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仁善人設的金光灑滿雷山!一根筋變成三頭堵!
第262章 仁善人設的金光灑滿雷山!一根筋變成三頭堵!
見韓信、蒙恬二部紛紛撤軍,扶蘇也放鬆了自己的包圍圈。
在扶蘇部和劉季部之間像羽毛球一樣被來來回回打了一整天的項羽終於順著縫隙破陣離去。
帶著糊滿全身的鮮血,項羽滿心擔憂的狂奔衝上雷山山巔,連呼哧帶喘的焦聲發問:「叔~呼~叔父!」
「戰況何————」
話沒說完,項羽的目光就被前方空地所吸引。
在那空地之中,竟是擺著一堆粟米和釜甑!
項羽瞳孔猛的一凝,手指粟米和釜甑質問:「叔父未納侄兒之策,破釜甑以求將士一心、有死無生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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饒是項羽向來尊敬項梁,此刻的項羽也有點惱了。
吾率精銳在最前線用命牽制住了扶蘇、劉季、楊熊和幾十名敵軍悍將,更還有十七萬餘敵軍也被吾等拖延,叔父親率主力卻只需要攻打十萬上下敵軍即可。
只要叔父破釜甑、勵軍心,不說趁此良機一擊破敵、率我軍殺出重圍,至少也能大破敵軍、為後面的戰事減輕壓力。
該做的該說的該想的吾都已經做到極限了,叔父為何這麼不聽勸,以至於我軍白白浪費了一天時間?!
項梁無奈長嘆:「羽兒之諫,甚善!」
「本將令後軍烹出了足夠大軍三日所用的飯食之後,便親率親信砸碎了我軍所有釜甑i
」
「而後我軍士氣果然鼎沸,一路衝鋒,連戰連捷!」
項羽從來沒想過項梁可能會騙他,眼中不滿頓時化作愕然:「那軍中怎會還有釜甑?」
「難道是有鼠輩偷偷藏下了釜甑和粟米、以求苟且偷生?」
「是誰?!」
「吾親自砍了他的腦袋!」
項梁輕輕搖頭道:「並非是我軍將士所為。」
「這些釜甑、粟米甚至是那些木柴,全都是敵將韓信特意送給我軍的!」
項羽懵了:「敵將韓信,送給我軍糧食和釜甑?」
汝以為現在春秋乎?
給敵軍送糧食這等事至少已經有幾百年不曾出現在這片大地上了!
環顧四周,項羽看向身側那些雙眼直勾勾盯著粟米的將士們,目露警惕:「此為敵將詐術?」
項梁也面色沉重的點了點頭道:「不錯!」
「我軍剛剛砸破軍中所有釜甑,讓全軍將士皆知退路盡斷、上下一心,各個奮勇、捨生忘死,敵軍就公然送來了釜甑和粟米。」
「以至於我軍向死而生的氣勢轟然崩塌!」
「敵軍此策,就是在解我軍破釜甑之策!」
項梁部將士今日之所以嗷嗷叫的向前衝殺,就是因為項羽的破釜沉舟之策讓他們很清楚退路已斷,與其一定被餓死還不如衝殺求活。
現在韓信送來了糧食和炊具,他們又有了退路,也不會被餓死了,那何必像今日那樣拼命?
而且韓信送的只是糧食和炊具嗎?
韓信送來的分明是扶蘇的仁善!
如今兩軍對壘,扶蘇都怕他們餓著肚子、給他們送來糧食和炊具,那他們若是請降的話,扶蘇又怎麼可能會苛待他們?
世人本就皆知扶蘇仁善,如今韓信此舉更是進一步強化了扶蘇仁善的人設。
就算是軍中糧食全都吃完了,只要他們願意向扶蘇請降,扶蘇也肯定不會餓著他們的!
對於軍中高層將領而言,此策毫無意義。
但對於基層士卒們而言,吃誰給的粟米不能活命?
這個念頭一出,再想讓將士們向死而生可就難了!
項羽聞言大怒,直接走向那些釜甑和粟米,怒喝道:「敵將臂膀無力,陰謀詭計倒是不少!」
「侄兒這就砸了敵將送來的釜甑!燒了敵將送來的糧食!」
項羽並沒有壓制他的聲音。
附近一些基層將士聽聞這話齊齊將目光投向項羽,項梁更是趕忙拽住了項羽的胳膊,焦聲低喝:「莫要中了敵將奸計!」
范增也沉聲道:「得而復失、失而復得、得後再失,此乃常人不能忍之痛也!」
「今日吾等毀軍中釜甑、棄軍中糧草,以至於軍中將士只剩三日飯食,不得不奮勇廝殺,秦軍卻送來釜甑糧草,助軍中將士能再得食。」
「若是吾等再一次毀壞軍中釜甑糧草,本將心憂軍中將士會以為追隨吾等難得食,投奔秦軍方才能得食。」
「屆時,軍中必生倒戈之亂!」
正如後世心理學家提出的閃回現象一般,再次經歷痛苦會激活初次經歷類似痛苦時所造成的創傷回憶,讓人不自主的重現兩次痛苦的細節,導致負面情緒反應成倍暴漲,形成雙重創傷。
自斷後路、只有三天可活的絕望和痛苦是極其強烈的情緒刺激,如果項羽再砸一次釜甑、再讓軍中將士們經歷一次相同的痛苦,必會對將士們造成更加嚴重的心理衝擊。
屆時,軍中將士們很可能不會如項梁所願一般瘋狂的沖向敵軍,而是會先讓項梁品嘗何為真正的絕望!何為極致的痛苦!
