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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5章 讓我去打天兵天將?秦軍大失望,開明泮得償所願!

  第285章 讓我去打天兵天將?秦軍大失望,開明泮得償所願!

  秦軍將士聽不懂」開明泮的呼聲,但甌雒將士聽開明泮的呼聲卻是一清二楚。

  一時間,甌雒將士面面相覷,每個人的瞳孔都在地震。

  「大王,言降?」

  「大王袒露上身,諸位上官近乎赤裸,只為求得敵軍受降?」

  

  「大王可是神仙啊!如今大王竟是如此丟人現眼的請降,莫非吾等此戰之敵乃是天兵天將乎?!」

  「就連大王都不敢與這等存在為敵,不惜臉面只求投降,吾等又憑什麼與敵軍交戰?!」

  甌雛國非但有著越地瘴氣毒泉、毒蟲叢生的通病,更還時常爆發洪水,將螺城周邊沖成一片澤國。

  錢財富貴或許能尋來對抗疾病的藥物,但再多的錢財、再尊崇的地位也無法抵抗奔涌的洪水。

  所以在開明泮建立甌國之前,此地越人的平均壽命不足二十歲,就算是權貴君侯也很難活過四十歲。

  而原歷史上的開明泮不止高大壯碩,還帶來了水利、醫療等各種技術,更是在年近一百二十歲時率殘兵突破趙佗的包圍圈,一路疾馳狂奔至碼頭,登船逃遁。

  高大壯士、健康長壽、為他們消弭洪水、帶來各種新技術的開明泮,在當地人心中就是真實存在的神仙!

  如果只是對戰秦軍,甌雒士卒就算是死傷再重、再膽怯畏懼也不會喪失戰鬥的勇氣,因為他們堅信他們背後有神仙相助,他們也願意為神仙戰鬥到最後一刻!

  但現在,他們心中的神仙卻脫掉上衣、袒露上身、倉皇奔逃,只為了向敵國請降。

  連神仙都扛不住的壓力,讓他們去扛?

  他們算什麼東西,憑什麼去與天兵天將交鋒!

  「當|~」

  一柄長槍被扔在地上,緊隨其後的,就是越來越多的長槍。

  一名名甌雒士卒無師自通的扔掉兵刃、跪倒在地,向秦軍宣告著自己的無害和臣服。

  突然間,一陣暴怒的越語傳入守軍耳中:「被水蛭吸乾了腦漿的髒東西,都給本將站起來!」

  「繼續作戰!」

  不少甌雒士卒聽到喝罵聲被嚇的一個激靈,趕忙起身驚恐的環顧四周,卻見他們的將領也都已紛紛跪倒在地。

  再循聲看向城下,他們終於發現喝令他們起身的竟然不是己方將領。

  反倒是站在城外的秦將阮塔!

  甌雒士卒:?


  令我們站起來做甚?

  用我們的命給諸位天兵天將找樂子嗎?

  剛剛起身的甌雒士卒們毫不猶豫的立刻跪地,更還因阮塔的喝罵而愈發心安。

  敵將生氣了,說明我們作對了!

  趙猛見狀大急,試探著問:「都尉,敵軍怎的如此之矮?」

  「站起來時竟是與跪著時一般高!」

  此話剛一出口,後方軍法吏就重重的咳嗽了一聲,對趙猛投去凌厲的目光。

  假裝聽不懂對方請降的呼聲,本官忍了,畢竟敵軍呼聲確實帶口音,還算是能說得過去。

  但想把跪地請降的敵軍當成站著的敵軍一般斬獲首功?

  汝怕不是想要本官的腦袋被陛下砍了!

  趙猛趕忙憨憨的賠笑:「戲言!不過戲言爾!」

  軍法吏平靜的說:「敵軍已請降,是殺是刮是坑殺,悉聽將軍尊便。」

  「然,已降之敵不論首功,還望將軍莫怪。」

  軍法吏們已經表明了態度,饒是李渾再沉迷於軍功也不得不喝令:「二五百主阮塔部繼續追殺敵將。」

  「二五百主趙猛部入城,搜尋所有頑抗之敵而殺之。」

  「二五百主岑名————」

  一名名登上中城城牆的秦軍對跪倒在地的甌雛將士露出垂涎的目光,但最終卻不得不越過他們迅速打開中城城門,而後兵分多路,搜尋著可能存在的軍功。

  阮塔則是沒有絲毫停滯,繼續邁開長腿狂追開明泮,而後便看到了緊閉的內城城門和內城城牆上那些戰戰兢兢的守城士卒。

  見內城城牆上的士卒竟然還舉著兵刃,阮塔大喜。

  只可惜,螺城內城牆的高度已達高一丈七尺(3.9米),已經無法通過簡單的人梯攀登。

  阮塔忙不迭的喝令:「飛梯上前!」

  「速速攻城!」

  阮塔喝令聲音之快,似是生怕守城士卒反悔。

  但裸著膀子的開明泮卻比阮塔更急,也更快!

