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大丈夫死則死矣,何故做小兒女態?劉季:韓將軍自己玩兒去吧!
第246章 大丈夫死則死矣,何故做小兒女態?劉季:韓將軍自己玩兒去吧!
「叔父!」
項羽在項梁面前翻身下馬,半跪在地,拱手低聲道:「侄兒,愧對叔父信重!」
項梁策馬緩步上前,俯視著項羽發問:「只因死了幾個人?」
項羽抬頭看著項梁,眼中已有幾分晶瑩:「不是幾人,是六十八人!」
「侄兒為免我軍混亂,強令我軍繼續前進,不准避開落馬族人,族弟項川、族弟項柳等八位族人被亂馬踏成肉糜而死!」
「族叔父謙身中三槍而死!族祖父————」
說話間,項羽腦海中難免回憶起叔父項謙抱著他去摘橘子的笑容,也難免回想起他和項川、項柳一起下水摸魚、上山打獵時的快樂。
但下一瞬,再浮現在腦海中的就是他們慘死時的模樣!
看著他長大的長輩和陪他一起長大的兄弟,上一瞬還好好的,下一瞬就變成了一團肉醬。
項羽的心,痛啊!
出征之前說好了要帶他們一起衣錦還鄉的。
結果項羽卻連他們的屍骨都難送回故鄉安葬!
項羽的淚水已將決堤,項梁卻是怒斥:「如此懦弱,可謂大丈夫乎?!」
「汝此態,方才讓本侯失望至極!」
「打仗哪有不死人的?」
「汝現在不是他們的族人,而是他們的都尉,本侯也並非汝的叔父,而是汝的將軍!
「」
「在關鍵時刻,莫說是項謙、項川、項柳等人,便是汝與吾,亦可死!」
「既然踏上了戰場,就要做好戰死沙場的準備!」
「只要能獲得勝利,一切犧牲就都是值得的!」
「大丈夫死則死矣,何故做小兒女態?!」
死些族人而已,有什麼好哭的?
死在戰場上的項氏族人多了去了!
項梁的長兄項榮、三弟項樂、四弟項權都死在了秦滅楚之戰中,然後呢?
然後項氏一族就要放棄戰鬥了嗎?
將軍難免馬上死,將門子弟豈能因死亡而畏足不前!
族中好吃好喝的供養著族人們,族人們又豈能不在關鍵時刻為宗族而死?!
項梁一鞭子抽向項羽,厲聲怒斥:「給本侯把眼淚收起來!」
「莫要丟列祖列宗的臉面!」
鞭子不痛,卻抽的項羽一個激靈,根本不敢反抗一句,乖乖起身往項梁身後走。
項梁再喝:「回來!」
「汝與那將軍劉季交鋒之後,以為其人何如?」
項羽毫不猶豫道:「不足為慮!」
「其人確實有些勇武,但若是單打獨鬥,侄兒十合之內必取其性命!」
「其人麾下也確實有些精銳,但相較於項氏子弟而言相去甚遠!」
「此番侄兒雖然致使諸多族人戰死沙場,此戰卻依舊是大獲全勝,那劉季麾下折損至少三倍於我軍!」
「待侄兒換一匹新馬再戰,必可一擊破敵!」
項梁沉吟片刻後,慨然讚嘆:「剛剛抵達戰場,尚未整軍休整便可扛羽兒所率的三千精銳,傷亡僅只是羽兒部的三倍而已。
「,「難怪此人會被賊首扶蘇擢為上卿!」
「果真才略出眾!」
項羽:?
叔父,侄兒在貶低他!侄兒看不起他!侄兒沒有在誇他啊!
沒等項羽解釋,項梁便沉聲道:「如今吾等只是面對秦先鋒將軍、右將軍,便難得寸進。」
「倘若我軍繼續於此地鏖戰,勢必會引來更多秦軍圍殲。」
「屆時,局勢將大不利於我軍!」
在劉季部抵達戰場後,項梁已經覺得有點不對勁了。
率領三千精銳的項羽卻沒能一波突破劉季的防線,更讓項梁覺得不安。
而且現在項梁面對劉季、韓信二部已經難以突破,倘若辛勝、蒙恬、彭越等各部兵馬齊聚,還怎麼打?