然後再紛紛投奔願意讓他們吃飽飯的扶蘇!
項羽聞言猛的攥緊右拳,而後無可奈何的仰天長嘆:「是侄兒少智,讓敵將破了侄兒之策!」
「罷罷罷。」
「既然不能毀釜甑,那就造飯吧。
3
「讓將士們吃上一口熱乎的,休息一夜,明日再戰!」
本將好不容易想出來了一個妙策,怎麼就被敵將隨手給破了?!
項羽心頭憋悶愈濃,卻不得不接受了項梁和范增的說辭。
但項梁卻不能接受項羽的建議。
又是一嘆,項梁沉聲道:「破釜甑後,生米對於我軍而言已經毫無用處。」
「為求輕裝破敵,本將拋棄了所有粟米,只留了必要軍械和可供戰馬嚼用三日的草料。」
「敵將韓信確實給我軍送來了粟米和釜甑,但本將令族兵點算之後卻發現這些粟米只夠我軍一日嚼用!」
「即便我軍重新生火造飯,也只能多拖延一日而已!」
「將士們只知敵軍送來了粟米,卻不知敵軍只送來了夠一日嚼用的粟米,若是生火造飯一次之後宣告無糧,本將心憂將士們懷疑是本將貪污了敵軍送來的粟米。」
「且,誰知敵將韓信送來的粟米之中是否暗藏了毒藥?」
敵軍送來的糧食,就算是無毒無害,項梁敢吃嗎?
就算是項梁敢吃,也只能吃一天。
再堅持一天之後,還能吃什麼?
項羽雙眼瞪的溜圓:「敵軍送來的糧食只夠我軍一日嚼用?」
「扶蘇如此吝嗇,無懼天下人恥笑乎?!」
只夠吃一天的糧草?
送來磕磣誰呢?!
范增反問:「天下人若是果真因此事而恥笑,是先恥笑送來一日糧草的扶蘇,還是先恥笑破釜甑的我軍?」
項羽沒話講了,心頭鬱氣更是快把肺都撐炸了:「這也不行那也不行!」
「叔父,我軍究竟該怎麼辦?」
「又該如何處置敵軍送來的釜甑和粟米?」
砸燒了不行,吃了也不行,就這麼放在軍中更不行。
一根筋變成了三頭堵,無論如何都不行!
那究竟該怎麼辦?
項梁疲憊的半蹲在地,看著韓信送來的釜甑和粟米輕聲一嘆:「本將還在想。」
項羽又轉頭看向范增發問:「次將軍可有良策助我軍?」
范增如項梁一般半蹲在地,也看著韓信送來的釜甑和粟米輕嘆:「本將也在想。」
附近的項梁部將士們也都半蹲在地,一雙雙眼睛都直勾勾的盯著韓信送來的釜甑和粟米。
吾等亦在想。
如今天寒地凍,懷裡的粟米已經涼了,什麼時候才能吃上一口熱乎飯啊?
「陛下!」韓信在扶蘇面前翻身下馬,傲然拱手道:「幸不辱命!」
扶蘇快步迎上,朗聲大笑:「贈釜甑粟米予敵,反其道而弱敵軍心士氣!」
「韓將軍此策,大彩!」
韓信隨意一笑:「不過只是靈光一閃而已,當不得陛下此贊。」
韓信的樣子頗為隨意,但韓信的嘴角卻已不可控的上翹。
陛下夸本將啦(o°∇
扶蘇見狀莞爾,一臉誠懇的繼續夸:「將軍的靈光一閃,卻必將名留青史,被後世兵家翻來覆去的研讀學習!」
「敵軍自破釜甑,本該不舍晝夜的進攻不休,現在卻囤積在雷山山巔再無動靜。」
「若是朕所料不錯,敵將雖已無糧,現在卻恐怕正在面對將軍送去的釜甑粟米愁眉不展、無計可施。」
「朕能得愛卿臂助,實乃朕之幸也!」
扶蘇的誇讚誠懇又真摯,不遠處的劉季心裡酸酸的,抱著胳膊懟了下身側楊熊道:「瞧韓將軍那副樣子。」
「那臉,全是褶子!」
韓信已經徹底繃不住臉上的笑容,卻還是強作傲然的說:「陛下以國士待末將,未將自當以國士報之!」
「且末將之所以能行此策,亦是因陛下率諸位同僚攔住了敵將項羽。」
「否則本將恐難堅持太久,尚未抵達雷山山巔便已被敵將項羽破了軍陣。」
扶蘇溫聲笑道:「朕乃是大秦皇帝,諸位愛卿難解之困,自當由朕解之。」
旋即扶蘇發問:「如今敵軍還剩兩日口糧和一日韓將軍送去的生米。」
「韓將軍以為,敵軍接下來會如何施為,我軍又該如何施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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