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出發離京
秦與霄便把他計劃悄悄離開京城、查探當年舊事的打算，一五一十告訴了秦老夫人。
若說世上有誰值得他信任，那便是祖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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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查起來不容易，我離開京城，需得和皇上告假。趁著這個事，讓凌氏鬧一鬧，我們便可順理成章離府散心了。」
原來如此。
秦與霄接著說：「所以今日她鬧，也是為了助我，她從來不是得理不饒人的人。」
聽到這裡，秦老夫人心裡暗自發笑，臉上卻故意露出不虞的神色。
「哦？我看她，倒真的是個不肯吃虧的主。今日她的手段多麼刁鑽，這個凌氏可不是善男信女。」
她瞥了孫兒一眼，「你看看她今日，多威風，把你娘和盧新慧折騰得夠嗆。」
秦與霄一聽，急了，連忙解釋：「這一切都是為了達成目的罷了，何況她本就受了委屈，撒撒氣也無不可。」
秦老夫人難得見到穩如泰山的孫兒露出這樣急切的表情，不禁笑了起來。
「我看，你這心，也是偏了。」
「我沒有。」
秦與霄脫口而出，可對上老夫人揶揄的眼神，他難得地頓住了，耳根悄悄泛起一層薄紅，別開眼去。
秦老夫人心中寬慰許多，這孩子，是真的開竅了。
真好。
他若是能和凌氏琴瑟和鳴，日子過得也有甜頭。
「你放心，祖母不會因此與她生了嫌隙。」
老夫人收了笑，語氣認真起來，「祖母這些日子冷眼瞧著，她是個有勇有謀的好姑娘，與你般配得很。」
秦與霄心頭高興，可到底不好意思，他輕咳幾聲，不敢再看老夫人。
「祖母，喝茶。」
他轉身端了茶，雙手遞給老夫人。
老夫人瞧他這扭捏的作派，更是笑得開懷。
「哈哈哈，好，祖母不說了，喝茶。」
喝過茶，祖孫二人又說了一些關於離京的安排。
秦老夫人聽完，點了點頭：「你放心，不管誰來打聽，我只說，你娘犯了倔脾氣，和凌氏鬧得不可開交，你們夫妻才避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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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月君把昨夜寫好的信，一封一封擺在桌上，對雙燕說：「等會兒你親自去各府送信，就說我這段時候有事，不方便登門做客了，等過一陣，再登門賠罪。」
那些帖子都是年前遞來的，她本來都已經答應赴約了。
如今為了重查當年之事，其他什麼事情，都得放一邊。
「各府的禮物，我都備好了，別失禮了。」
雙燕鄭重地說：「少夫人放心，奴婢一定辦妥了。」
凌月君指了指其中一封，「這封信，請謝姑娘，務必幫忙送到雲清公主手中。」
英國公謝家是世家大族，英國公當年有從龍之功，是正經的皇親國戚。
謝姑娘若想進宮，容易得很。
雲清公主那裡，她不便直接去信，只能拜託謝姑娘幫忙回信了。
想必這封信到了，能讓雲清公主，更恨她一點吧。
安排好了這些，雙喜湊過來，眼巴巴地看著她，一臉惆悵：「少夫人真的不帶奴婢去嗎？」
凌月君看了她一眼，笑著搖頭。
「不帶了。這次很趕，我也不是沒人伺候就不行的人。你留下來，負責幫我遮掩行蹤。這個任務可必須得完成。」
聽秦與霄的意思，他這次算是私自離京，若是出了岔子，可不是鬧著玩的。
這件事，她連余嬤嬤和李嬤嬤都沒有透露。
兩位嬤嬤只知道她和秦與霄出門散心，卻不知道他們真實的行程。
想到這裡，她又把兩位嬤嬤喊了進來。
「晚晴軒交給兩位嬤嬤，我沒有什麼不放心的。」
她看著余嬤嬤和李嬤嬤，語氣認真，「只是擔心婆母無事生非，若是出了事，你們只管去找老夫人，老夫人明辨是非，不會坐視不理的。」
李嬤嬤雖然氣憤盧新慧的齷齪手段，可想到將軍和少夫人一起出門散心，又覺得因禍得福了。
他們成親快三個月了，還一直不溫不火的，瞧著真讓人著急。
如今兩個人一道出門，朝夕相處，指不定回來的時候，就能有點不一樣的光景。
「少夫人不用擔心。」
李嬤嬤笑著應下，語氣裡帶著幾分掩不住的歡喜，「只管和將軍安心散心，奴婢們一定守好晚晴軒。」
余嬤嬤也在旁邊點頭，笑眯眯的。
安排好了一切，簡單用了午膳，秦與霄和凌月君便帶著人馬車駕，前往京郊的莊子。
到了莊子上，秦與霄把雷坤和雙喜單獨喊了過來。
「等會兒我和少夫人帶著你們二人出門去狩獵，這些時日，你們就不要在莊子上露面了。」
雷坤拱手：「將軍放心，屬下會盡心打獵的，將軍和少夫人第一次進山，可不能空手而歸。」
雙喜也不甘示弱，挺了挺胸脯：「奴婢也能幫忙。」
秦與霄：「好，收拾一下，馬上出發。」
四個人輕裝上馬。
秦與霄勒著韁繩，對莊頭吩咐道：「少夫人第一次來，我帶她去附近的山林轉一轉，歸期不定，你守好這裡。」
莊頭忙不迭應下，躬身道：「將軍放心。」
四匹馬一路狂奔，出了莊子，沿著官道向北。
冷風迎面撲來，刮在臉上涼颼颼的，馬蹄踏在凍硬的土路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越往北走，天色越暗，遠處的山影在暮色里漸漸沉下來，像一頭伏著的巨獸。
到了京郊附近的白岩山腳下時，天色已經略暗了，暮色四合，山風卷著松濤的聲響，遠遠近近地迴蕩著。
勒馬駐足，秦與霄看了一眼雷坤和雙喜。
「你們二人便上山吧。我和少夫人還得趕路。」
雷坤很利落地掉轉了馬頭，雙喜卻依依不捨地看著凌月君，眼眶都有些紅了。
「少夫人，一切小心。」
凌月君策馬靠近她，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不必擔心，我會照顧好自己的。」
雙喜和雙燕跟了她多年，從邊關到京城，基本不曾分開過。
「等我回來，給你帶寧州的點心。」
雙喜用力點頭，「奴婢要吃甜的。」
秦與霄看了凌月君一眼：「走吧。」
凌月君應了一聲，兩人一夾馬腹，兩匹馬並肩匯入夜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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