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真假身份,雙重通緝!復國之路,從不狹隘!
第275章 真假身份,雙重通緝!復國之路,從不狹隘!
迎著劉季質疑的目光,張良趕忙起身拱手:「百將長良,拜見劉將軍!」
「卑職乃是偏師將軍章邯麾下材官百將,故郭城破後,卑職奉將軍之令於周邊搜查敵軍逃卒蹤跡,並擒而捉之。」
張良很清楚秦軍將領會更關注什麼消息。
果然,劉季的注意力立刻被張良引走:「故鄣城已破?」
張良一臉昂然振奮的說:「啟稟劉將軍,三日前,敵城內亂,我部將軍與辛將軍聯手強攻故鄣,一夜破城!」
「為全取此戰軍功,我部將軍令卑職等諸袍澤率軍外擴四散,追殺敵軍逃卒。」
「將軍自率主力繼續攻滅故鄣城殘兵!」
劉季一聽這話,頓時就急了:「嘿!」
「好個辛勝,好個章邯!」
「本將輕裝簡行、一路急行、千里馳援,縱無功勞亦有苦勞。」
「此二人倒好,明明知道本將即將抵達,卻搶在本將抵達故鄣之前率先決戰?」
「本將這千餘里路豈不是白跑了!」
劉季心裡那叫一個不爽!
辛勝與吳芮部鏖戰許久,章邯又是遠道而來,劉季的馳援軍報已經送入章邯和辛勝軍中。
辛勝、章邯二部先休整一番,等劉季部抵達,三支兵馬湊在一起吃頓飽飯不好嗎?
非得搶在乃翁率軍抵達之前吃干抹淨?
這是生怕乃翁分一杯羹啊!
張良陪著小心說:「至卑職離開故鄣縣之前,還有叛軍殘兵在城中頑抗。」
「卑職亦不知故鄣之戰是否已畢。」
張良只用三句話便完成了情緒拉扯、拋出誘餌的言語攻勢。
劉將軍因辛將軍和章將軍已經全取故郭軍功而倍感不爽?
但,叛軍仍在頑抗,沒準辛將軍和章將軍還沒吃完呢,甚至可能剛剛撬開了敵軍堅硬的外殼,待劉將軍抵達戰場時正好能趕上正餐,無須強攻就能美美的享用軍功!
劉將軍心動嗎?
心動不如行動,劉將軍若是去的晚了,沒準辛將軍和章將軍可就真吃完了。
所以劉將軍理應從速奔赴故郭縣,劉將軍快走吧,快啊,劉將軍怎麼還不走啊!
見劉季沒有立刻策馬奔赴故障,反倒是策馬抵近張良,張良美麗的面龐微微發白,更添嬌弱之美。
劉季笑呵呵的拱手道:「拜謝這位————長良對吧?」
「拜謝長良百將稟明故鄣戰況,否則本將還不知章將軍、辛將軍已得如此大捷!」
「然,軍中規矩,還請袍澤奉憑符驗查。」
張良略略放心了些許,趕忙雙手奉上憑符,卑微的說:「理應如此!」
這枚憑符不是張良用故鄣縣官印偽作的,畢竟辛勝、章邯麾下根本沒有出身於九江郡的士卒,倘若張良用故郭縣官印偽作憑符,即便做的再真也會引人懷疑。
張良奉上的憑符乃是張良在東海郡時所做,也正是憑藉這張憑符才讓張良在東海郡安穩生活了六年有餘,接受過不知多少次核驗卻從未被人看穿。
今日,亦是如此。
李泊親自校驗後,對劉季點了點頭。
劉季卻是伸手接過張良的憑符,瞭然頷首:「聽義士的口音,本將還以為義士是中原人。」
「未曾想,義士竟是下邳人!」
張良對自己的口音頗為自信,一臉誠懇的拱手道:「卑職乃是衛國大夫寧長牂之後,先祖因避禍遷居下邳,取先祖之名為氏,後世代居於下邳。」
劉季上半身微微前傾,半趴在馬背上,笑意盈盈的看著張良道:「久聞長兄與項伯私交甚篤。」
「長兄何不去投項伯,而是入我秦軍?」
一聽這話,原本還急著奔赴故鄣的李泊心頭一凜,當即喝令:「列陣合圍!」
李泊部和劉季身後精銳當即將手中長槍對準了張良並其麾下將士!
張良見狀趕忙要辯解,卻未曾想他摩下的百餘名將士也紛紛舉起長槍,更是挺槍上前將張良團團保護在陣中。
如果張良摩下士卒果真是秦軍士卒,那別說是劉季問話了,就算是劉季當著他們的面砍了張良,他們也不敢有半點異動!
如今他們一動,也便將他們的偽裝暴露無疑。
張良自知已無法打消劉季的懷疑,聲音苦澀的長嘆:「未曾想,如將軍這等位高權重的大將,竟也曾聽聞過長某之名!」
「時也!」
「命也!」
長良已經是張良的假身份了。
張良萬萬沒想到,就連長良這個低調的假身份也能被人認出來!
