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李世民穿越扶蘇> 第284章 外語真有用,外語得學啊!秦國的將用周朝的禮斬甌雒的王?

第284章 外語真有用,外語得學啊!秦國的將用周朝的禮斬甌雒的王?

  第284章 外語真有用,外語得學啊!秦國的將用周朝的禮斬甌雒的王?

  一聽這話,陳悲頓時就悲傷了起來。

  

  他的軍功!

  他白撿軍功的大好良機啊!

  就這麼結束了!

  陳悲向前奔跑的速度已經開始減緩,身側阮塔卻突然開口發問:「諸位將士誰人能聽得懂對面之人在說什麼?」

  「本將乃是越人,對面那些人是在說蜀語吧?本將實在是聽不懂啊!」

  「諸位將士可願為本將解惑?」

  陳悲:?

  陳悲轉頭,就看到了眉頭緊鎖、一臉無奈的阮塔。

  但,二五百主啊,人家說的分明是略帶口音的秦語!

  您都已經在秦軍之中拼殺至二五百主了,您能聽不懂秦國話?

  下一瞬,阮塔身邊的幾名老秦人竟也紛紛嘆氣:「聽不懂!未將也實在是聽不懂!」

  「蜀國早就亡了,誰還會去學蜀語啊?」

  「唉,若是早知今日,理應多學幾門外語才是,二五百主還是速速向都尉上請譯者吧,莫要為難吾等了。」

  陳悲雙眼瞪的溜圓。

  二五百主終究是越人,說聽不懂秦語雖然離譜但多少還能說得過去,但諸位都是正兒八經的老秦人,難道只因為對面那人說話時帶了點口音,諸位就聽不懂了?

  陳悲剛想開口,就見身側袍澤對身後低矮的城牆使了使眼色。

  方才二五百主只是一跳,就得了先登之功,吾等亦得破城之功,期間更還斬獲了不少甲士首級。

  此戰之後,哪還有這麼低矮的城牆讓吾等斬獲先登奪城之功?哪還有甲士的甲冑並非銅鐵皮石而是乾草?

  如此良機,難道只因對方請降就要輕易錯過嗎!

  陳悲終於回過神來,憨厚的國字臉重重點頭:「額也聽不懂!」

  「額見那人身穿華服不穿甲冑,卻立於船頭高聲大喊,定是在挑釁額們!」

  阮塔聞言頓時露出一臉憤怒之色:「好哇!」

  「敵軍非但不請降,竟還膽敢挑釁我軍?」

  「敵軍欺我軍兵戈不利乎?」

  「諸位袍澤,決死拼殺,揚我大秦國威!」

  近千名將士同聲歡呼:「決死拼殺,揚我國威!」

  「殺!!!」

  呼喝間,阮塔發足狂奔,近千名將士緊隨其後一同衝鋒!


  開明泮:?

  孤請降了啊!

  君主請降就受、投降不殺乃是自古以來的規矩,敵軍為何還在向孤衝殺?

  可能是敵軍沒聽見吧?

  一定是敵軍沒聽見吧!

  開明泮趕忙怒斥:「都還愣著做甚?」

  「諸位愛卿以為吾等還能逃出生天乎?」

  「速速隨孤一同請降!」

  甌雒群臣心有不甘,但局勢卻逼得他們不得不隨開明泮一同高呼:「甌雒國主、安陽王,今率百官舉甌雒社稷請降!」

  數百名重臣、千餘名衛兵的同聲吶喊響徹螺城內外,李渾已經不能再假裝聽不見了。

  無奈一嘆,李渾沉聲開口:「我軍剛剛開始攻城不足半個時辰敵國君主便請降,本將以為其中或許有詐!」

  「速速將此事上稟羊副將,交由羊副將定奪。」

  「傳本將令!」

  「前部攜所有壕橋、飛梯前驅。」

  「全軍衝鋒,莫要給敵軍施展詐術之機!」

  話落,李渾充滿期待和鼓勵的目光看向身側所有將領。

  本將能為我軍爭取的時間就只有這麼多了。

  拜請諸位奮勇,在我軍受降之前至少再拿下一座城牆啊!

