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胡國必須擁有自己的故六國子弟!這是胡國最後的機會!
第312章 胡國必須擁有自己的故六國子弟!這是胡國最後的機會!
冒頓心臟猛的一顫,雙眼灼灼的看向田角肅聲發問:「當今秦國,果真如此?」
田角斷聲道:「當今秦國,確實如此。」
「吾若有半句妄言,便叫吾被長生天厭棄,永世不得魂歸長生天的天國!」
冒頓審慎的說:「此實乃關乎天下之大事,胡國又剛遭重創不久、國力亦疲、再經不起風浪。」
「吾會即刻遣人往秦國打探消息,並召胡國上下商議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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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果真有如此良機,本單于豈能不用?」
田角轟然拱手:「穩重卻不失魄力。」
「單于果然是真英雄!」
「諜者必會為單于帶回讓單于心滿意足的消息。」
「待到單于決定發兵南下,吾願為單于先鋒,亦願傳訊天下,請天下人齊齊來投!」
冒頓爽朗大笑:「有田先生這等賢才臂助,吾何愁大事不成?」
「為田先生,飲勝!」
飲盡爵中酒後,冒頓拍了拍巴掌,便有數十名身穿華服、身材高挑、容貌有著明顯胡人特徵的女子走進帳中。
令為首女子坐在田角身側,冒頓笑意盈盈的說:「這是本單于的親生女兒薩仁,雖然尚且年幼但卻已是草原上最美麗的明珠。」
田角看向身側少女,目光難掩驚艷。
薩仁的皮膚與白皙無關,而是健康的小麥色,五官也算不上美,但卻有著田角從未見過的異域風情,薩仁小臂、小腿緊實的肌肉線條更是給了田角強烈的視覺衝擊。
雖然田角已經享受過不知多少美女,但如眼前這女子一般的美女,田角還真沒享受過。
冒頓見狀輕笑:「薩仁,這位先生乃是來自齊國王室的賢才,有勇有謀,是一名真正的英雄,汝阿布亦敬之佩之。」
「只可惜汝阿布不勝酒力,實在是難以招待好田先生。」
「汝身為本單于之女,還不代汝阿布敬先生一爵?」
薩仁雙手捧起鑲嵌著寶石和瑪瑙的酒爵,一雙美眸眼波流轉,聲音鏗鏘有力:「家父是草原上最威武的英雄,天下間能得家父認可的人實在不多。」
「先生既能得家父認可,想來先生定是英雄中的英雄。」
「此爵,敬先生!」
話落,薩仁雙手捧起酒爵,將爵中酒一飲而盡。
田角聞言暢快大笑:「好酒量!」
「姑娘也果真是草原上最璀璨的明珠!」
「此爵,亦敬姑娘!」
田角也將爵中酒一飲而盡,但才剛喝完,田角的胳膊就感受到了一抹柔軟。
順勢望去,田角便見薩仁正緊緊貼著他,眼光好像拉絲一樣黏連的看著田角:「先生的聲音真好聽,不似妾,雖然仰慕中原已久,又努力學了中原話。」
「但卻總是不能說的如先生一樣流暢好聽。」
「幸得先生入草原,不知妾可否有幸,能得先生「貼身」教妾學外語?」
薩仁的態度已可謂直白,任何一個成年男性都不可能聽不明白。
田角自然也不例外。
如果薩仁只是一名普普通通的侍女的話,田角現在可能已經上手了!
只可惜,她非但不是普普通通的侍女,更還是匈奴單于冒頓的親生女兒!
田角趕忙轉頭看向冒頓,卻見剛才還承載著冒頓的軟榻此刻竟已是空空蕩蕩,冒頓早已不知去了何處。
薩仁手指輕勾田角的手背,笑道:「阿布雖是英雄,卻獨獨不善飲酒。」
「今日能與先生連飲數爵,已足以證阿布有多看重田先生,更可證田先生的才華就算是放諸整個草原都是難得一見的大才。」
「方才已有僕從將阿布送回去休息了。」
「現在,這大帳之中僅有妾與田先生兩人而已。」
薩仁湊近田角,口鼻之中噴出略有些甜膩的奶味,激得田角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田角已經經歷過太多宴請,如今見冒頓和薩仁如此作態,田角豈能不知冒頓和薩仁之意?
田角反手握住薩仁的手指,嘴角微翹:「哦?」
「僅只汝與吾二人,公主就不怕嗎?」
薩仁沒有掙扎,只是身子往田角懷中又陷了幾分,雙眼仰望田角,笑而發問:「田先生乃是英雄,妾怎會怕?」
「反倒是田先生,可曾心生懼意?」
薩仁表現的完全不像是被父親逼迫著來伺候人的女子,反倒更像是央求著父親來被客人伺候的女子。
薩仁眼中更是頗有些昂揚戰意,今夜究竟是妾為田先生的駿馬,還是田先生為妾的駑馬?
