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刑德相輔 恩威並施!四面楚歌,更適合楚國寶寶的攻心計!
第263章 刑德相輔 恩威並施!四面楚歌,更適合楚國寶寶的攻心計!
韓信輕笑:「敵將還能如何施為?」
「敵將只能嘗試突圍!」
「但如今敵軍已經軍心渙散、再難鏖戰,更已無向死而生的決心。」
「無論敵將如何施為,皆已是我軍的瓮中之鱉!」
「末將諫,在山下扎硬寨、設防線,將敵軍團團圍困在山巔之上。」
「再令軍中出身於淮南的將士於山腳之下高唱楚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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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此讓敵軍將士知我大秦已復天下,敵軍將士的家眷族人皆已落入我大秦之手。」
「如此,敵軍士氣必潰!」
「只要陛下再親自出面勸降,許敵軍請降之後可為庶民、不追其罪。」
「我軍將能不戰而勝!」
韓信毫不掩飾自己的傲然和自信。
談笑間,敵軍灰飛煙滅!
王戊卻是皺眉道:「臣以為,不可!」
「賊子裹挾的民丁早已在奔逃途中自行散亂潰走,甚至是已經歸入我軍陣中。」
「如今仍簇擁在賊子身側的,皆是決心反秦的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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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其罪,理應具五刑、腰斬!」
「論其心,即便赦其罪,其人日後依舊會反、亂我大秦!」
「而若是赦其罪,更會壞秦律威嚴,難以震懾天下,後患無窮!」
韓信心生不滿,直言質問:「王上卿又待何如?」
「難道要讓我軍將士據營死守山腳,抵抗敵軍的困獸之鬥乎?」
「若如此,王上卿可知會出現多少傷亡!」
韓信是一個功利卻又理想的人,既有不惜一切只求得利的冷酷無恥,又有憐憫重恩的貴族式自我約束。
只要有的選,韓信都會選擇傷亡最少的戰術,不只是對己方的傷亡最少,同時也是讓敵軍的傷亡最少。
戰爭的目標理應只是取得勝利,將士們也都只是在聽從軍令、各為其主。
為什麼要徒增不必要的殺戮?
王戊卻是沉聲道:「若是犯下造反大罪的結局卻是赦其罪為庶民,日後反秦者必眾!」
「諸多重罪刑徒、亡命徒甚至可能會為求赦罪而主動造反,以求能以造反之舉洗脫身上罪責。」
「韓上卿此策確實能在此戰少些傷亡。」
「但卻是遺毒於日後,必會為天下造成更慘重的傷亡,更還會致使社稷時常動盪!」
「且我大秦將士何懼傷亡?」
「如今敵軍已頹,正是我軍將士斬獲軍功的大好良機!」
經常與律法、刑徒打交道的王戊很清楚,仁德有用,但仁德只對一部分人有用。
唯有比那些窮凶極惡的賊子更窮凶極惡的手段,才能讓那些賊子變成順民!
王戊當然知道如此會導致很多不必要的傷亡。
但出身將門的王戊更清楚,此戰對於秦軍將士們而言不是負擔,而是一場軍功盛宴,是很多基層秦軍將士這輩子都難得的改命良機!
見韓信和王戊即將爆發爭執,扶蘇抬手道:「王上卿所言有理,韓上卿所言亦有理。」
「令!」
「結硬寨,將敵軍團團圍困於雷山之上,我軍將士於雷山之下生火造飯、宰羊燉肉、
飽餐一頓。」
「再令楚地士卒高唱楚歌,以懾敵軍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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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早已明言勸降、教其向善,朕不會再勸一次。」
「若有敵軍循著肉香和歌聲下山請降,依主動歸降論算,無論身份,赦其死罪、只論活罪!」
「若是敵軍面對如此困局依舊頑抗,則不必留情,盡斬之!」
扶蘇沒有全盤採納韓信的諫言,但卻也基本採納了韓信的諫言。
韓信心滿意足的拱手道:「陛下英明!」
王戊卻是愕然反問:「無論身份皆赦其死罪?」
扶蘇頷首道:「無論身份,無論是賊首項梁還是敵將項羽,只要願意主動下山請降,朕皆赦其死罪!」
王戊趕忙拱手勸諫:「臣憂,若如此,恐會致使世人輕言反事,不以為造反乃是重罪。」
「臣勸諫陛下收斂仁善之心!」
沒等扶蘇開口,劉季就已笑道:「王上卿,謬矣!」
「陛下赦死罪的前提是主動請降!」
「若是昔年楚上柱國燕主動請降,如今賊子項梁可還能一呼百應?」
「群賊皆當憂項梁如其父一般臨戰歸降矣!」
「頑抗反秦者,殺無赦!」
「主動歸降者,從輕論罰。」
「刑德相輔,此乃懾賊子、離人心之舉也!」
已經投降過一次的人,如何讓其他賊子相信他不會再投降?
投降就能免死罪,如何讓賊子們能完全信任與他一同造反的賊子?
恩威並施,方才是治國之道。
而且,誰說死亡才是最重的刑罰?
有些人還活著,但他已經死了,而且遠比生理性死亡死的更慘烈!