沉吟片刻後,項梁終於做出決定:「二位將軍,本侯欲要令摩下都尉項聲先率三萬兵馬西進,沿途繼續徵募士卒,再由洞庭郡挺進蜀地。」
「二位將軍可要派遣麾下與都尉項聲同往?」
項梁不知道壽春城的戰況如何,但項梁知道,他該為自己準備一條退路了。
於項梁而言,最好的選擇當然是會稽郡。
但扶蘇恐怕不會允許項梁橫跨九江、故郭二軍回返會稽。
在如此情況下,曾是楚國故地的洞庭、蒼梧二郡和易守難攻的巴蜀就成了項梁最好的選擇!
呂魚微微皺眉道:「吾等此來,是為護駕而來!」
「國尉已經下令,令吾等率全部兵力回援壽春城,與賊首扶蘇決戰於壽春。」
「焉能再分兵西進?」
項梁笑了笑道:「本侯自然知道吾等此來是為護駕而來。」
「但只是抽調一支偏師而已,並不影響我軍主力繼續前往壽春城護駕。
「且令偏師繼續攻城略地、徵兵整軍,何嘗不是在更長遠的護駕?」
「國尉欲要於壽春城決戰,賊首可未必同意啊!」
頓了頓,項梁低聲道:「且,秦軍先發十餘萬兵馬於此地阻截我部,又發五萬援軍抵至。」
「壽春城果真還需要我等馳援嗎?」
開明金不太明白項梁這話是什麼意思,呂魚卻是瞳孔猛的一顫。
先是轉頭看向前方那十餘萬秦軍,又豁然看向項梁,失聲低呼:「項侯莫不是說——
「」
項梁搖了搖頭道:「只是猜想而已,也或許敵軍只是在圍點打援。」
「實情如何,本侯亦不知。」
「本侯依舊會全力攻破面前敵軍,竭力馳援護駕!」
呂魚吁了口氣,拱手沉聲道:「本侯麾下兵力不多,只能令都尉呂瓊率五千兵馬隨都尉項聲一同西進。」
「我部兵寡,還望項侯多多回護!」
開明金卻是急不可耐的說:「本將不急於徵兵,本將唯願從速馳援壽春城!」
項梁笑道:「吾等亦會全力攻敵,馳援壽春城!」
旋即項梁對呂魚拱手一禮道:「餘干侯放心,項某以信義行於世。」
「項某定會令都尉項聲多多照拂都尉呂瓊。」
「但亦請餘干侯明告都尉呂瓊,若欲與都尉項聲同進同退,理應聽從都尉項聲命令!」
對於項梁的人品,呂魚是一萬個放心,笑而拱手道:「理應如此!」
商討過後,項梁沉聲開口:「令!」
「都尉龍且、都尉鍾離眛、都尉項羽三部兵馬立刻回返中軍休整。」
「都尉季布率本部兵馬側擊敵將軍韓信部!」
「請餘干侯派兵強攻將軍劉季部。」
「請開明將軍派兵繞行向南,擊將軍劉季部之側翼!」
與此同時,劉季、韓信二部也終於成功會師。
雖然韓信已經頗顯狼狽,但韓信依舊傲骨不彎,沒有表現的多感激,只是拱手一禮:「拜謝劉將軍來援!」
劉季洒然笑道:「謝個屁!」
翻身下馬,劉季目光越過韓信看向韓信身後將士嘖聲道:「韓將軍這仗打的實在慘烈!
