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皇帝所在,便是大勢所在!要麼榮華富貴,要麼世代沉淪!
第247章 皇帝所在,便是大勢所在!要麼榮華富貴,要麼世代沉淪!
韓信、劉季二部迅速交接兵力,並分別完成整軍變陣。
韓信毫不猶豫的脫離最前線,中軍尾隨於劉季後側的馳援範圍之內,多支偏師奔赴四面八方。
劉季的左眼眶卻莫名其妙青了一塊,眉毛之上還有四個拳鋒的印跡。
「嘶~」劉季摸了摸自己的眼眶,倒吸了一口涼氣:「下手沒輕沒重,半點都不知道尊老愛幼!」
「真豎子也!」
李泊跟在劉季身後,嘴角微微抽搐,腦袋微垂。
從今往後莫要言說本將曾是劉季麾下都尉。
太丟人了!
劉榷看著身後新編入軍中的兵馬卻是笑的連後槽牙都要露出來了。
將軍就算是入了彭蠡澤,那也定是一條響噹噹的丈夫!
又見季布率軍攻來,劉榷興致盎然的拱手道:「將軍!末將願率本部兵馬阻截來犯之敵!」
劉季目光也看向季布,擺了擺手道:「方才鏖戰一場,敵軍強沖我軍軍陣不得,敵軍此番必不會再選擇強沖。」
「若是本將所料不錯,此番敵軍理應以試探、騷擾、勾引破綻為重。」
「二位都尉速速各率本部兵馬拱衛我軍左右二翼。」
「前部轉中部,居於陣中休息恢復。」
「中部轉前部上前,隨本將一同阻截來犯之敵!」
拿人兵馬、替人辦事。
兵力暴漲至七萬有餘的劉季如同一根鐵釘般死死的釘在原地,雖然傷亡不菲卻終究頂住了項梁部的狂攻猛打。
劉季的到來也讓韓信得以解脫,有精力和兵力去籌謀戰略、設置戰術。
劉季與韓信的互相配合發揮出一加一大於二的效果,也終於挽回了秦軍頹勢,讓原本被動挨打的韓信部開始與項梁部打的有來有往,為另一支援軍爭取到了足夠的馳援時間!
秦二世元年十一月七日。
扶蘇令主力於遠處休息整軍,自己則是率十餘騎悍將登上一處小山丘俯視戰場。
縱觀戰場,王離咂舌道:「劉將軍、韓將軍合兵近二十萬!」
「敵軍兵力不過十五萬,其中大半還是臨時徵募的新兵,更無大義在肩。」
「此戰竟還打的如此焦灼?」
抵達戰場之前,王離本以為劉季和韓信能從速解決西側敵軍,甚至還擔心來的晚了撈不著功勞。
結果現在一看,這壓根就不是來晚了撈不著功勞的事,而是劉季、韓信生怕他們來晚了!
再想想王剪、王賁出征時的豪邁戰況,王離不由得對劉季、韓信二人心生輕視。
蒙恬卻是目光沉凝的說:「敵軍固然兵寡,又沿途徵募了大量新兵。」
「然,敵軍之中不乏故楚悍將和軍官,還有諸多賊匪遊俠從軍,更還有賊子的宗族兵馬。」
「且敵軍將領乃是故楚上柱國之子項梁,其麾下核心更是故楚上柱國的族兵!」
「劉將軍、韓將軍看似是在平亂,但實則是在對戰故楚精銳!」
「能堅守不退,更未放任何一部敵軍繼續東進,劉將軍、韓將軍已可謂良將矣!」
作為真切與楚軍交過手的將領,蒙恬深知秦楚兩國不同的軍事制度和備戰傾向塑造出了並不相同的兩支軍隊。
臨時徵募的楚軍戰鬥力根本比不上秦軍,楚軍常備軍的戰鬥力比之秦軍材官也略遜一籌,秦軍的整體戰鬥力遠勝楚軍。
但楚王摩下各侯伯的家兵、門客、族兵卻是一個比一個能打!
所以戰場上的兵力越多,秦軍的優勢越大,戰場上的兵力越少,楚軍的優勢就越大。
能在十萬級這個規模的戰局之中率領以新兵為主力的秦軍與以家兵、門客、族兵為主力的楚軍正面硬撼不落下風,劉季、韓信二人的軍事能力已讓蒙恬敬佩不已!
王離眼中輕視卻更濃了幾分。
故楚精銳?
一群家祖父的手下敗將而已!