  李渾麾下各部將領齊齊肅然拱手,斷聲大喝:「唯!」

  李渾並無汾鼓可用,也沒有資格擂響決勝鼓。

  但唾手可得的軍功卻是比決勝鼓更有效的誘餌,誘惑著李渾部數千將士向著螺城發足狂沖!

  唯有一屯傳令兵慢慢悠悠的往中軍走,足足花了兩刻鐘時間才抵達羊安身側,一臉嚴肅的拱手道:「啟稟副將!」

  「螺城之中有人高呼甌雒君主安陽王欲率群臣請降。」

  「我部都尉李渾以為此乃敵軍詐術,故而不敢擅專,只能繼續進攻,令吾等上稟此事交由副將定奪。」

  說話間,傳令兵們心頭盡皆輕嘆。

  對不住了都尉,吾等只能為都尉再爭取這兩刻鐘的時間,若是再久便是貽誤軍情,吾等性命難保!

  所有人都以為羊安在收到正式上稟後會立刻鳴金收兵。

  畢竟羊安身邊不遠處有著幾十名軍法吏,他們的眼睛可都正盯著羊安呢!

  一旦羊安膽敢公然拒絕開明泮的請降,只為了斬獲軍功就違反律法和規矩擅造殺戮,即便其本意是為軍中將士謀福利,也會被軍法吏們上稟扶蘇。


  就連贏政也不會不接受敵國君王的請降,更遑論是仁善愛民的扶蘇了!

  待到扶蘇得知此事,羊安輕則被扶蘇訓斥,重則被依法行刑!

  迎著一雙雙遺憾的目光,羊安緩緩頷首:「本將早已聽到了安陽王所呼。」

  眾將頓時心頭一凜。

  將軍,有些事做得,但有些話可說不得,您怎麼還能自投羅網啊!

  緊接著眾將便聽羊安疑惑的說:「然,本將未曾見有人肉袒(裸露上身)。」

  「汝部可曾見安陽王肉袒呼?」

  傳令兵微怔,而後心生振奮,趕忙拱手道:「啟稟副將,吾部並未看到任何肉袒之人!」

  羊安再問:「本將亦未曾見有眾人著衰絰(喪服),汝部可曾見有人著衰經乎?」

  傳令兵愈發振奮的拱手:「吾部亦未曾見任何人身穿衰絰!」

  羊安緩緩頷首道:「諸位袍澤理應皆知,本將乃是越人。」

  「但本將亦知若有君主請降,理應君主肉袒、銜璧(口含祭祀之璧)。

  「9

  「國中百官衰絰,士輿櫬(抬棺材),隨君王一同走到敵軍陣前請降。」

  「安陽王雖于越地立甌雒,但其本是蜀國王子,定然熟讀《周禮》。」

  「就連本將這麼個越人都懂得的禮儀,安陽王會不知乎?」

  「安陽王必知之!」

  「如今安陽王未曾依禮請降,本將嚴重懷疑安陽王並無請降之心,只是再以此策拖延我軍攻勢!」

  「諸位將軍以為,本將此慮對否?」

  此話一出,莫說是羊安麾下眾將,就連不遠處的軍法吏們都目瞪口呆。

  你一個越人在秦國當副將,再拿著周朝的禮斬甌雒的王?

  你自己難道不覺得太離譜了嗎!

  但,請降之禮不只是禮,同樣也是要求君王和朝中群臣士大夫盡數解除武裝,把脖子送到敵軍刀口之下無條件投降,如此才能放棄一切反抗力量,讓敵軍安心。

  無論是從禮法層面考量還是從兵法層面考量亦或是從律法層面考量,對待還有反抗能力的敵軍都理應慎之又慎。

  所以羊安此言雖然離譜,但合理嗎?

  太合理了!

