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主教練被圍毆了!劉季:本將去與項羽捉對廝殺?
第244章 主教練被圍毆了!劉季:本將去與項羽捉對廝殺?
秦二世元年十一月四日。
淠水西岸,喊殺聲震天!
「項氏族人何在?隨本將破陣!」
「卯、辰、巳、午四部聽令!合攏包圍,全殲敵軍!」
「傳令都尉龍且,立刻後撤!」
韓信立足於中軍,不斷環顧全場下達命令。
每一座小陣都是一座殺機四伏的迷宮,當諸陣配合,便又形成了一個攻守不時轉換的大陣。
當今天下九成九以上的將領面對這等軍陣都只能飲恨沙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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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韓信的對手卻是項梁、項羽、龍且、鍾離眛、范增————等等群臣大將。
毫不誇張的說,韓信是在以一己之力硬抗原歷史上的楚國核心骨幹團!
更重要的是,韓信的戰術風格更傾向於兵權謀,是制定戰略、坐鎮中軍的帥才,而非是親臨一線指揮作戰的悍將,兵力越多、準備時間越充分越能體現出韓信的才華。
韓信與項羽等人對壘,無異於讓冠軍教練單槍匹馬去和亞軍主力同台較量。
他怎麼打?
好在當今大秦尚未傾頹,扶蘇的仁義之名和大秦的軍功爵制還對將士們有著強烈的誘惑,再加上韓信的治軍之能,讓韓信部的軍心士氣遠高於偽秦主力。
韓信才好不容易在項羽等悍將的連續衝鋒面前撐了下來!
四天四夜不眠不休的韓信渾身已經髒臭不堪,精神疲累至極,眼珠滿是血絲O
但韓信不敢休息,韓信更不能休息,他只能繼續觀察戰場,聲喝令:「戊、己二部自潰後退,誘敵深入!」
「子、丑、寅三部,備戰!」
傳令兵正在搖晃令旗,一屯斥候便在羌瑰的引領下奔行入中軍。
為首斥候拱手高呼:「先鋒軍斥候屯長豕夫,拜見韓將軍!」
「我部將軍已率先鋒軍抵近東十二里!」
「我部將軍詢韓將軍,是否已至危若累卵必須從速馳援之際?」
「若否,則我部將軍當自行決斷。」
說話間,豕夫雙手奉上一卷竹簡。
韓信迅速取來竹簡展開查閱,看到劉季言說已率軍近五萬抵達戰場旁側,韓信提了四天的氣終於緩緩吁出口。
聽見這話,韓信終於鬆了口氣,而後暢快大笑:「得劉將軍臂助,此戰無憂也!」
「我部尚安,不勞劉將軍心憂。」
「劉將軍依戰場局勢自決便是!」
豕夫肅然拱手:「唯!」
聽得豕夫回稟,看著戰場局勢,劉季雙手抱臂,把長槍夾在臂彎之中,撇了撇嘴道:「年紀輕輕,嘴倒是夠硬。」
「傳本將令!」
「大軍列陣緩行前進,接替將軍韓信,擔任前陣!」
近五萬兵馬不急不忙的往前推,雖是在行進,陣型卻是分毫不亂。
遙遙望著劉季部軍陣,項梁眼中難掩欣賞:「劉字將旗?」
「此將即是沛縣劉季乎?」
「本侯早就聽聞過此人俠名,有心引以為友。」
「只可惜,此人終究還是投奔了賊首,而非是本侯!」
「可惜!可嘆!」
項梁聽說過劉季的名聲,但也只是聽說過而已。
泗水郡和會稽郡之間畢竟還隔著一個東海郡,劉季也不是像季布一樣名滿天下的大俠,不值得項梁主動拉攏。
但今日一見,項梁心中卻難免生出幾分後悔的情緒。
若是早知此人於軍略一道頗有天賦,本侯理應早早禮賢下士,邀其為本侯所用啊!
剛剛衝殺而回準備休整一番的項羽聽聞這話,朗聲笑道:「叔父既然對此將頗為欣賞,那侄兒就為叔父討回此將!」
「族人們,出陣!」
一聲令下,三百項氏子弟和七百精銳騎士就跟在項羽身後再度離陣而出。
項梁趕忙道:「敵軍軍陣紮實,絕非庸人,羽兒切莫冒進!」
「有勞都尉龍且、都尉鍾離眛臂助都尉項羽。」
龍且和鍾離眛笑著拱手一禮,各率一千騎士跟隨於項羽身側,隨項羽一同向劉季發起衝鋒。
劉季摸著鬍鬚嘖聲道:「敵將分明是沒把本將放在眼裡啊!」
「左右兩部外擴一里,前部轉為中部,中部親兵轉為前部,就地列陣!」
劉季依舊選擇了他最常用的方法,把指揮部扎在最前線!
五千名劉季的主將親兵和軍中悍將被劉季一股腦抽了出來,集合全部精銳囤兵於一線!
劉季更是親臨一線,目測著敵我兩方之間的距離,斷聲喝令:「弩兵列陣三番,標高三,拋射一輪後轉平射!」
眼見箭雨凌空,項羽當即喝令:「抵近持盾!」
三千騎士當即互相靠攏,其中背負方盾的騎士趕忙翻出背後盾牌高舉過頭,為自己和身側袍澤擋住從天而降的箭矢。
但當第二輪弩矢平射而來時,騎士們手中盾牌卻沒了用武之地!
