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逗敵如逗犬,何必撼鋒芒?釜甑破了?本將送給諸位!
第261章 逗敵如逗犬,何必撼鋒芒?釜甑破了?本將送給諸位!
常與胡馬較高低的漠南大營精銳步卒發足狂奔,如一柄利刃般直插項梁部右軍右翼中陣!
蒙恬坐鎮前部中段,朗聲大喝:「由西北方向入陣!」
「長弓先射!」
一千長弓兵跑在最前方,又突然於項梁右軍南三十丈處駐足,任由袍澤越過自己,拉長弓如滿月,催動一根根長杆破甲箭離弦飆射!
「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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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舉盾!」
「轉陣向南,抵禦敵軍攻勢!」
三棱箭簇洞穿了項梁部將士身上的甲冑,深深刺入項梁部將士的身軀之內。
雖然一輪箭矢只射殺了六十餘名士卒、射傷了三百餘名士卒,但卻將面前軍陣攪出了一處破綻!
而蒙恬部步卒已經緊跟著箭矢抵近項梁部旁側!
都尉張沖一馬當先,狂呼大喝:「將士們,衝殺!」
一點寒芒先到,而後槍出如龍!
一槍,貫首!
項梁摩下確實儘是精銳,但這三千步卒同樣是追隨蒙恬爆錘匈奴的精銳。
如今項梁部戰意猶盛,但終究剛剛長途奔襲、已經疲累。
三千步卒以張沖為鋒銳,手握長槍向前衝鋒,順著弓兵和張沖打出的破綻硬生生鑿入項梁部陣中,殺出了一條血路!
項梁見狀眸光沉凝,沉聲喝問:「將士們,可還能戰否?!」
左手不自覺摸向懷中存糧,一眾將士齊聲高呼:「戰!戰!戰!」
項梁手中劍直指蒙恬部,怒聲喝令:「中軍南下馳援,配合右軍一同破敵!」
呼喝間,項梁親率中軍精銳南下,正面迎上蒙恬。
韓信見狀當即喝令:「壬、癸二部持弩,一同輪射!」
「打旗語,請將軍蒙恬後撤!」
說話間,韓信心中蘊著幾分擔憂,生怕蒙恬打上頭了不願撤退。
畢竟時間站在扶蘇一方,該著急的是項梁才是。
秦軍完全沒必要主動與項梁部爆發決戰即便是已經疲累的項梁部。
但韓信話音剛落、傳令兵還沒打出旗語,蒙恬便已開口:「傳令都尉張沖。」
「退!」
「輕騎聽令,逗犬!」
剛殺進敵軍陣中的張沖沒有貪功,趕在項梁中軍抵達之前便迅速脫離了戰場。
項梁見狀,心頭怒氣陡升:「入我軍陣,卻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敵將視我軍如女閭乎?!」
「追殺敵軍!」
東側韓信部陣前有防線,汝部陣前又沒有防線,汝等卻在我軍面前如此囂張?
那就以命來償!
項梁中、右二軍當即前驅,而在行進之際,軍陣便不可避免的出現疏漏。
家兵百將蒙鸞當即率領三名家兵和九十六名輕騎一路衝到項梁右軍東南側七丈,斷聲喝令:「射!」
百名輕騎同時拉滿騎弓,向著項梁右軍射出一輪箭雨!
「嘣嘣嘣~~」
「啊!」
沒有理會自己造成的殺傷,甚至沒有去看自己的箭有沒有射偏,百名輕騎在射出一輪箭矢後立刻轉向、拉開距離。
項聲下意識的要令步卒截殺,但抵近項梁部射殺的輕騎卻不只是有蒙彎一部,更還有另外十九名百將率領的十九支百人隊。
被張沖勾動的項梁部在他們面前就像是一頭正在流血的野牛。
兩千名弓騎兵如同二十匹野狼般游弋於項梁部附近,看到機會就是突臉爆射,射完一波立刻後撤!
殺傷性不大,侮辱性極強,騷擾性更強!
張沖部毫不擔心後方追擊,散開軍陣撒丫子就跑,項梁部卻必須隨時戒備蒙鸞等輕騎兵突臉,根本不敢散陣狂追。
眼睜睜看著張沖部拎著項氏子弟的人頭退回蒙恬陣中,又見蒙鸞等輕騎兵還在項梁部附近游弋滋擾,項梁憤怒的一拍馬背:「若是羽兒在此,焉能叫這些鼠輩滋擾我軍!」
蒙恬部輕騎兵的戰術並不出彩,而是這個時代最正統、常規的輕騎兵運動戰戰術。
只要有一支重騎兵在,這些輕騎兵莫說是上前滋擾了,他們連靠近都不敢靠近。
只可惜,項梁的重騎兵都在項羽麾下!
