒。
騰格勒郭勒東岸化作絞肉機,鮮血匯聚、浸潤了殘雪,雪與水一併向匯入河中,讓本就混著冰凌的河水愈顯肅殺!
騰格勒郭勒西岸,劉季卻還在忙忙碌碌尋寶藏。
看到面前出現了一處淺灘,劉季當即勒馬,大聲嘀咕:「怎的就沒有能渡河的淺灘呢!」
「若是不能渡河,我軍還如何參戰!」
「這天都快黑了,饒是本將急於參戰,也必當先保我軍戰力,不能急於求成。」
「傳本將令,向西北方向回退五里,生火造飯,等明日天亮了再慢慢找!」
至於眼前那處能供騎士過河的淺灘?
什麼淺灘?本將完全沒看到啊!
劉季部迅速回撤、生火造飯,將士們也紛紛下馬圍在火堆旁烤火取暖。
劉季背靠火堆眺望著河對岸的戰場,砸了砸嘴道:「這仗打的真是————稀爛!」
「吾當年帶著鄉親父老搶水時那幾戰打的都比他們更像是在打仗。」
「幾十萬人的大戰打的比鄉村械鬥還不如,不愧為戎狄也!」
「莫說是本將了,便是請本將的老父親出山掛帥,都不至於打出如此戰局!」
有能力指揮十萬級以上兵馬進行大戰的人實在是鳳毛麟角。
達賚沒有這個能力,門丘卡同樣沒有這個能力,這就直接導致無論是處於勝勢時還是處於敗勢時,通古斯的大軍都是一片混亂。
冒頓倒是有這個能力,但秦軍旗幟的出現卻給了所有胡軍以恐懼光環,混亂的通古斯兵馬與胡國兵馬近距離纏鬥後更是加大了冒頓的指揮難度,以至於胡國的大軍也是一片混亂。
一場事關國家存亡的大戰,卻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兩軍兵馬混雜在一起以單純的個人勇武決定勝敗。
真真是沒眼看!
阿爾斯楞的臉有點紅:「胡人打仗不全都如此。」
「至少胡國打仗還是頗有章法的,尤其是數萬胡國兵馬的散陣游斗,看似混亂卻對每一個百人隊都有著嚴格的要求,可能只是因為見著我大秦旗幟了方才混亂。」
「至於通古斯打仗是否有章法,末將亦不知,但通古斯乃是千年王朝,定然也精善征戰,或許是因為突然遭逢突襲,方才不知該如何應對吧。
別說是劉季了,就連阿爾斯楞都看不下去了。
身為胡人,阿爾斯楞不得不為胡人挽尊,以免秦軍將領們對胡國和通古斯的質疑演變成為對所有胡人將領的質疑。
但身為胡人,阿爾斯楞卻恨不能自己不是個胡人。
太丟人了!
阮憑端著一口粟米粥小口抿著,開心的笑道:「亂點好啊!」
「敵軍越是混亂,我軍方才能斬獲越多軍功嘛!」
一眾秦軍將領坐在火堆旁你一言我一語的點評著對岸數十萬兵馬之間的大戰,生動的詮釋了何謂隔岸觀火。
直至一支騎士縱馬跨越了騰格勒郭勒淺灘。
「諸位將軍!東南方向有一千敵騎正在疾馳而來,並無旗幟!」
劉季、阮憑、樊噲等一眾將領齊齊起身,毫不猶豫的翻身上馬握緊兵刃,目光齊刷刷的投向東南方向。
阮憑低聲發問:「劉將軍,觀此人來時路,應該是通古斯的使臣。」
「可要避開此人,以免讓通古斯得知我軍並無意與通古斯結盟的想法,致使胡國與通古斯合盟?」
劉季略一思慮後挑眉道:「沒必要。」
「袍澤們都把氣勢架起來,隨本將一起試試這通古斯使者的膽色!」
秦軍眾將不再言語,只是怒目圓瞪,散出一身血戰之氣!
貝爾:!!!
貝爾確實是一名大當戶,但通古斯承平日久,貝爾並其摩下士卒這輩子殺過的人加起來都沒阮憑一天殺的多!
曾經的貝爾覺得前任東胡王巴特爾是全天下最有威懾力的人,貝爾每每覲見時都會汗流浹背。
但今日,當貝爾被二十餘名秦軍悍將充滿殺意的目光鎖定,貝爾方才知道何謂真正的威懾!
艱難的咽了口唾沫,貝爾輕聲喃喃:「汝代表的是通古斯!汝是遵從大薩滿之令而來!不能落了通古斯和大薩滿的臉面!」
「他們都是遵密仁扎木勒哈的指引而來,是通古斯新生的希望,貝爾不要慌!貝爾萬萬不要慌!」
自我催眠了好一會兒,貝爾才終於鼓起勇氣繼續縱馬馳向劉季。
但才沒走出幾百丈,劉季、樊噲等秦軍將領便率千名騎士主動迎了上來。
樊噲大喝:「來者何人?」
「此地乃是秦軍軍營,止步!」
貝爾趕忙駐馬,雙手撫胸躬身,朗聲道:「貝爾不要慌————」
話剛出口,貝爾經營了一路的表情管理就瞬間碎裂,內心狂嘯!