劉季失笑:「秦廷重臣之中不知長良之名者,不多矣!」
而後劉季搖頭砸了砸嘴道:「汝說汝救誰不好。」
「偏偏要救個項氏子弟!」
「汝未聞司馬欣所受刑罰乎?」
櫟陽獄掾司馬欣放跑項梁,項梁又派人刺殺扶蘇,贏政在知道了這件事後怎麼可能不擔心其他官吏也做了和司馬欣同樣的事?
贏政早已令秦廷徹查所有被羈押判罰的故六國子弟是否果真在受刑、被問斬。
而最先最著重調查的,便是項氏子弟!
同為項氏子弟、同樣因殺人而被收監、同樣被獄掾私自放走的項伯便隨之浮出水面,庇護項伯數年之久的長良」自然也難獨善其身。
即便張良未曾起兵造反,而是安安穩穩的繼續生活在下邳,只待此戰結束、蒙慶騰出手來,也會派兵登門拜訪」張良!
張良愕然,輕嘆:「原來如此!」
誰能想到項梁對扶蘇發起的一場刺殺,反倒是害了與此事毫無關係的張良!
說話間,張良心思急轉,沉聲喝令:「棄械!」
而後張良走向劉季,認真的說:「劉將軍可知,劉將軍看似烈火烹油、花團錦簇,實則已危若累卵?」
劉季笑道:「本將是否危若累卵,本將不知。」
「本將只知,汝已危若累卵矣!」
要遊說也換個好點的地方。
李泊和劉榷可都在旁邊看著呢!
這兩位都尉和本將可不是一條心的啊!
沒給張良再遊說的機會,劉季大手一揮道:「抓起來,帶走!」
「莫要耽擱了本將去故鄣取軍功!」
全天下人無論貧富都在關注著這場大戰。
當吳芮部全軍覆沒的消息傳向天下,天下萬民盡皆譁然!
景駒振奮的一揮右拳,暢快大笑:「彩!彩!大彩!」
「吾說什麼?」
「吾說什麼來著?」
「陛下必勝!大秦必勝!」
景駒來回踱步,手指不斷指向一名名族人道:「汝等竟還欲要趁此機會起兵復楚!」
「何其少智!」
「聽聞胡亥被扶蘇親斬之後竟然還勸吾以楚國王室後裔之名去尋項梁,妄想著被項梁奉為楚王,與項梁等各部兵馬一同起兵反秦,復立大楚。」
「何其荒唐!」
「倘若吾果真聽信了汝等諫言,今吾景氏一族必定將會如項氏一族般,亡族在即!」
身為有資格被立為楚王的人,近段時間有太多人請景駒出山擔任楚王之位,且只要景駒應允,他們的兵馬就都願聽由景駒調遣。
就連景駒的族人也都按耐不住,紛紛勸諫景駒打出楚王旗號,帶領他們再次成為王室子弟。
景駒不只需要壓下自己的野心,更還要勸解甚至是鎮壓族人、親人!
天知道這段時間的景駒承受了多少壓力。
而今日,苦盡甘來了!
一眾景氏族人或是因項梁的敗亡而長吁短嘆,或是因劫後餘生而慶幸不已,但面對帶領全族避開大禍的景駒,所有景氏子弟都盡皆情真意切的拱手:「族長英明!」
景駒志得意滿的重新落座於主位,繼續開口:「胡亥起兵之後,吾便將吾膝下兩個女兒盡數送往咸陽城,並托請虞氏代吾上稟陛下,請陛下納吾之女為妃,以此表明心意。」
「然,陛下並無回話。」
「吾不知這是因為吾那兩個女兒未能得陛下青睞,還是因陛下厭棄吾景氏一族,亦或是二者皆有。」
「是故,吾欲令族中所有子弟全數參加今年的分科舉士,以顯景氏願為陛下所用的誠心。」
「再傳令族中所有女子迅速回返宗族,凡姿容尚可者,皆送往咸陽,請陛下親自挑選!」
「若有女不歸,逐出族中!」
局勢未明之前,景駒已心向扶蘇。
如今局勢已經分明,胡亥、李斯、馮去疾等秦國公子重臣,聯合項梁等故六國子弟、
趙佗等秦國官吏以及英布等賊匪豪俠,依舊無法撼動扶蘇的皇位,那還有誰能撼動扶蘇的皇位?
扶蘇之位,已穩若泰山!
大秦社稷,也必將因扶蘇而穩固昌盛!
為了宗族的未來,景駒毫不猶豫的押上了族中一切,只求能坐上扶蘇的大船。
景禮陪著小心道:「族長,陛下雖是秦人。
「但陛下是讀《論語》的。」
「已經出嫁的姊妹,就無須送去咸陽了吧?」
景駒拍了拍額頭,後怕的說:「弟此言甚是。」
「已經出嫁的女子無須回返族中。」
「然,未曾婚配的女子務必儘快回返族中,竭力爭取陛下青睞!」
景駒有些瘋狂的目光掃視所有族人,聲音堅決的說:「誰能得陛下恩寵、為陛下誕下一子,某便退位,請此女之父為景氏族長。」
「景氏所有子弟,皆當為其子所用,寧死亦當助此子獲封楚王!」
景駒依舊心心念念的想要復國。
但復國之路,從來都不狹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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