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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 生死之間守道若磐,方為丈夫也!今日之辱,信必重報之!

  第243章 生死之間守道若磐,方為丈夫也!今日之辱,信必重報之!

  眼睜睜看著項羽深陷於韓信陣中,項梁驚聲怒喝:「胡鬧!」

  「都尉周殷速領左部攻敵東北,都尉鍾離速領右部繞行側擊敵軍前陣以為牽扯。」

  「前部聽令!項氏子弟聽令!隨本將前驅,馳援都尉項羽!」

  話音未落,項梁已經一夾馬腹,當先策馬前沖。

  數百名項氏子弟緊緊簇擁在項梁身側,每個人看向項羽的眼中都滿是擔憂。

  呂魚、開明金二將雖然心裡忐忑,但卻也發兵跟在項梁部左右兩翼,伴於項梁身側一同沖向韓信部。

  但卻有人沖的比項梁更快。

  握長槍在手,鍾離眛斷聲大喝:「步卒列陣自行跟上來。」

  

  「騎士略偏向東南急行。」

  「作勢衝鋒,卻莫要入敵一箭之地內!」

  兩千騎士緊緊跟隨在鍾離眛身後,隨鍾離眛一同奔行。

  待鍾離眛部即將抵近韓信部弩兵射程之際,一捧箭雨已經騰空而起。

  若無意外,待到弩矢墜地之際,鍾離眛部也正巧撞進弩雨範圍之內。

  但鍾離眛卻是突然喝令:「停!」

  早有準備的兩千騎士紛紛勒馬,硬生生於箭雨之外止步!

  望著已經開始反身破陣而出的項羽,鍾離眛嘴角微微上翹,再度喝令:「依屯為建制,各屯距離不超過二十丈,於敵一箭之地外來回出入,若敵射箭則立刻後撤!」

  「務必牽扯敵軍兵力!」

  兩千騎士頓時四散,以五十人為單位在韓信部弩兵的射程範圍極限左右橫跳、瘋狂作死,待到果真勾引出一輪箭雨,就又趕忙遁出射程。

  一番折騰下來,六十餘名鍾離眛部騎士中箭身亡,但卻也牽扯了大量秦軍弩兵的注意力和體力,為項羽減輕了不少壓力。

  目光始終觀察著項羽部衝擊的方向,又見本部步卒已經跟了上來,鍾離眛突然大喝:「步卒向東直衝敵軍前陣。」

  「騎士依五百主為首集結,抵近敵陣後再向本將集結。」

  「將士們,隨本將——殺!」

  再度一夾馬腹,鍾離眛突然打馬向秦軍發起衝鋒。

  已經被來回勾引了半晌的秦軍弩兵一時間不知道鍾離昧究竟是真要衝鋒還是又在作勢勾引,猶豫著不知道是否應該射出手中弩箭。

  直至秦軍中軍令旗搖晃,韓信的前軍四部才趕忙舉起秦弩,將鍾離部騎士套入望山之中、扣下扳機。


  「嘣嘣嘣~~~」

  弩弦接連炸響,鍾離眛手中槍突然一挑,挑開了一枚射向他面門的弩箭。

  只是硬抗過兩輪秦弩平射,面前秦軍就已近在眼前!

  見秦軍槍兵上前、弩兵後退,鍾離眛再度大喝:「破陣!」

  挺槍前驅,鍾離眛親自帶頭衝鋒,一頭撞進韓信癸部。

  與此同時,項梁所率前部也已追隨項梁砸進壬部前陣!

  項羽見之大笑:「將士們!族人們!我軍已經來援!」

  「配合我軍主力,夾擊前方之敵!」

  根本沒有理會追在後面的午、未二部,項羽一馬當先突進壬部後陣!

  眼見壬部驟遭項羽和項梁前後夾擊,餘下各部也搖搖欲墜,韓信心中再無半點輕視,飛速喝令:「申、酉、戌、亥四部前進一里,重列防線!」

  「丁、戊、壬、癸四部就地散陣,退向後軍重整旗鼓!」

  「裨將軍羌率甲部配合午、未二部阻截敵軍攻勢,為後方袍澤爭取整軍時間。」

  「子、丑————」

  韓信果斷放棄了圍殲消滅項羽的戰術計劃,主動打開了包圍圈,並立刻派遣生力軍上前構築新的防禦陣地,同時開始布置詐敗後撤、拉扯殲滅的戰術前置基礎。

  三十名傳令兵瘋狂揮舞令旗,將韓信的命令以旗語的方式傳向各部。

  大軍再轉陣,秦軍四散!

  眾所周知,一旦將領下達了撤軍的命令,那究竟會有多少人撤軍、這些人又會撤到哪兒就不是將領說了算的了。

  所以很多將領的詐敗戰術會莫名其妙的就變成了真敗,很多將領明明只是前軍潰散,結果潰散而回的前軍卻會導致全軍大敗!

  項羽見狀毫不猶豫的再度轉身:「趁勢衝殺!」

  緊緊跟在潰散的壬部士卒身後,項羽欲借這些秦軍士卒突破秦軍軍陣,反身再沖一輪。

  然而讓項羽萬萬沒想到的是,項羽面前的幾名壬部士卒竟然突然止步轉身,抽冷子向項羽刺出了三柄回馬槍!

  「鐺!」

  項羽趕忙持戟格擋,卻只擋住了其中兩柄槍。

  好在項羽身穿重甲,方才讓最後一柄槍的槍刃擦著項羽的甲片滑過。

  腰間略有頓痛,項羽頓時暴怒:「賊子安敢傷本將!」

  手中長戟猛然前刺,洞穿了一名秦軍的脖頸,旋即項羽雙臂發力便促使戟刃斬開皮肉,砸向另一名秦軍的面門。


  最後項羽雙手高舉長戟,以長戟化大刀,重重劈下!