  秦軍飛梯剛剛抵近內城牆,內城牆的城門便被守軍拉開了一條縫。

  等不及守軍完全拉開城門,裸著上身的開明泮順著門縫鑽出城牆,手中高舉一枚玉璧,嘶聲高呼:「此乃甌雒祭祀玉璧!」

  「是祭祀玉璧!」

  呼聲剛落,開明泮就迫不及待的把玉璧塞進了自己的嘴裡,而後雙手手指指著自己的嘴:「嗚(wù)嗚(wù)!」


  一名名身上披著白麻布的甌雒百官也趕忙順著門縫追在開明泮身後,邊跑還邊調整身上的白麻,讓它看起來更像衣裳。

  而在更後方,還有一群臣子肩上扛著華貴的棺槨奮力奔跑,口中高呼:「安陽王肉袒、銜璧!」

  「百官衰絰、士輿櫬,恭送安陽王崩!」

  看到如此場面,一名名秦軍緩緩收斂腳步,紛紛轉頭看向身後將領。

  陳悲難受的都快哭出來了:「怎麼辦怎麼辦?」

  「我軍可還能佯做不知乎?」

  開明泮高呼請降,秦軍可以假裝聽不懂。

  語言不通嘛,太正常不過的事了。

  但當今天下哪個國家的將領們都可以自稱不認識君王請降之禮。

  獨獨秦國將領不行!

  因為秦軍將領先後經歷了七次敵國君王(包括代王趙嘉)請降,秦軍將領怎麼可能不認識君王請降之禮!

  如今開明泮依周禮請降,秦軍將領若是再說自己不知道周禮中關於君王請降禮儀的記載可就說不通了。

  秦軍將士生怕被軍法吏追責,紛紛停下了腳步。

  羊安不得不策馬上前,迎向了前來請降的開明泮。

  於開明泮面前五丈翻身下馬,羊安拱手一禮,沉聲道:「秦將軍阮憑麾下副將羊安,見過蜀公子泮!」

  羊安一開口就否定了開明泮的君王身份,只承認開明泮蜀國公子的身份,對開明泮的稱呼也是公子泮而非安陽王。

  而這,非但讓開明泮依君王之禮請降的行為顯得可笑,更是會直接影響開明泮請降之後的待遇!

  開明泮的嘴已被玉璧塞滿,有心想讓群臣幫他爭取一下。

  但開明泮麾下群臣都是生於甌雒、長於甌雒的新生代,他們哪懂中原禮儀稱呼的彎彎繞繞?

  見羊安願意向開明泮行禮,不少群臣甚至還鬆了口氣!

  開明泮無奈,只能拱手還禮,而後揮手示意。

  開明泮之孫開明白趕忙上前,雙手奉上托盤,躬身道:「此為甌大印、調兵符憑。」

  「今,盡數上呈將軍!」

  羊安的目光掃過托盤上的金璽和符憑,心中沒有半點波瀾,平靜的說:「本將只是軍中副將。」

  「是否受降、是否焚(焚燒開明泮的棺材以代表殺死開明泮,之後不再追究開明泮的任何責任)這等大事,還輪不到本將來決定。」

  「這些物件,且先留著。」


  「待我軍主將抵達戰場,再交由我軍主將決定。」

  開明泮(—)?:「嗚(wú)?」

  開明白亦是愕然:「貴軍主將不在軍中乎?」

  羊安大大咧咧的說:「並未。」

  「我軍將軍令末將為先鋒,率五萬兵馬先行渡北水攻城。」

  「如今我軍將軍理應正在渡北水,或將於明日抵達戰場。」

  開明泮( ):「嗚(wú)!嗚(wù)!嗚(wǔ)!哞(mǔ)!」

  孤一直以為是十餘萬大軍包圍了螺城,結果卻只有一員副將率領的五萬兵馬來攻?

  若是早知城外敵軍只有五萬,孤何必請降?

  孤大可放棄螺城,將螺城內的財寶美女全部扔到城牆上供秦軍哄搶,而後率領四萬大軍南下突圍,未嘗沒有得脫的機會。

  吾入汝母啊!!!

  開明泮的嘴裡塞著玉璧,聲音囫圇不清。

  但任誰都能聽得出,開明泮罵的很髒。

  羊安躍躍欲試的看著開明泮笑道:「公子以為向末將投降是委屈了公子?」

  「既然如此,公子大可率群臣回返螺城。」

  「汝吾兩軍再來戰過!」

  羊安暴露自己只有五萬兵馬的事實就是為了激起開明泮的鬥志和戰意。

  汝麾下有四萬兵馬,本將麾下有五萬兵馬,雙方兵力相差仿佛,何必輕言放棄?

  來!戰啊!

  開明泮的呼吸格外粗重,老邁的心臟找到了百年前的感覺,在胸腔內劇烈跳動。

  數息之後,開明泮終於再度躬身拱手,姿態恭謹。

  當他的將士們看到了他狼狽請降的一幕,就不會再將他視作信仰,又怎會願意為他死戰?

  人心散了,隊伍就沒法帶了。

  戰機,已逝!

  羊安見狀有些失望,看向開明白髮問:「甌雒可還有其他兵馬?」

  開明白看了開明泮一眼,見開明泮痛苦的點頭,開明白只得開口:「還有些許零散兵馬,分別用於拱衛四疆以鎮地方不臣、御別國侵略。」

  「降將這就傳訊各部將領,令他們從今往後聽從將軍號令。」

  羊安卻是一擺手,目光熱切的說:「不!」

  「切莫告訴他們螺城已經淪陷、公孫泮已經請降!」

  「只需要告訴本將,他們身在何方!」

  開明泮請降的太快,莫說是阮憑麾下別部將軍們了,就連羊安都沒吃飽。

  而那些一無所知的甌將士,正好用來填飽阮憑部十餘萬大軍的肚子!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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