」
「琅琊之變時韓將軍的破陣之力呢?」
韓信臉色微微發黑:「劉將軍何故譏本將?」
「劉將軍亦已與敵軍交鋒,當知敵軍之勇。」
「若是換做劉將軍於此地與敵軍鏖戰四日,戰損恐怕不會比本將更低幾分。」
劉季笑而搖頭:「那可未必。」
「再給本將三萬兵馬,本將便讓韓將軍看看,陛下為何會擢本將為先鋒!」
韓信微怔:「劉將軍欲要為前軍阻敵乎?」
劉季一擺手:「什麼前軍不前軍的。」
「給本將撥三萬精兵,這支敵軍就交給本將了。」
「韓將軍想徵兵就去徵兵,想繞後突襲就繞後突襲,想去遠處布置埋伏就去布置埋伏。」
「樂意作甚作甚去!」
韓信大感錯愕:「劉將軍戲言乎?」
劉季嘿」了一聲:「廢話恁多!」
「韓將軍就說,干不干吧?」
韓信不由得沉吟思慮。
三萬兵馬對於韓信而言不算重兵。
如今韓信乃是扶蘇的部將,有大義在肩,韓倉又正在大後方瘋狂運糧,只要給韓信幾個月時間,莫說是三萬兵馬了,就算是三十萬兵馬也只是小意思。
而從方才那一戰來看,劉季顯然比韓信更適合應對這種小規模攻堅戰。
將正面戰場交給劉季,韓信轉入側面和後方戰場,爆兵布陣定軍略,倒是相得益彰。
但剛見面就分出去三萬重兵,韓信也心疼啊!
韓信緩聲道:「依本將觀,劉將軍並不善於統御大軍。」
「兵眾之於劉將軍而言並非好事,反而會致使劉將軍指揮不利,出現錯漏。」
「本將可撥一萬兵馬予劉將軍,如此更能讓劉將軍如臂使指。」
韓信不是在特意譏諷劉季。
劉季確實沒表現出來能駕馭大兵團作戰的實力,韓信也確實不覺得劉季有指揮大兵團作戰的天賦。
劉季轉身就走,邊走邊逼逼:「說的好像誰樂意正面硬撼敵軍似的?」
「不願意算了!」
「本將去打輔攻!」
韓信趕忙上前拱手:「願意願意!」
「本將怎能不願?」
「本將只是————」
沒等韓信說完,劉季又轉過頭來,伸出三根手指:「三萬?」
韓信的話語被堵進腹中,咬牙道:「三萬就三萬!」
劉季樂了,用力拍了下韓信的肩膀道:「韓將軍大氣!」
「都尉李泊、都尉劉榷,隨本將挑兵去!」
劉季逕自鑽進韓信軍中,沒有絲毫停滯。
韓信見狀也鬆了口氣。
他終於能離開他不擅長的戰場,去他真正擅長的戰場大放異彩了!
韓信正要下令整軍後撤,便見羌策馬狂奔而來,臉上儘是喜色:「將軍!」
「陛下已至東六十里!」
韓信:?
韓信愕然發問:「陛下已至東六十里?那壽春城呢?」
「陛下不攻壽春城乎?」
羌瑰目光不自覺轉向劉季的方向道:「五日前,原嶺南大營副將阮憑率五萬嶺南大營兵馬還朝助陛下,並帶回了壽春城城防布局圖。」
「陛下又得重兵,便令先鋒劉季來援我部。」
「四日前,陛下已破壽春城,親斬賊首胡亥,擒賊國尉、相邦等群臣眾將,大破賊軍主力,並將此軍報傳入先鋒劉季軍中。」
韓信懵了。
四天前陛下就奪取了壽春城,然後還殺了胡亥,結果本將今天才知道?
等等?
算算傳令兵的腳程,劉季最晚在昨天、最快在前天就已經知道了壽春城大捷的消息!
韓信豁然轉頭看向劉季,怒聲大喝:「劉季!!!」
劉季屁股微微前傾了些許,連連低聲催促:「快快快!」
「別慢慢挑了,領上三萬兵馬趕緊走!」
「再晚乃公恐怕就走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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