阮憑不管那麼多,阮憑只是策馬抵近扶蘇左邊,拱手振奮的說:「末將自請為陛下平亂!」
蘇角也趕忙策馬靠近扶蘇右邊,肅聲道:「末將自請率本部兵馬破敵!」
扶蘇目光依舊落在戰場上,準確的說是落在項羽的方向,沉聲道:「項梁雖是故楚上柱國燕之子,卻未能學到故楚上柱國燕之精髓。」
「朕觀此將,可謂良將,卻難謂大將!」
「敵軍之所以略占上風,皆是因敵軍之中有悍將能視劉將軍、韓將軍所布軍陣如若無物。」
扶蘇手指項羽,沉聲發問:「可有愛卿願隨朕一同除去此賊?」
蘇角、阮憑等將根本沒考慮過他們麾下的兵馬該怎麼辦,齊齊振奮拱手:「末將願往!」
扶蘇暢快大笑:「能得諸位愛卿臂助,此戰何愁不勝?」
「傳令!」
「中軍偏師暫由裨將羊安為主將,中軍暫由將軍楊熊為主將。」
「中軍、中軍偏師、前軍、後軍四部暫由將軍蒙恬為主將。」
「允將軍劉季、將軍韓信二部自行決斷。」
「中軍偏師南下,向西繞行,於敵軍西四十里處為伏兵。」
「後軍乘戰船沿淮水逆流而上,於水路阻截敵軍。」
「前軍南下,向西繞行,於敵軍南三十里為伏兵。」
「中郎蘇赫巴魯、中郎阿爾斯楞、戶郎中將李必————將軍阮憑,率三百郎官、兩千潺騎精銳就地休整,養精蓄銳,隨朕破敵!」
沒有人再去質疑扶蘇的軍略。
群臣眾將或許理解扶蘇的想法,或許不理解扶蘇的想法,但在面對扶蘇屢戰屢勝的戰績時卻齊齊拱手高呼:「唯!」
大偃旗,前軍、後軍、中軍偏師紛紛奔赴指定位置。
扶蘇、阮憑等君臣將士也紛紛下馬,從懷中取出冷硬的肉食毫不吝嗇的往嘴裡塞,爭取在大戰之前再補充幾分營養、延長些許耐力。
及至夜晚,兩軍兵馬鳴金收兵。
但扶蘇卻沒有選擇趁夜色突襲。
而是隨十一月八日的朝陽一起,揚起了屬於他的大纛!
朝陽初升,玄龍騰飛!
堂堂大秦正統二世皇帝親率大軍抵達前線,何必躲躲藏藏?何必趁夜偷襲?
皇帝所在,便是堂皇大勢!
「陛下來了!是陛下!快看!是陛下的大纛!」
「彼其娘之!賊首怎會來的如此之快!」
「那是陛下?吾等難道要對陛下射出箭矢乎?!」
兩軍兵馬不約而同的看向太陽升起的方向。
便見一座山丘之上站立著一排一望無際的騎兵,為首騎兵身上甲冑反射出刺眼的金光,其身後迎風翱翔的玄龍旗更是迫得不少偽秦士卒低垂下頭,心中滿是恐懼。
他們或是被強征的士卒,亦或是主動來投的賊匪。
面對劉季、韓信等大秦將士時,他們還能罵一聲豪盜,嗷嗷往前沖。
但大秦皇帝帶來的恐懼卻絕非劉季、韓信等大秦兵馬可比。
這是君與臣之別,這是天命與人命之別!
莫說是偽秦將士了,就連呂魚、開明金等一眾將領遙遙望著那立足於玄龍之下的金光都不禁心神顫顫。
「賊首怎會來此地?!」開明金雙手攥緊韁繩,聲音難掩惶恐:「我部乃是因壽春城遭賊首強攻方才要速速馳援護駕!」
「如今賊首來了此地,那壽春城呢?」
「壽春城可還在?南海王可還無恙?!」
唯項羽看向扶蘇的雙眼似是在噴火,嘶聲低吼:「扶蘇!!!」
把虞姬還給本將!
項梁心頭沉重,卻朗聲大笑:「哈哈哈~」
「賊首竟是自立於危牆之下!」
「此可謂丈夫乎?此小人之舉也!」
「只要此戰得勝、陣斬賊首,我軍便可得勤王討逆之戰的首功,更可簇陛下回返咸陽城,重振大統、重整社稷!」
「屆時我軍之中至少亦當有十位封王!百位封侯!」
「諸位袍澤何故心憂?」
「此實乃我軍良機也!」
項梁的心情也很沉重。
但他本就是秦國通緝要犯,一旦戰敗被捕,項梁不可能活!
項梁更知道,此戰之後秦國勢必會重懲項氏一族。
留給項氏一族的機會,只有這一次!
要麼榮華富貴,要麼世代沉淪!
開明金卻是雙唇微顫的看向項梁質問:「簇陛下回返咸陽?」
「如今賊首已至此地,陛下尚存乎?!」
項梁輕笑:「存或不存,又如何?」
「吾等乃是為社稷而戰,為天下而戰!」
項梁沒有公然說出大逆不道之言,但開明金等所有將領卻都能聽得出項梁的言外之意。
誰說陛下一定要是胡亥?
眾人只是把胡亥舉高高,充作吉祥物和大義旗幟而已。
陛下是公子高、公子榮祿,甚至是趙佗、是項梁、是開明金也未嘗不可啊!
呂魚、開明金等人對視一眼,又看了一眼身後兵馬,最終齊齊向項梁拱手一禮,振奮低呼:「願隨項侯死戰!」
項梁的笑聲愈發暢快:「上下一心,何愁不成大事?」
「傳本將令!」
「都尉季布、都尉龍且、都尉鍾離各率精銳併入都尉項羽部為先鋒,餘部交由周殷代管。」
「將軍呂魚、將軍開明金強攻敵將劉季部。」
「餘部隨本將東進!」
項梁手中劍直指扶蘇,怒聲大喝:「除賊!」
十餘萬偽秦將士發出並不齊整也不高亢的呼聲:「除賊!」
扶蘇聞言失笑:「諸位愛卿聽見了嗎?」
「這中氣,不足啊!」
蘇角、阮憑等眾將盡皆大笑。
王離擼起袖子走到一面主戰汾鼓面前,振奮高呼:「末將願為陛下擂鼓助威!」
扶蘇滿意高呼:「善!」
「那便————擂鼓!」
持硬弓在手,弓蘇怒聲咆哮:「除賊!」
十萬秦軍同聲嘶吼:「除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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