  「啊!!!」

  項羽面前響起悽厲的慘叫聲,項羽心頭不爽卻難消,當即就要繼續前驅追殺。

  項梁見狀,大怒厲喝:「羽兒!」

  已經向兩側抬起的雙腿終究沒有砸向馬腹,而是勒馬轉身,對項梁露出一個討好的笑容:「叔父!」

  項羽渾身上下已被鮮血盡數浸潤,臉上也滿是血跡,就連原本潔白的牙上也濺了幾滴血肉,渾身上下散發著如下山猛虎般的殺意和暴虐。

  但項梁看著項羽卻還是像看到了不聽話的孩子一樣無奈搖頭,腹中訓斥也再難出口。

  孩子才二十二歲,又是初登戰陣,衝動點多正常啊!

  策馬抵近項羽身邊,項梁先問正事:「可曾探明敵軍虛實?」

  項羽趕忙上稟:「侄兒方才抵近敵軍中軍看過了,發號施令者雖然身穿重甲,但其甲冑規制只是上卿級,絕非扶蘇當面!」

  「此軍之中也並無皇帝儀仗,與尋常軍隊一般無二。」

  一聽這話,呂魚、開明金雖然不太能接受,但卻也都齊齊鬆了口氣。

  項羽繼續說道:「此軍之中有沙場悍卒卻也有少經戰陣的新卒,侄兒一戟就能砍死數人。」

  「侄兒以為,此軍理應不是敵軍主力,而只是一支以新卒為主的偏師!」

  項羽畢竟沒有軍旅經驗,所以他的判斷也很主觀。

  幾招一個的可算悍將,一招一個的能算老兵,一招幾個的肯定都是新兵!

  呂魚目露詫異,臉上不自覺露出笑容:「這支兵馬竟是以新卒為主?!」

  「若是項都尉所料不錯的話,那看來賊首是背著天下人偷偷徵兵了啊!」

  不是主力就好,不是主力就好啊!

  既然此軍不是敵軍主力,那本將就安全了!

  項羽根本沒搭理呂魚,目不斜視的看著項梁道:「賊首是否征了兵、從何處征了兵,都不重要。」

  「敵軍雖然看似兵眾,但實則戰力不強,又已露頹勢,侄兒以為此實乃我軍良機!」

  「侄兒願親擔鋒銳,再率我軍精銳破陣,請叔父率我軍主力尾隨於侄兒之後,趁此良機全殲敵軍。」

  就算是項羽麾下只有一萬五千兵馬,項羽都想沖一波,更遑論是項梁麾下兵力比之韓信麾下兵力還要稍多了。

  這純純是碾壓局啊!

  越說,項羽越是激動:「今日當以這十餘萬敵軍的命重塑我項氏一族的赫赫威名!」


  「讓天下人皆知,我項氏子弟,回來了!」

  然而項梁卻沒有附和項羽的情緒,而是雙目俯視戰局,沉默數息後斷聲喝令「鳴金!」

  「撤軍!」

  「脫離戰局!」

  項羽大愕,趕忙追問:「現在分明是大優之勢,叔父為何要撤軍?」

  項聲沒有被項羽影響,直接拿起銅鉦用力敲響。

  「鐺鐺鐺~」

  鳴金之音響徹戰場,各部項梁、呂魚、開明金三部兵馬迅速脫戰後撤。

  項梁則是親自率前部壓陣緩退,同時開口:「夫先等破陣者,壯士皆能為之,至若危傾之際持心如砥,生死之間守道若磐,方為丈夫也!

  「羽兒或許以為此軍皆為新卒。」

  「本將卻以為此軍皆是精銳,更是丈夫!」

  「挾匹夫之勇戰此軍可得一時勝勢,然勢無損此軍戰力。」

  「反觀我軍,看似悍勇敢戰,但那只是因為追隨羽兒沖陣者皆是親信心腹,我軍主力的軍心士氣遠遠不及面前這支羽兒口中的新兵!」

  「倘若羽兒迷醉於一時之間的勝利,定會落入敵軍重兵包圍之中,屆時方才是大難臨頭!」

  同樣一支兵馬,項梁和項羽卻給出了截然不同的評價。

  因為項羽看的是這支兵馬的戰鬥力,項梁看的卻是這支兵馬的士氣!

  突然遭逢項羽、龍且、季布三名悍將率三千精銳沖陣並迅速打崩了一部小陣,此軍士氣竟然依舊堅若磐石,還能遵從主將調遣,更是在察覺到項羽要借他們破陣時寧死也要破壞項羽的計劃。

  如此軍心、如此士氣,再加上那員立於中軍的智將,想靠一鼓作氣就拿下此軍?

  不可能!

  項羽聞言轉頭,目露沉吟,緩緩頷首:「侄兒受教!」

  羌瑰見敵軍退卻,迅速策馬奔回韓信身側,滿心擔憂的拱手道:「末將再諫,即刻向東撤軍!」

  將軍年少輕狂、不撞南牆不回頭。

  但現在將軍已經撞了南牆,該回頭了!

  韓信卻是手一揮道:「不!」

  雙眼凝望著項羽和項梁的背影,韓信沉聲道:「今日之頹,在於本將實在不曾想到天下間竟會有如此悍勇之士,亦在於本將不知敵軍虛實。」

  「本將自會據今日之戰再整軍陣。」

  「今日之辱,信必重報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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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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