劉季又向扶蘇拱手一禮道:「臣再諫。」
「將項氏、龍氏等謀反百姓全族並從賊將士全戶盡數遷入關中地、分居各地、收其姓氏,由陛下另外賜氏。」
「以此永絕後患!」
扶蘇欣然而笑:「准!」
秦軍將士徹夜奮戰,用壕溝、拒馬和圍牆迅速包圍雷山。
而在雷山山巔,項梁、項羽、范增等人還蹲在韓信送來的釜甑附近冥思苦想。
他們是真不知道該怎麼對待這些釜甑和粟米。
他們甚至不敢觸碰這些釜甑和粟米,以至於摩下將士懷疑他們偷偷藏起了粟米、故意不給將士們吃飽飯。
難!
太難了!
左右為難!
「嘶~嘶~」
大軍叢中,突然響起鮮明的抽氣聲,緊隨其後的就是一陣竊竊私語。
「好香啊,好像是肉的味道?」
「這可是戰場,哪裡會有肉的味道?定是汝今日太過疲累聞錯了,趕緊吃兩口粟米墊墊肚子吧。」
「吾亦聞得肉味!嘶~這理應是羊肉的味道,而且還是黃羊的味道,香!真香!」
項梁部殘兵大半都是貴胄、遊俠或富戶子弟,平日裡過慣了食不厭精、膾不厭細的日子。
但近一個月間,項梁部卻一直都在鏖戰奔逃,能吃飽飯就不錯了,根本沒機會吃頓好的。
以至於不少將士都懷疑是因為自己肚子裡太久沒有油水,出現了幻覺。
但隨著越來越多的將士聞到了肉香味,而且聞到的還都是羊肉香味,將士們終於發現了不對勁。
其中一些將士的目光投向山腳下的秦軍,卻也有一些將士的目光投向了項梁的中軍大纛!
「是不是山下的秦軍正在煮羊肉呢?這味兒,真香!」
「我軍在山巔,秦軍在山腳,秦軍得烹煮多少只羊才能讓羊肉香味飄到此地?吾倒是懷疑,是不是將軍們在偷偷煮羊肉呢?」
「這怎麼可能!軍中釜甑早就已經被將軍親自砸破了,而且將軍早已下令,所有人都只帶三日飯食,三日之內不勝則死,將軍如何還能偷偷煮羊肉吃?」
「將軍確實砸了釜甑,但將軍未必砸了所有釜甑啊!而且秦軍不是又送來了釜甑嗎?
沒準連釜甑一起送來的就還有羊肉呢。」
「然也!吾等不過只是遊俠兒而已,將軍可是項氏族長,焉能如吾等一般無二?沒見秦軍都主動給將軍送釜甑了嗎!三日之內不勝則死的只是吾等而已,將軍就算是敗了也定能得秦軍以禮相待,將軍如何會願意與吾等死在一處?」
濃郁的肉香味很難不讓人多想。
被項梁麾下精銳親信們團團包圍著的釜甑和粟米更是成了懷疑的種子。
將軍真的在和他們一起挨餓嗎?
將軍真的會和他們同生共死嗎?還是說到最後死的只有他們而已?
隱約聽到嘈雜聲,項梁終於起身,回首環視全軍發問:「什麼聲音?」
「項冠,汝率項氏子弟入軍中,巡查全軍!」
項冠拱手一禮,便帶著百餘名項氏子弟上馬奔向各部。
各部將士趕緊閉口不言。
但猜疑的種子一旦落地,即便潛藏無蹤也會生根發芽!
肉香味隨著時間的推移愈發濃郁,而伴著肉香味一同傳向山巔的,還有熟悉的曲調和歌謠。
「廿月深冬兮四野飛霜,天高水涸兮寒雁悲傷~」
項梁、項羽等一眾項氏、龍氏將領豁然起身,每個人的瞳孔中都滿是驚駭。
「是楚歌?」項羽失聲驚呼:「秦軍已得吾鄉乎?!」
傳入項羽耳中的,赫然是獨屬於江淮地區的雞鳴腔!
這種模仿日出東方雄雞鳴的唱法源於遠古祭歌,如同後世蒙古地區的呼麥一般,是絕非外地人能在短時間內學會的特殊唱腔。
如今以雞鳴腔唱響的楚歌在雷山四周響起,無異於明告項梁部將士。
汝等已經被汝等的鄉親父老包圍了!
項梁的臉色頗為陰沉:「有何可詫?」
「吾等並未於故鄉起兵,吾等的故鄉始終處於秦軍掌控之中!」
「吾等的鄉親父老甚至是留在故鄉的族人都可能早已落入秦軍手中。」
「然,那又如何?」
「成大事者,當不拘小節!」
項羽不敢置信的看向項梁道:「叔父!!!」
項梁聲音轉緩:「放心,扶蘇仁善。」
「其人必不會以吾等族人家眷為質,逼迫吾等請降。」
故鄉淪陷?
無論是祖籍項城還是族人聚居的會稽郡,項梁的故鄉壓根就沒被項梁掌握過!
項梁從一開始就做好了最壞的準備。
但,項氏子弟們都做好這樣的準備了嗎?
龍氏、呂氏等各族子弟以及那些來投的遊俠貴胄們做好這樣的心理準備了嗎?
「最苦戍邊兮日夜彷徨,披甲持戟兮孤立沙崗~」
「白髮倚門兮望穿秋水,稚子憶念兮淚斷肝腸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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