  就連最熟悉軍法的軍法吏們也都盡皆笑而頷首:「副將所慮,有理!」

  聽到了軍法吏們的回答,羊安終於放鬆些許,斷聲開口:「敵軍既然施詐拖延,我軍就理應從速強攻。」


  「傳本將令!」

  「將此事上稟將軍。」

  「擂決勝鼓!」

  「除了後軍外,全軍衝鋒,從速破敵!」

  一聲令下,令旗搖曳,六名鼓手一把扔掉上衣,舉起鼓槌劈頭蓋臉的砸向主戰汾鼓。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激昂振奮的戰鼓聲響徹戰場!

  開明泮整個人卻都快要裂開了:「為何會如此?為何會如此!」

  「孤不過只是派遣子孫率軍去攻秦國而已,此不過是再正常不過的兩國交戰,秦軍為何不接受孤的請降?」

  「孤早知秦國暴虐。」

  「卻未曾想,世人皆贊其為君子的扶蘇竟也暴虐如斯!不講禮————」

  和越人講周禮無異於對牛彈琴,開明泮上一次提及周禮已是八十多年前的事了。

  此時言及禮法,開明泮突然靈光一閃。

  孤只顧著喝罵旁人不講禮法,卻忘了孤亦當講禮法!

  開明泮一把脫掉了自己那件繡著古蜀圖騰的冕服上衣,露出蒼老褶皺如同枯樹一般的皮膚,連聲喝令:「快快快!」

  「君王肉袒銜璧,百官衰絰,士輿櫬!」

  「此方為中原請降之禮!」

  「如今秦軍不接受我國請降,恐怕就是因為吾等並未依禮請降!」

  除開明泮之外,整個甌雒國從上到下沒幾個懂周禮的人。

  一聽這話,甌雛群臣頓時驚慌:「衰?從何處尋衰經?難道要返家去取乎?哪有時間啊!」

  「速速脫了朝服!吾等裡衣皆是白色,或可充作衰絰!」

  「那大王的棺槨和祭祀之璧呢?此二物皆在宮中!」

  「先衰經再說,敵軍看不分明,未必知道吾等並無棺槨、大王並未銜璧,沒準就會受降!」

  情急之下,群臣慌忙脫下朝服,若是有幸裡面套了一層白色的衣裳就無需再脫,但若是不幸沒穿白色的衣服,就只能一直脫到最後一件裡衣。

  眾所周知,華夏穿著有襠褲揮始於趙武靈王的胡服騎射運動。

  但早在趙武靈王開展胡服騎射之前,蜀國就已滅亡、開明泮就已率軍南下。

  所以甌雒群臣無人身穿有襠揮褲,而是盡皆身穿無襠褲絝!

  如今沒了衣裳遮擋,一名名平日裡在甌雒位高權重的臣子竟是坦誠相見,卻還不得不和光著膀子的開明泮一同高呼:「甌雒國主、安陽王,今肉袒銜璧,率百官衰經、士輿櫬,舉甌雒社稷請降!」


  阮塔見狀佯做大怒:「敵軍知本將聽不懂敵軍語言,竟敢袒露私處而辱我軍?」

  「好膽!好膽!」

  「諸位將士,再加速度,用吾等兵鋒殺敵雪恥!」

  陳悲等一眾將士振奮歡呼:「殺敵雪恥!」

  開明泮聞言面露苦澀。

  終究是孤離開華夏太久了,早已忘記了周禮。

  如今事急從權相想出的法子竟反而讓敵軍誤以為羞辱!

  眼瞅著阮塔部的壕橋即將跨越中護城河,開明泮不得不焦聲喝令:「繼續請降!」

  「同時划船回返、群臣穿衣,先回宮中取孤的棺槨和祭祀玉璧,再為諸位愛卿取衰經。」

  「孤若是依周禮請降,敵軍卻是依舊不受,秦國皇帝必定會被天下人————恥笑!」

  甌雒群臣不得不划船退回中城,一邊甩著兩個鈴鐺狂奔一邊回頭高呼:「甌雒國主、

  安陽王,今肉袒銜璧,率百官衰絰、士輿櫬,舉甌雒社稷請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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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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