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吃點甜食心情好
秦與霄看了看天色，離天黑還有一段時間。
「等到入夜，我去找石泉談一談。這會兒沒什麼事，不如出去逛一逛？」
「你難得來一趟寧州，趁這個機會，感受一下當地的風土人情。」
秦與霄從不愛逛街。
可她是姑娘家，對這些事情，應當感興趣。
何況，這兩日她見了不少糟心事，出去走走，總比悶在屋裡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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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月君其實不是很想出去。
可她也知道，他這個提議，是為了讓她散心。
「那就出去走一走吧。」
出門前，她忽然想到一件事：「對了，我們是明日去找褚亮、葉陽嗎？」
說起這個，秦與霄的心沉了幾分。
「是。明日一早就去。」
他看著她，語氣斟酌，「你到時候，只說是我夫人，不要說你是凌家的女兒。」
凌月君腳步一頓。
她心裡有些澀澀的，真相一日未明，在秦家這些人的心中，她的身份，終究是一根刺。她的聲音低了下去：「我知道了。」
秦與霄看著她垂下去的腦袋，忍不住伸手，把她的手握住了。
他的掌心溫熱，帶著幾分安撫的意思。
「你別多想，我不是嫌棄你的意思，我只是，不想節外生枝。」
他放緩了語氣：「褚亮和葉陽二人，若是知道，我帶著凌家女出現在他們面前，只怕情緒激動之下，什麼都說不成了。」
「我們來這一趟，本就是讓你親耳聽一聽，兩個人的說辭，看是否能找出漏洞，旁的事情，都是其次的。」
凌月君只覺得掌心一熱，就被他握住了。
她抽回手，裝作若無其事地撫了一下耳邊：「我沒有多想，我明白你的意思。」
「不說這些了，我們去街上看看，給他們帶些實用的東西過去吧。」
秦與霄掃了一眼她略微泛紅的耳垂，沒說什麼。
他「嗯」了一聲，抬腳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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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月君想著褚亮、葉陽二人年紀不小了，又流放多年，如今天寒地凍的，日子一定不好過。
她在街上轉了一圈，買了厚實的棉衣棉褲，又挑了兩雙結實的棉鞋，還稱了幾斤耐放的干餅和一小包紅糖。
想了想，又添了兩條厚毯子。
秦與霄跟在她身後，手裡拎著大包小包，看著她一樣一樣地挑、一樣一樣地買，那樣用心。
她跟褚亮二人素不相識，也能設想這般周到。
凌月君看了看已經買到的東西，皺眉想了一會，又道：「咱們去藥鋪一趟吧，買點常用的藥丸子，以備不時之需。」
秦與霄一副隨她拿主意的意思，兩個人又往藥鋪走去。
儘管他每年都會讓人給兩個人送銀子，但是他真的想不來那麼仔細。
大過年的，若不是急病，很多人都不願意上藥鋪，這也是一種忌諱。
藥鋪的櫃檯後頭坐著個花白鬍子的老郎中，很是清閒。
凌月君上前，問了問治風寒、止咳嗽、暖胃的常用藥丸子，又請老郎中配了些防凍瘡的藥膏。老郎中脾氣很好，都給她挑齊全了。
秦與霄道：「差不多了。」
凌月君看著他身上掛滿了東西，還挺有趣的。
她抿嘴笑了笑：「再去一趟小食攤吧，我答應了雙喜給她帶點好吃的。褚亮和葉陽這些年吃了不少苦，給他們也帶點甜食。」
甜食？
秦與霄覺得好笑，她以為褚亮二人是女子嗎？
男人哪有幾個愛吃甜食的。
凌月君看出他的不以為意，輕哼一聲：「說不準哦，反正我覺得，不高興的時候，吃點甜食，心情就能好些。」
「你不喜歡，不代表他們也不喜歡。」
秦與霄點點頭：「娘子說得對，是我膚淺了。」
突如其來的一聲「娘子」，讓她臉頰微熱。
她轉頭先走：「快點，天快黑了，等會找不到了。」
一個拐角，凌月君差點和一個穿著華貴的年輕男人撞到了一起。
那男子本來一臉怒火：「沒長眼睛……」
瞧見凌月君那張芙蓉面，頓時就啞火了，一雙眼直勾勾盯著凌月君，半天沒有回過神來。
秦與霄見狀，臉色頓時就沉了下來，一個大跨步上前，擋在了凌月君身前。
他眼底卻透露著冷冽：「你想幹什麼？」
男子對上秦與霄冷厲的臉，嚇了一大跳，哪裡蹦出來的黑面神，他咽了咽口水，又不甘心探頭，想要再看一眼被秦與霄擋著的凌月君。
秦與霄見此人還不老實，右手抬起，便將人穩穩按住了。
「你想幹什麼？」
同樣的問話，又多了幾分殺氣。
男子終於老實了，磕磕絆絆說：「我……好好走路，你們差點撞了我，還想打人不成？」
話雖說出口，但底氣不足，眼神到處飄，並不敢和秦與霄對視。
他就是一個白面書生，站在秦與霄面前，氣勢矮了一大截，同是男人，卻顯得弱小了不少。
秦與霄並未見人放在心上，只是不喜他打量凌月君的眼神。
他冷聲說：「這麼說，你覺得是我們的錯？」
話里威脅的意味很濃。
本來，這件事就不是凌月君的錯。大路朝天，拐角處視線不好，意外在所難免，而且，方才凌月君走得不快，發覺對面有人之後，也及時剎住了腳步。
她和這個男子並未真的撞在一起。
此人卻胡攪蠻纏，倒顯得居心不良了。
男子有些慫了，但凌月君的美貌，給他留下深刻的印象，色膽包天之下，他還是開了口：「不不，是我的錯，差點撞了這位姑娘，不如我請客賠罪，如何？」
說話的時候，他的眼神還依舊不死心，想要再看凌月君一眼。
秦與霄卻沒有了耐心：「不想挨揍，馬上滾。」
說完，他捏了捏拳頭，嘎嘎作響，顯然在克制自己。
當著他的面，居然還敢有這種心思，秦與霄沒必要與他客氣。
殺氣畢露，書生這會是真的嚇到了，感覺這個人像要捏死他似的。
算了算了，還是小命要緊，他二話不說，趕緊掉頭溜了。
等人走了，凌月君才從秦與霄身後走出來：「天色不早了，我們也快些走吧。」
光線逐漸暗淡下來了，秦與霄凝視著她的臉，心裡暗道：還是長得太招眼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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