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萬民喜樂 蒸蒸日上,那代價呢?唯願擁單于為天下共主!
第311章 萬民喜樂 蒸蒸日上,那代價呢?唯願擁單于為天下共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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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秦漢兩朝的開國賢臣匯聚一朝,更有一位開創了貞觀之治的皇帝鎮壓衝突和動亂,將各方力量擰成一股繩、勁往一處使,他們會爆發出怎樣的能量?
隨著秦二世二年的臘祭儀式正式開始、各地的告發大會臨近尾聲,扶蘇改革的影響也逐漸從朝堂輻射向天下八方。
傭耕、力工、僕從們不再需要依靠別人的臉色活命,他們都擁有了屬於自己的耕田,也第一次感受到了何謂焦慮、何謂期待。
曾經需要豪強喝罵鞭打著才會走向田畝、能偷閒就偷閒的他們,現在卻在天還大寒時就迫不及待的奔赴屬於他們的田畝,蹲在田間地頭做些現在能做的事,得閒了就蹲在田壟邊嘿嘿笑著。
原本就有耕田的農人們也沒閒著,有存糧有農具的他們反倒是更加積極的前往鄉邊荒田,領著全家老少一起燒草墾荒撿石頭,期待著新開荒田終生免稅的福利。
商賈們沒資格被授田,他們也沒心思理會田間地頭的事,而是帶上所有家產踏上商途,趁著扶蘇大削關津稅的良機滿天下轉運特產貨物,歡慶著這自從齊國滅亡就再未有過的輕稅時代。
各地官吏的發量都明顯有所好轉,雖然兩萬餘新晉官吏對於當今大秦而言實在是杯水車薪,但相對寬鬆的律法環境卻讓地方官吏的工作量驟減,改革後的吏制也讓官吏的權責更加明確、效率更高。
更重要的是,大量官吏因隨胡亥造反或被地方豪強牽連而遭罷黜,倖存的官吏除非連年考評為下否則都能得些許晉升,職俸也會隨之上漲,即便官吏們的工作量依舊飽和,但錢多了事少了他們也終於看見希望了!
沉寂多年的方術士們也都從特角旮旯里鑽了出來,遵從扶蘇的召喚馬不停蹄的奔赴咸陽城,而後盡數投身於典客衙署,跟隨九譯令學習各異族語言、觀摩大秦之外各地的粗略坤輿圖,期待著環遊世界尋仙神的那一天。
就連很多故六國遺民都因扶蘇對待魏咎和虞薇的態度而重新煥發了活力,全族適齡男女要麼重拾書卷刻苦讀書以求成為下一位魏咎,要麼自請為材官去殺敵封爵,要麼不惜一切代價只求成為扶蘇嬪妃去做下一位虞薇,走一條溫和的彎路去曲線復國。
縱觀天下,好像每一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笑容、眼中都蘊著對未來的憧憬!
但這一切都只是大秦萬民的切身感受和美好期待,並非是能撰於竹帛的數據。
這一切也都只是分潤了利益的大秦萬民的感受,但他們所分潤的利益又是從何而來?
難道是扶蘇祭祀天地之後,皇天厚土憑空變出來的嗎?
秦二世二年二月七日,故齊王室後裔田角在匈奴漠北龍庭猛的一拍大腿,代表所有被剝削壓迫的人們發出怒吼:「分給傭耕和僕從的田,都是吾等的田!」
「扶蘇減免稅賦之後之所以還能維持朝堂運轉,用的都是吾等的錢!」
「看似寬政緩刑但實際上卻是將矛頭盡數對準吾等,吾不過只是養了些匠人,令那些匠人鑄造秦半兩而已,那將軍章邯就以此為由欲要誅吾滿門!」
「秦律何其暴虐!」
「扶蘇何其暴虐!」
僅只用了半年時間,大秦就從凋敝貧瘠、民心怨懟、狼煙四起變成了一副萬民喜樂、
天下歸心、蒸蒸日上的模樣。
但田角、呂諾等新興地主、舊日豪強和故六國遺民卻成了扶蘇築造這一盛世的代價!
就算是故齊王室子弟、老友遍天下、家產豐盈不缺錢的田角也是先脫了一層皮又歷經九死一生才終於衝出了大秦的封鎖,強撐著最後一口氣才逃到的匈奴。
九成九以上膽敢反抗的地主、豪強和故六國遺民都已埋骨荒原,就連骨肉都被秦土剝削壓榨供養著野草,再在入秋後被秦人割去餵牲口。
想到這兒,田角的心都在滴血!
冒頓攏在袖下的小拇指微微發顫,認同的頷首道:「田先生所言甚是。」
「秦國皇帝確實不該如此!」
扶蘇腦子裡在想什麼?
私募匠人鑄造秦半兩,此舉明擺著就是在搶劫朝廷!
若是由本單于決斷,至少也要誅此賊九族,甚至是屠滅此賊所在的部落!
結果扶蘇就只是誅其滿門?
當年殺本單于阿布(父親)時不是挺果斷的嗎?怎麼輪到懲罰自己人時就手軟了呢!