田角頓時心頭火起,聲音也更多了幾分火熱:「公主欲學雅言?」
「田某便先教公主,何謂英雄本色!」
秦二世二年二月十六日。
薩仁容光煥發的走進了冒頓的帳篷之中,屈身一禮,而後開口:「阿布,女兒已經打探清楚了。」
「秦國皇帝確實削減了半數兵力,也確實削減了半數以上的稅賦,更還令秦人所需服的徭役相較於以往下降了至少六成。」
「這幾年間,秦國必將處於疲弱無力之際。」
「然,昨夜田角醉酒之後卻與女兒言說,田角以為秦國的疲弱只是暫時的,這更是秦國皇帝的休養生息之策。」
「秦國皇帝寬鬆的政策和低廉的稅賦能讓原本並不心向秦國的秦人盡皆歸心,更還能踴躍開墾荒田、生育子嗣。」
「未來五年的秦國一定會是疲弱無力的秦國,但只要能熬過這五年時間,秦國便會蒸蒸日上,一年強於一年,彼時的故六國將再難復國。」
「所以田角才會如此急切!」
在陪侍田角的這段時間裡,薩仁時不時就會再去追問前幾天問過的問題,亦或是把問題的順序打亂重新提問,又沿著每一個問題刨根問底,得到的答案卻都是相同的。
耗時九天,薩仁終於確認她得到的情報是真實的!
薩仁擔憂的看著冒頓道:「秦國皇帝能征善戰,更還侵占了我大胡的漠南龍庭!」
「萬一秦國國力愈強,女兒心憂秦國皇帝會再一次發兵北上,來攻我大胡。」
「女兒以為,先下手為強!」
「與其等待秦國休養生息之後來攻我大胡,倒不如我大胡先趁秦國疲弱之際去攻秦國!」
冒頓若有所思道:「足足九天時間,田角欲要通過汝轉告本單于的消息,便只有一個從速攻秦?」
冒頓沒有把收集情報的重任壓在薩仁肩頭。
薩仁最重要的工作其實是幫田角把他的一些不方便直接和冒頓說的條件與訴求轉達給冒頓,再向田角轉達冒頓的態度,以此在談判正式開始之前先框定一個大框架,以免因為雙方條件差距太大而談崩。
冒頓相信,作為故齊王室子弟,田角一定很擅長於這種談判方式。
冒頓卻沒想到,田角唯一想通過薩仁傳達的消息就只是請冒頓從速進攻秦國!
如此看來,田角對胡國毫無所求,田角也沒打算留在胡國,而只是想要借胡國之力光復齊國。
田角如此,田角口中那些會來幫助冒頓的天下義士,想來亦是如此!
薩仁愕然:「阿布,這是女兒打探、思考出的消息,而不是田角托女兒告訴阿布的消息!」
冒頓笑了笑:「田角乃是齊國王室子弟,經歷過的試探數不勝數,汝又如何能試探出此人深淺?」
「汝詰問所得,不過只是田角欲要通過汝轉告本單于的話而已。」
「不必給自己太多的壓力,繼續去陪侍田角便是。」
「汝不是渴望自由、不願出嫁嗎?那就誕下此人之子。」
薩仁的雙眼頓時一亮:「只要能誕下此人之子,阿布就能允女兒所願?」
「依女兒對田角的了解,田角必不會迎娶女兒!」
冒頓點了點頭:「縱是田角欲要迎娶汝,本單于亦不會允!」
「田角乃是故齊王室子弟,身上流淌著故齊王室的血脈。」
「汝若是能誕下田角之子,此子身上就也流淌著故齊王室的血脈。」
「為正此子血脈,此子的父親只能是田角,汝之夫也只能是田角,而不能再換成任何其他人。」
「待汝誕下田角之子,汝便是再想嫁給旁人,吾亦不能允!」
出於進可攻、退可守的戰略目的,胡國理應擁有屬於胡國自己的故六國王室子弟!
薩仁雙眼放光,趕忙屈身一禮:「女兒這就去努力!」
看著薩仁興沖沖的模樣,冒頓笑而搖頭,而後開口:「傳左右大將、左右大都尉、左右大當戶、左右骨都侯————等諸位愛卿前來議事。」
一聲令下,馬蹄奔騰。
二十名胡國重臣迅速策馬狂奔而來。
撩起帳簾闊步入帳,紛紛對冒頓右拳砸心、躬身問候:「拜見撐犁孤塗單于!」
冒頓右手微微下壓,笑著說:「坐。」
冒頓臉上的笑容頗為溫和,但沒人會因此就有所放鬆,而是趕忙乖巧的坐在地上。
只有經歷過頭曼戰死、冒頓登基那段黑暗時期的人才知道冒頓的手腕究竟有多硬、心究竟有多黑!
待到眾人坐定,冒頓令僕從為眾人倒滿溫熱的奶酒,這才沉聲開口:「本單于尋了數十名往來於秦胡之間的商賈,又詢問了一名故齊王室子弟,得知秦國皇帝已經徹底平定了秦國內亂,親手用弓弦勒死了他的弟弟。」
群臣眾將盡皆遺憾輕嘆。
對於胡國而言,混亂的秦國才是好秦國,不混亂的秦國卻很可能會造就胡國的混亂!
冒頓繼續說道:「平定動亂之後,秦國皇帝扶蘇就開始了大刀闊斧的改革。」
「秦國稅賦減半、兵役減半、徭役減免過半,就連秦軍將士也有半數以上被遣散歸家!」
「現在的秦國絕對是近幾十年間最虛弱的秦國!」
冒頓起身,俯視群臣眾將沉聲道:「這實在是我胡國千載難逢的良機!」
「且一旦錯過,未來恐怕再不會有!」
「是故,本單于欲趁此良機出兵,東征通古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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