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秦與霄變了
秦老夫人聽到這裡，也已經明白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那三碗湯，即便不是真的要灌給盧新慧，只怕也是凌氏震懾盧新慧的手段。
她這一次，擺明了是要鬧一場。
可也不能怪她，她手裡還揣著證據呢，她沒有鬧回凌家，已經是給秦家留了臉面。
哎，頭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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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個都不是省油的燈。
不過，沒鬧出人命就好。
「行了，中沒中毒，等大夫瞧過就知道了。」
她看了一眼凌月君，後者一副氣定神閒的模樣，秦老夫人心中有數了，那所謂的毒藥，只怕也是虛驚一場。
盧氏姑侄，倒是被凌氏耍得團團轉。
正說著，外頭傳來腳步聲。
秦與霄到了。
但他沒有進來，這裡畢竟是盧新慧的閨房，他一個男子，還是得避嫌。
他在廊下站定了，隔著帘子問了一句：「祖母，母親，出了什麼事？」
秦老夫人道：「屋裡亂糟糟的，咱們都去正房吧，大夫就在外頭候著，等他把了脈，一切就真相大白了。」
盧氏今日是非要讓凌月君扒一層皮不可。
她狠狠瞪了凌月君一眼，吩咐丫鬟仔細照料盧新慧，便氣沖沖地往正房走去。
盧氏一坐下便開了口：「霄兒，凌氏今日犯了大錯，你說怎麼辦吧？」
秦與霄先是掃了一眼凌月君，只見她安安靜靜坐著，很是乖巧模樣。
他不動聲色地移開目光，轉頭看向盧氏：「到底出了什麼事？」
盧氏也顧不得其他了，反正秦與霄已經查到了小廝的事，在他面前，也沒必要遮掩了。
她便把凌月君刺激盧新慧的那些話，什麼「長得醜」「嫁不出去」「覬覦別人夫君」，一五一十，當著秦老夫人和秦與霄的面，又說了一遍。
話很難聽，可她務必要讓老夫人和秦與霄知道，凌氏到底多麼惡毒！
剛說完，丫鬟來報，說是大夫診完脈了。
盧氏讓人立即請大夫過來。
老大夫拱了拱手，道：「表姑娘這是急火攻心，一時氣滯血瘀，但好在根基不錯，沒有什麼大礙，靜養一段時間，便能恢復了。」
盧氏追問：「她沒中毒嗎？」
大夫愣了一下，隨即十分肯定地搖頭：「沒有，表姑娘脈象平和，毫無中毒跡象。」
盧氏不死心，又問：「是不是毒藥太罕見，你診斷不出來？」
老大夫雖然不是太醫，可也是京城小有名氣的名醫，被人當面這樣質疑醫術，臉瞬間就難看了。
「若是夫人不信，可以另尋高明，老朽行醫數十年，中毒與不中毒，還是分得清的。」
秦老夫人趕緊打圓場：「大夫見諒，她只是關心則亂，勞煩您走這一趟了。劉嬤嬤，好好送大夫出府。」
等大夫走後，盧氏轉頭看著秦與霄，語氣不依不饒：「這人醫術不行！你馬上請太醫過來，給新慧把脈，她一定是中毒了！」
秦與霄這會心裡多麼舒暢，旁人絕對想不到。
這些年，他好像從來沒有這麼好的心情。
凌氏真是太刁鑽了。
他讓她鬧，她居然鬧了這樣一出，簡直是把母親和表妹耍了個底朝天。
打也打了，罵也罵了，湯也灌了，最後還倒打一耙，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
真是解氣。
「母親，凌氏絕對不會給表妹下毒的，您就別疑神疑鬼了。」
盧氏氣得一拍桌子，「你真是被她迷得暈頭轉向了！還沒請太醫呢，你怎麼就能斷定她沒下毒？馬上讓人去請太醫！若是新慧出了事，我也不活了！」
秦與霄知道，若是不請太醫，盧氏絕對不會死心。
他朝雷坤吩咐了一聲：「去請太醫，另外，再去外頭請一位老大夫來，要京里有名望的。」
雷坤應聲去了。
盧氏這才稍稍消停了些，可那目光依舊像刀子似的，剜在凌月君身上。
「這個人，肆意妄為，目無尊長，心腸歹毒，是不是該狠狠罰她？」
秦與霄語氣冷靜得很：「母親說得太嚴重了，她不過是關心表妹而已，您說的這些罪名，實在站不住腳。」
「表妹做錯事情在先，凌氏不計前嫌，還送湯過去，性情大度，實在難得，母親倒是應該誇她。」
什麼！
不僅凌氏顛倒黑白，連秦與霄也變成了這樣！
盧氏心頭一股怒火，直衝天靈蓋。
她霍然起身，指著秦與霄：「你簡直是瘋了！她對新慧，何嘗有半點好意？今日若是不重重打凌氏三十大板，我就不吃不喝，讓外頭看看，秦將軍是怎麼娶了媳婦忘了娘，和媳婦一起逼死親娘的！」
盧氏沒招了。
每一次鬧到最後，她都是用這個殺手鐧。
從前這一招，屢試不爽。
秦與霄再冷，到底是她兒子，總不能眼睜睜看著她餓死。
可這一次，她話音剛落，凌月君便開了口。
「哦，這個好辦。」
「婆母不想自己吃，那就讓人伺候您吃便可，將軍放心，餓不著婆母的。」
秦與霄淡淡看了她一眼。
他知道，她是在擔心他會妥協。
但是，這些年，再柔軟的心，也在一次一次的失望和受傷中，變硬了。
他現在，的確不吃這一套了。
「這個主意不錯。」
他語氣平平：「母親若不想自己張嘴吃飯，我會讓人盯著您，確保您一日三餐按時進食。」
秦老夫人稀奇地看著秦與霄。
她原以為，孫兒多少會勸兩句，給盧氏一個台階下。
可他卻面色平靜，半分退讓的意思都沒有。
她心底嘆了口氣，這孩子，終究被盧氏傷透了心。
盧氏不可置信地看著秦與霄，像是被人當胸打了一拳，半天沒緩過來。
隨即，她整個人炸了：「你果然一點都不孝順！若不是你弄丟了你弟弟，我今日何至於如此！你倒是沒有半點悔過之心，還幫著外人，欺負你的親娘！你簡直不配為人！」
這話說得，很重。
秦老夫人怒喝一聲：「盧氏，閉嘴！」
凌月君也忍不住大聲喊了一句：「婆母，不許妄言！」
反倒是秦與霄，好似聽不到盧氏的話。
他神色不變，抬眼看向盧氏，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深水。
「我忠心為君，皇上嘉許，是為忠義。我對祖母、父親一向孝順，是孝道。忠義孝道，自問沒有哪一項做不好的。」
他清清楚楚地說：「所以，配不配為人，也不是母親說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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