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顛倒是非黑白的本領
凌月君將她扣住，然後平靜地說：「婆母，請你睜大眼睛看一看，表妹還有呼吸呢。她就是累了，睡著了而已。」
盧新慧年紀輕輕的，昏過去而已，死不了。
「你不要冤枉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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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她轉頭看向雙喜雙燕：「把東西收了，我們回晚晴軒。」
雙喜雙燕應聲，那些丫鬟婆子得了自由，卻不知道該幹什麼了，只是傻愣愣站在原地。
就在這時，帘子被人從外頭掀開，秦老夫人由劉嬤嬤扶著，皺著眉頭走了進來。
「這是鬧什麼？」
蘭馨院的人去請她，說凌氏登門鬧事，她不得已過來看一下。
在外頭，就聽到盧氏大喊著「打死你這個毒婦」，老夫人心裡就是一陣煩躁。
大過年的，也沒個消停的時候。
秦老夫人目光在屋裡掃了一圈：「今日是大年初三，盧氏你就喊打喊殺，也沒個忌諱，你們是嫌秦家名聲太好了是嗎？」
盧氏見到秦老夫人，像見了救星似的，難得地委屈起來。
「老夫人，您可算來了！凌氏簡直是無法無天，居然當著我的面，給新慧下毒！新慧被她毒死了！」
凌月君在一旁，翻了個白眼，感情剛才她說的話，盧氏一句都沒聽進去。
「這種人，留不得啊！我們秦家容不下她這個毒婦！」
說完，她顧不得其他，一頭撲到了床上，抱著盧新慧就大聲哭了起來。
「新慧，都是姑母沒用，姑母沒用保護好你。」
「你放心，姑母一定給你報仇，讓凌氏血債血償！」
秦老夫人眉頭擰得更緊了。
她有些懷疑自己方才聽錯了。
盧氏說什麼？
凌氏給盧新慧下毒，還把人毒死了？
這些話，聽起來怎麼這麼荒誕？
可看著盧氏抱著盧新慧哭得撕心裂肺，盧新慧卻毫無反應的樣子，莫不是真的……
何至於此，凌氏莫不是瘋了嗎？
她有些急了，看向凌月君：「這是怎麼回事？」
凌月君趁著這個空檔，把盧新慧挑唆小廝的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說完，她從袖中抽出那張供詞，雙手呈到秦老夫人面前。
「祖母，這是供詞，這份供詞是將軍給我的，做不得假。」
她不卑不亢地說：「孫媳自問嫁到秦家以來，一直安分守己，從不惹事，可婆母、麗媛妹妹、表妹，卻一直針對我。」
「祖母，我的委曲求全，換來的是她們一次一次的算計，我也委屈。」
說著說著，她眼眶泛紅，看著秦老夫人，那模樣，與方才那副囂張跋扈的樣子，簡直判若兩人。
秦老夫人接過供詞，匆匆看了一遍，眉頭越擰越緊。
她抬起頭，看著凌月君，語氣沉下來：「即便是她們做錯了，你也不能明目張胆下毒害了盧新慧的命啊，你真是太衝動了。」
殺人償命。
凌氏這是要自掘墳墓啊。
想到這裡，她也穩不住了，轉頭吩咐劉嬤嬤：「快，讓人去把霄兒請過來。」
秦家出了人命官司，只怕要鬧得滿城風雨。
是她看錯了凌氏了，她居然如此顧前不顧後，雖然報了仇，卻也折損了自己。
而且，盧新慧是做錯了，可也不至於就要了她的命。
凌氏下手太狠了。
凌月君等劉嬤嬤出門吩咐人了，才笑了一聲。
「祖母，您還真信了婆母說的話啊？我怎麼可能為了這麼一件事，就毒殺表妹？」
她像是在說什麼笑話：「她雖然不檢點，也設計陷害我，但我也只是想教訓她一下而已。」
秦老夫人驚疑不定，倒是不知道該相信誰了。
主要是，盧氏哭得悽慘，盧新慧躺在那裡毫無反應，真像那麼一回事。
凌月君轉頭，沖盧氏喊了一聲：「婆母，您好歹看一看表妹的反應，她呼吸平穩，好著呢。別被您悶死了，回頭賴到我頭上。」
盧氏猛然一驚，伸手探了一下盧新慧的鼻息。
指尖底下，氣息溫熱，一進一出，平穩得很。
她愣了一瞬，隨即整個人松下來，又哭又笑：「幸好，幸好。」
盧氏把人放下來，招呼丫鬟過來伺候著。
她擦了擦眼淚，走到老夫人身邊，語氣又硬起來：「即便新慧還活著，但是我方才明明瞧見了，凌氏餵了新慧吃了毒藥！老夫人，此女心腸太狠了，若是不重罰，日後府里絕不安生！」
凌月君一臉委屈地看著秦老夫人：「婆母是真的不喜歡我，一個勁兒往我身上潑髒水。我何曾給表妹餵了毒藥？我餵給表妹的，明明是一大清早就燉了許久的鴿子湯。」
「祖母，我好難過啊，一片好心，就這樣被人糟蹋了。」
盧氏第一次嘗到了啞口無言的滋味。
凌氏顛倒是非黑白的本領，她今日算是徹底領教了。
凌月君怎麼有臉委屈？
她方才可是又打又罵，把一屋子的人，都治得服服帖帖的，更是把她和新慧氣得都要吐血了！
「老夫人，您別信她！」
盧氏急了：「她真的太惡毒了！拿著四大海碗的鴿子湯，就要灌給新慧！那食盒裡，還裝著新慧喝剩下的鴿子湯，不信您看一看，就明白了！」
老夫人的視線掃過去，凌月君見狀，不慌不忙地開口。
「哎，婆母真會冤枉人，我給表妹送了一大海碗，不過是擔心她虛弱，讓她進補而已。方才表妹很喜歡這湯，一口氣就喝完了。」
她指了指食盒，語氣坦然：「至於剩下的幾碗湯，本就是孝敬祖母和婆母的。還有麗媛，也不能落下。怎麼到了婆母口中，這些就成了都是送給表妹的？」
「我為人公道，從不會厚此薄彼，表妹有的，府里的其餘人也都有。」
什麼！
方才她明明不是這樣說的！
盧氏真的要被她氣得沒有理智了。
「你胡說！方才你根本就不是這個意思！屋裡的人都聽到了，你還想抵賴！」
凌月君卻鎮定自若地反問：「那麼請問婆母，表妹喝了幾碗湯？」
「一碗！你那個碗巨大無比，她能喝下幾碗？」
盧氏沒好氣地回答。
凌月君點點頭：「是啊，我本來就是只給表妹送了一碗湯，其餘三碗，都好好的。」
「雙喜雙燕，你們打開來，給祖母看一看。」
等她們把食盒裡的湯端出來，老夫人看見那些大海碗，嘴角抽了抽。
凌月君笑得十分輕快：「祖母您瞧，食盒裡還剩三碗，一碗不少。我若是存心灌表妹，怎麼可能還剩下三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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