因為劉季竟是沒有讓弩兵們起身射擊,反倒是令弩兵半跪在地平射弩矢!
這就導致秦軍所發弩矢不曾對準馬上騎士,反倒是對準了項羽部的戰馬!
項羽心頭一凜,當即喝令:「散陣!」
呼喝間,項羽已經下探長戟,擋下了所有襲向他胯下戰馬的弩矢。
只可惜,不是每個人都是項羽,能用槍戟擋住弩矢的人,終究少之又少。
「吁?!!」
項羽身後,戰馬悲鳴!
百餘匹沖在最前面的戰馬發出不甘的悲鳴、跟蹌倒地,同時也甩出了背上騎士。
「白駒!停!」
「給吾躍過去啊!」
眼睜睜看著自己的父祖兄弟躺在自己面前,而你胯下戰馬即將將自己的父祖兄弟踩成肉糜,你會怎麼做?
大量將士,尤其是項氏子弟在第一時間便選擇縱馬跳躍亦或是勒馬減速。
但他們是避讓了,他們後方的袍澤卻根本不知道前面發生了什麼!
相撞,在所難免!
劉季見狀斷聲喝令:「前部給乃公繼續平射!中部漫射!」
「前部槍兵上前列堅陣,據守!」
平射的打擊面和打擊力度都遠低於漫射,在同一時間更是只能有一排弩兵發起進攻。
但突然放低的射線卻在此刻取得了奇效。
一匹匹戰馬中箭落馬,連環追尾,就此爆發!
項羽趕忙回頭,便見他的一名族弟躺在地上,而項莊胯下戰馬的馬蹄已經懸在了那名族弟的上方,即將踏下!
項莊臉上滿是驚恐,左手使勁拉著韁繩勒馬後退,但另一名項氏族人的戰馬卻即將撞上項莊的戰馬!
不忍再看,項羽將目光重新投向劉季,嘶聲怒喝:「沙場之上,怎容私情?」
「不准減速!不准躍馬!」
「踏,就踏過去!」
「所有落馬族人立刻避讓後撤,回返中軍。」
「余者全速衝鋒!」
「用敵軍的鮮血為族人們報仇雪恨!」
僅只是片刻遭遇,項羽族人所承受的傷亡竟已超過了項羽衝擊韓信軍陣四天傷亡的總和!
那些戰死的人不是普通的將士,都是項羽的親朋好友、兄弟祖孫啊!
項羽豈能不怒?!
四枚瞳孔盡數血染,項羽一馬當先衝鋒在前,嘶聲怒吼:「破陣!」
劉季親自站在前部中段,同聲大喝:「阻敵!」
長戟向著槍林橫掃而出,一戟便盪開了面前長槍。
項他、項冠二人正要故技重施趁虛上前,劉季已經斷喝:「斬將!」
藏身於槍林之中的劉榷突然暴起,手中長槍以極快的速度刺向項羽。
項他、項冠二人手中長槍慌忙偏轉格擋,口中驚呼:「賊子爾敢?!」
項羽怒目圓瞪,手中長戟後發先至,戟尖正中劉榷手中槍尖!
「鐺!!!」
金鐵交鳴之音炸響,劉榷被一股巨力推的後退數步,雙手虎口盡數崩裂!
項羽卻只是身形一頓,便再策戰馬前沖,厲聲怒喝:「藏身於士卒之中算什麼丈夫?」
「殺汝者,楚上柱國燕嫡長孫項羽是也!」
劉季:?
眼睜睜看著面前發生的這一幕,劉季懵了。
劉榷可是在彭蠡澤中仗一柄快刀殺出一座匪寨的人!
在東郡之變和琅琊之變中,劉榷的表現更是可謂悍將。
所以劉季才會選擇讓劉榷埋伏在前排伺機斬將。
結果,敵將僅只一擊!只是一擊就讓劉榷沒了再戰之力?!
顧不得多想,眼見項羽持戟前沖,劉季下意識的挺槍上前,焦聲大喝:「敵將休得猖狂!」
趕在劉季之前,李泊已從側邊殺奔而來,厲聲斷喝:「吾乃故趙武安君嫡長子李泊!」
「賊子,來與本將一戰!」
項羽聞言來了興致,聲音也多了幾分溫和:「李兄既是武安君之後,何必從賊?」
嘴上在招攬,項羽手中長戟卻沒有絲毫留情的重重劈下。
李泊當即舉槍橫擋,而後雙手就微微發麻,屁股不可控的往後挪了幾寸。
項羽的聲音依舊溫和:「家父敬武安君久矣!」
「李兄若願來投,必能得家父看重。」
「再隨陛下南征北戰,封侯封王豈不是指日可待!」
項羽嘴上在熱情招攬,姿態好似只是在隨意划水。
但李泊卻半點不敢放鬆,甚至連反唇相譏的餘力都沒有。
因為項羽看似划水的一戟又一戟正砸的李泊連人帶馬一同後退,李泊的屁股更是已經被一路推到了馬臀處,眼瞅著就要被推落馬背!
劉季:!
彼其娘之!這特麼是什麼玩意!
劉季原本前沖的腳步頓時止住,又悄悄往後挪了幾步。
乃公確實頗善親自衝鋒。
但讓乃公與這玩意捉對廝殺?
乃公還沒活膩歪呢!
腦中靈光一閃,劉季低呼:「都尉劉榷!馬腹!」
劉榷雙眼一亮,當即貓著腰快步向前,而後手中長槍瞄準項羽胯下戰馬的馬腹。
一槍突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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