田角看向冒頓的目光更多了幾分親近:「果然,英雄所見略同!」
「就連單于都以為扶蘇此舉不仁也!」
「吾等本以為扶蘇實乃仁人君子,登基之後能施仁政、挽天傾。」
「卻未曾想,相較於扶蘇而言,秦王政都可謂仁人君子也!」
「昔年扶蘇還勸諫秦王政行仁政,如今看來,此皆為扶蘇誆騙天下人之詐也!」
說著說著,田角心底突然湧出一絲後悔。
果然,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被偏愛的總是有恃無恐。
贏政還活著時,對關東地主豪強和故六國遺民不吝恩寵,甚至是縱容他們去剝削黔首利益,以此來換取他們對贏政的支持,他們卻覺得這都是他們該得的,非但對贏政沒有絲毫感激之情,反倒是屢屢合謀謀害贏政,並期待著扶蘇登基的那一天。
直至扶蘇登基並發出他真實的聲音,故六國遺民們才終於意識到贏政對他們究竟有多好。
只可惜,已經晚了!
如果有重來的機會,田角一定會勸阻所有對贏政的刺殺,甚至是親自去泰山求請皇天厚土庇佑贏政,允贏政活的長長久久,至少也要活到扶蘇死!
回想起扶蘇僅率一千八百騎便硬抗胡國和月氏三十五萬聯軍數日,更還主動渡河發起反衝鋒,在萬餘援軍抵達戰場後就迅速扭轉戰局射殺頭曼、踏碎頭曼城的一幕幕過往,冒頓不敢置信的搖了搖頭:「仁人君子?」
「何其荒謬!」
「吾從未以為秦國皇帝會是仁人君子!」
那特麼就是個瘋子!是個屠夫!是個————殺神!
究竟需要多強的想像力,才能把這般殺神想像成為仁人君子?
你們這群故六國遺民的腦子怕不是都有問題吧!
田角撫掌大笑:「當為單于慧眼飲勝!」
懷揣著對扶蘇的恨意,田角痛飲一爵。
冒頓也隨之舉爵,卻已將心頭情緒清空,大腦細細思量。
飲盡爵中酒後,冒頓沒有陪著田角繼續發泄情緒,而是開始側面打探:「田兄乃是齊國王室子弟,家財必然豐盈。」
「但據田兄所言,秦國皇帝將秦國農人的稅賦減免了一半有餘,將秦國商賈的稅賦減免了八成有餘。」
「僅憑秦國皇帝抄沒的家產,他又能堅持多久?」
「其無懼入不敷出乎?」
田角嘴角揚起幾分譏諷:「他怎會懼?」
「若是日後朝廷缺錢了,就再行今日舊事,將秦國家財頗多者盡數抄沒,所得便又足夠秦國運轉多年。」
「只不知,那些交出全數家產妄圖苟且偷生的人,彼時又該如何應對貪婪的扶蘇?!
「」
冒頓心頭無語,面上卻只是故作疑惑:「抄沒家產確實能解一時之困,但卻也只能解一時之困而已,更還會引得頗有家財者惶惶不可終日。」
「秦國皇帝依靠抄沒家產度日,難道就無懼天下皆反乎?」
「他理應另有盤剝之策!」
田角略一拱手道:「單于不愧是單于,看的分明!
,「但單于萬萬想不到那扶蘇還有何策。」
冒頓捧場的玩笑道:「難不成還能是從將士們嘴裡摳錢糧乎?」
田角看向冒頓的目光卻多了幾分詫異:「單于英明!」
冒頓臉上的笑容僵硬了:「秦國皇帝他難道真敢從將士們嘴裡摳錢糧?!」
吾只是在開玩笑,扶蘇他真敢幹啊?
田角嗤聲道:「不止!」
「扶蘇不是從將士們嘴裡摳錢糧,他是直接遣散了半數將士!」
冒頓豁然起身,失聲驚呼:「汝所言何?!」
「秦國皇帝遣散了半數將士?!」
扶蘇他瘋了嗎?!
還是說扶蘇已經忘記了本單于還活著,我大胡兵馬還在與秦國隔大漠相望!
田角的笑容愈發譏諷:「單于這就震驚了?」
「可不止如此!」
「扶蘇還遣散了宮中所有嬪妃,還削減了天下三成官吏職位,更還減免了兵卒役。」
「這兵卒役減的時候秦人盡皆歡呼,過幾年就會忘了扶蘇的好,等扶蘇真要用兵時,還有多少人願意從戎?」
田角的聲音愈發篤定:「扶蘇不只是暴君,更還是昏君!」
「只因秦國已並天下就居安忘危,傲慢自大、無所顧忌。」
「天下落入如此君王手中,看似花團錦簇,實則已是危若累卵,旦夕即亡!」
冒頓心思急轉,審慎思慮。
那位曾經一箭射殺了胡國開國單于的悍將,真的已經傲慢自大、無所顧忌了嗎?
只看其僅率一千八百騎就敢硬抗三十五萬大軍的狂妄之舉,如此本就狂妄的人變得愈發狂妄似乎也並非不可能之事!
冒頓心生雀躍,卻又頗為遺憾的嘆道:「可惜了一名英雄!」
冒頓恨扶蘇,卻也敬扶蘇。
如此強敵還沒等他去攻便已淪為庸人,這讓冒頓怎能不失望。
田角見狀起身,面向冒頓拱手一禮,聲音滿是期待和懇切:「然天下間另有英雄!
「天下人苦扶蘇已久,唯願有英雄解萬民倒懸之苦。」
「遍觀天下,唯有單于有如此能力。」
「吾代天下萬民懇求單于,趁秦國錢糧短缺、稅賦短缺、大半兵力解甲歸田的良機,發兵南下,救萬民於水火!」
「天下萬民必簞食壺漿以迎,更會主動發兵助單于一臂之力、擁單于為天下共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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