好在劉季的眼中儘是茫然,轉頭看向阿爾斯楞發問:「他說了什麼?」
阿爾斯楞也茫然的看向劉季道:「末將也聽不懂!」
貝爾終於鬆了口氣,好在吾方才說的是通古斯語,未曾有損國格!
但貝爾這口氣才鬆了一半,九譯令李鮮便開口道:「這位將軍說貝爾不要慌。」
貝爾豁然看向李鮮,整個人都輕輕的碎掉了!
劉季目光微怔,旋即眼底湧出些許戲謔,轉頭看向貝爾朗聲笑道:「不知這位貝爾不要慌將軍可能聽得懂雅言?」
貝爾如何解釋?
難道要說貝爾被秦國將領們的殺氣所懾,慌亂之際說錯了話嗎?
貝爾若是真的這麼說了,那就是以一己之力讓通古斯在與秦國的洽談之中先落入下風、引秦軍嗤笑。
這可是有辱國格、玷污通古斯尊嚴的大罪!
貝爾只能迅速略過這個話題,強笑道:「本將略懂雅言,只是不算精通,若有謬誤還望將軍不要見怪。」
「本將乃是通古斯大當戶,此來乃是代通古斯感謝秦軍馳援。」
「本將知道以本將的身份不配擔任使者前來感謝秦軍,然,我王已經戰死,大薩滿正在指揮大軍配合秦軍作戰,無餘力親自來拜見秦軍。」
「請秦軍派遣使臣入我軍中詳談。」
「此戰之後,我通古斯大薩滿會親自前往咸陽城拜見秦國的皇帝以表感謝!」
貝爾一瞬都不想多待,只想趕緊完成門丘卡的命令之後趕緊離開這讓人倍感恐懼又倍感尷尬之地。
劉季笑而拱手:「貝爾不要慌將軍客氣了。」
「我軍此來只是為追殺匈奴胡賊而來,並非是為馳援通古斯,請貝爾不要慌將軍轉告大薩滿,無須多禮。」
「至于貝爾不要慌將軍所言的派遣使臣入通古斯軍中,這並非是本將能決定的事,本將自會將此事上稟陛下,由陛下決定。」
貝爾本就已經破碎的內心變得千瘡百孔。
能不能不要每句話都揭一次本將的傷疤!
貝爾嚴重懷疑劉季就是故意的!
但貝爾很清楚,秦軍是密仁扎木勒哈指引著前來戰場的希望,通古斯軍之所以能一改頹勢也完全是因為秦軍的到來。
貝爾只能硬著頭皮笑問:「那敢問秦軍欲要如何攻滅胡國?」
「我通古斯願竭力臂助!」
劉季不答反問:「通古斯現在有多少兵力?」
劉季本想趁此機會打探一下胡國和通古斯的實力,卻不曾想,這一問竟是把貝爾給問住了!
貝爾好生尋思了半晌,才不確定的說:「應該已有三十餘萬引弓之民參戰,還有引弓之民正在趕來的路上。」
「理應能有五十餘萬引弓之民能助秦軍一同殲滅胡軍!」
劉季頓時露出一臉不滿:「應該?」
「貝爾不要慌將軍乃是通古斯大當戶,還是通古斯派來的使者。」
「如今本將詢問通古斯兵力,貝爾不要慌將軍卻不願坦言。」
「這,就是通古斯與我秦軍合作攻滅胡國的誠意?」
貝爾連聲道:「本將只是大當戶而已,確實不知道此戰我軍究竟有多少兵力。」
「且大薩滿已經傳令所有通古斯族人出山,始終有族人在陸續趕到戰場。」
「就在本將過河之際,定然又有不少族人抵達。」
「如今本將確實不知道我通古斯究竟有多少兵馬,絕非是不誠啊!」
通古斯這一戰打的太亂了。
很多將士戰死在戰場各處,又有很多將士遵從召喚抵達戰場,通古斯的兵力始終在動態增減,達賚卻從此戰開始至今都沒有進行整軍。
別說是貝爾了,就算是達賚和門丘卡都不知道究竟有多少通古斯族人抵達了戰場!
劉季能從貝爾眼中看到貝爾的無措和真誠,也能感覺得出貝爾確實是個老實人。
巧的是,乃翁最會欺負老實人了!
劉季愈怒:「好哇!」
「這就是通古斯與我秦軍合作攻滅匈奴的態度?」
「通古斯是不是已經與匈奴合盟,假裝爆發戰爭實際上卻是要引誘我軍過河而後坑害我軍?!」
「本將這就撤軍!」
「無須通古斯在旁側虎視眈眈,我大秦的銳士自然能攻滅匈奴!」
「將士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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