項梁不得不喝令:「打旗語,傳令都尉項羽立刻回援!」
「列方陣,弓弩兵上前,若遇敵輕騎滋擾,即刻射殺!」
項梁部中、右二軍就地列陣,一柄柄長弓勁弩對準了秦軍輕騎可能來犯的方向。
蒙恬見狀輕笑:「傳令蒙鸞。」
「該吃吃,該喝喝,原地休整。」
看到旗語,蒙彎率部在項梁部旁側一百五十丈處翻身下馬。
蒙鸞麾下士卒或是高舉雙臂活動腰杆,或是原地蹦躂放鬆身體,亦或是坐在草地上給自己捶腿按摩,視對面敵軍如無物,他們的戰馬也開始啃噬地上青草。
人和馬的表現都完全不像是在戰場上打仗,反倒像是在踏春野炊。
蒙鸞則是從懷中取出一條豬肉乾送入口中,高聲發問:「飧(sūn)食何物(晚上吃點啥)啊?」
區區一百五十丈的距離並不遙遠,前排敵軍雖然看不清蒙鸞在吃什麼卻能看得出蒙鸞在吃飯,也能看到蒙鸞部士卒的動作,更能聽到蒙鸞的呼聲。
蒙鸞這句尋常客套話卻是直戳項梁部士卒的心窩。
他們莫說是今天晚上了,就連後天晚上能吃什麼都一清二楚,他們更知道他們四天後就沒得吃了!
另一名秦軍百將也在項梁部東南方向一百五十丈處下馬,一邊活動著腿一邊高聲笑問:「本將方才遠觀汝等在砸東西,砸什麼呢那麼起勁?」
一名名輕騎百將散落在項梁部外圍各處,沒有罵人,只是下馬休息,順帶寒暄幾句沒營養的日常問候。
但對於項梁部士卒而言,這些話語卻句句都是誅心之言!
項聲心頭大怒,厲聲斷喝:「弓兵上前,射殺敵軍!」
望見項梁部突然前沖,蒙鸞部當即翻身上馬,藉助馬速拉開距離。
待到項梁部再次駐足,蒙鸞又跳下戰馬,高聲調侃:「不過是閒聊兩句而已。」
「急什麼?」
項梁部將士不答,蒙鸞便自說自話、邊吃邊聊。
隨著時間拖延,項梁部將士的耐性被消磨、專注力不可避免的下降,蒙鸞部突然上馬,向項梁部疾馳而去,趁著項梁部還沒反應過來的時機又射出兩輪箭雨,而後打馬就走!
韓信見狀暢快大笑:「不愧是將軍蒙恬!不愧是漠南大營主帥!」
「輕騎滋擾之術,爐火純青矣!」
韓信本還擔心蒙恬熱血上頭、狂攻猛打。
但如今看來,蒙恬非但沒有上頭,反而與韓信有著相同的想法,更還玩兒的比韓信更花!
蒙恬先衝殺一番已是弱了項梁部士氣、吸引了項梁部的仇恨,而後又逗敵如鬥牛般來回反覆逗弄,再瘋狂的戰意也會在一次又一次的無功而返中消磨殆盡。
敵軍破釜沉舟帶來的戰意,還能維繫多久?
項梁的臉色則是有些發青:「不能再這麼打下去了!」
「傳令!」
「右軍列陣,戒備將軍蒙恬部。」
「餘下各部合力,猛攻將軍韓信部!」
項梁知道若是對蒙恬部置之不理的話可能會導致右軍出現慘重的傷亡。
但,沒得選了。
當項梁破釜沉舟,就註定了項梁部沒了轉圜慢戰的權力,項梁部不能停下,他必須一直打!
中軍再度轉進向東,前軍將士嘶聲咆哮:「破陣!」
蒙恬眉頭微挑,沉聲喝令:「前部列陣前進,弓弩滋擾。」
「都尉張沖聽令,擇機突陣!」
蒙恬部的攻勢陡然加劇,韓信部的攻勢卻無甚變化。
估算著時間差不多了,韓信便開口道:「放棄防線,繼續東進!」
一聲令下,韓信便放棄了這道蒙恬辛辛苦苦挖出來的防線,繼續向東逃竄。
項梁見狀鬆了口氣,趕忙大喝:「繼續追殺敵軍!」
終於突破了韓信的防線,項梁部將士戰意再燃,繼續追殺韓信部將士。
讓項梁沒想到的是,韓信竟然一路跑到了雷山山巔!
更讓項梁沒想到的是,韓信在抵達雷山山巔後沒有就地列陣防守,反倒是方向一轉就從南側又跑向山下。
趁著昏黃的天色遙望突然轉向的韓信部,項梁眉頭微皺:「敵將究竟意欲何為?」
話剛問出口,項梁就有了答案。
「是粟米!天啊!這些粟米就堆在地上!」
「還有釜甑!將軍快來看!我軍又有釜甑了!」
「還有木柴呢,都尉,我部是不是又可以生火做飯了?」
聽到將士們的呼聲,項梁心頭一凜,趕忙跑向山巔。
結果就看到一堆生粟米堆積在地上,而在那些粟米旁側,更還有十幾個完好的釜甑,甚至還有幾堆足夠生火做飯的木柴!
但此地卻沒有任何紮營和布置過防線的痕跡,可見此地並非秦軍軍營,這些糧食和釜甑都是韓信特意扔在這裡的。
項梁方才的問題有了答案,韓信之所以往山巔跑,就是要帶著他們來獲得這些糧食和釜甑!
但一個問題得到解答之後,緊隨其後的就是另一個更大的問題。
項梁瞳孔猛的一顫:「敵將究竟意欲何為?!!」
見我軍沒了釜甑便趕緊送來釜瓶,甚至還送來了糧食和木柴以便於就地生火做飯。
韓信能有這麼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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