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別救,讓我窮死(求全訂)
第185章 別救,讓我窮死(求全訂)
雨水沿著肖恩的帽檐不斷滴落,他有力的手掌緊緊扣住艾琳的手腕,阻止了她解開腰帶的動作。
橋面在雨水中泛著冷光,湍急的河水在橋下發出令人心悸的咆哮。
「別做傻事...」
肖恩的聲音沉穩有力,目光掃過艾琳泛紅的眼眶和微微發抖的嘴唇:「以你的體型,就算受過專業訓練,也不可能在這樣急流里把一個拼命掙扎的成年男性拖上來。」
艾琳的睫毛上掛著水珠,肖恩嘆了口氣,語氣不自覺地放軟:「還是我來吧!你還是給你爸留個孩子吧!」
肖恩心中暗罵著蔡斯:
{自殺也不會挑個安靜點的好地方,等下你死了,艾琳估計還以為是她把你給說死的。
說罷!肖恩便在眾人驚訝的目光中,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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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身運動!
他做了幾個深蹲,又伸展著手臂和腰背,動作專業得像是在健身房裡訓練。
基托和蘭姆交換了一個困惑的眼神,就連艾琳都愣住了。
「救人不是送死!」
肖恩一邊活動著腳踝,一邊冷靜地解釋,呼出的白氣在雨中消散:「施救者的安全永遠是第一位的。人沒救到還搭上自己,那是最愚蠢的行為。」
他的視線始終沒有離開河面。蔡斯還在二干米外的急流中掙扎,這個距離正好給了他觀察的時間。
「現在不是最佳時機。」
肖恩的聲音像是在給學生上課:「人在瀕死時爆發出的求生本能會讓他像八爪魚一樣纏住任何靠近的東西。等他再多消耗點體力,才是施救的最佳窗口期。」
落水者體能消耗得差不多了,再開始接近他。
基托看著正在進行熱身活動的肖恩,忍不住開口,聲音裡帶著不解:「sir,你剛才不是還在刺激他跳下去嗎?怎麼現在...
」
肖恩已經利落地翻過濕滑的欄杆,穩穩站在橋沿。
他單手抓住救生圈,另一隻手抹了把臉上的雨水,回頭瞥了基托一眼:「我罵他,不代表我會見死不救。」
肖恩的嘴角勾起一個近乎殘酷的弧度:「反正最後都得冒著生命危險下水撈人,罵他兩句就當收點利息了。」
看著做好跳水姿勢,隨時準備入水的肖恩,一旁的洛蘭還打算勸阻一下。
誰料肖恩話音剛落,矯健的身影已經劃破雨幕,穩穩落入洶湧的河水中。
橋上的眾人不約而同地倒吸一口冷氣,屏息注視著那個在濁浪中浮沉的身影。
蘭姆猛地回過神來,冰冷的雨水似乎在這一刻澆醒了他。
他望著橋下洶湧的河水,肖恩的身影在其中若隱若現,立即意識到站在這裡干著急毫無意義。
「快,我們開車去碼頭!」
他朝其他人大聲喊道,聲音穿透雨幕:「在這裡站著幫不上任何忙,到近處說不定還能接應!」
沒等其他人回應,他已經轉身沖向警車,濺起一路水花。
他的大腦飛速運轉著:
碼頭的具體位置、下游的水流方向、可能需要用到的救援工具————每一個細節都在他腦海中閃過。
不愧是肖恩下屬小隊的頭號馬仔,腦子轉得就是快!
看著蘭姆駕車離去的車影,作為搭檔的埃拉—一{臥槽!我們不是搭檔嗎?你怎麼把我落這裡了?
「嘿!我還沒上車呢!」
埃拉朝著駕車往碼頭方向行駛的蘭姆大喊道。
但是一心救人心切的蘭姆,雙耳已經自動屏蔽了外界的干擾,開車的同時時不時注視河面上的情況。
肖恩一入水,刺骨的寒意便瞬間穿透了衣物,直刺骨髓。
湍急的水流像一隻無形的大手,拽著他向下游翻滾。
他迅速調整呼吸,憑藉強健的體魄和專業的技巧破開水面,自光銳利地鎖定了前方那個載沉載浮的身影。
此時的蔡斯已被嗆了好幾口水,劇烈的咳嗽耗光了他最後的氣力,最初的瘋狂掙扎變成了無意識的撲騰。
肖恩看準時機,如同一頭敏捷的海豹,迅速從側後方接近。
不過謹記救援要領,絕不給對方纏抱自己的機會,用手臂猛地勾住蔡斯的腋下,使其頭部仰出水面。
「咳————咳————你————我————」蔡在昏沉中仍下意識地掙扎。
「省點力氣吧!」
肖恩低吼道,冰冷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真想死,也別死在我當班的時候!」
也不怪肖恩罵對方,你們想想—
氣溫只有五度,肖恩原本盤算著一今天巡邏早點收工,就能回到辦公室,跟隊友們插科打渾,再配上一杯熱茶,享受個難得的下午茶—本該是個愜意慵懶的輪班。
偏偏就在這時候,調度中心的指令打破了計劃:
巴洛納溪橋有人跳河。肖恩作為蘭姆、基托幾個老鳥的直系主管,還沒來及享受清淨的摸魚時光,就被一紙通知給傳」到了現場。
冰冷的河水湍急,氣溫低至五度,肖恩卻依然選擇縱身躍入激流。
單是這份行動,便已對得起他肩上的警徽,和他內心從未動搖的良知。
判斷一個人究竟是什麼樣的人一不該聽他說了什麼,而要看他做了什麼。
肖恩嘴上毫不留情,句句如刀,可當生命懸於一線之際,第一個涉險救人的也是他。
這或許就是所謂的刀子嘴,豆腐心」一言語如冰,行動卻熾熱如焰。
他一邊用單臂牢牢控住蔡斯,一邊藉助水流的力道,奮力向最近的岸邊划去。
救生圈提供了寶貴的浮力,但拖著一個失去行動能力的成年男性在激流中前進,依然極其耗費體力。
肖恩的肌肉因寒冷和用力而緊繃,不過好在這副身體在系統經年累月的加點」下,早就不能按平常人的身體素質而論。
與此同時,蘭姆駕駛的福特探險者沿著河岸公路疾馳,濺起高高的水花。
他緊盯著河面,不斷通過對講機向後續趕來的救援單位通報位置:「現在已接近爾灣碼頭入口,肖恩長官正帶著他靠向三號防波堤!」
終於,在碼頭邊緣的混凝土護堤前,肖恩終於經過一番激烈的划水」,將幾乎昏迷的蔡斯推上了一塊相對平緩的淺灘。
他自己則半跪在水中,胸膛劇烈起伏,混雜著雨水的汗水從額角不斷滴落。
{臥槽!好久沒在水裡救人了,差點沒把自己累倒!}
隨後肖恩看著癱軟如泥的蔡斯,抹了把臉,喘著粗氣罵道:「酸蘿下別吃!想死能不能挑個不連累別人的方式?我賺加班費的時間可不是用來幹這個的。」
肖恩的責罵像是隔著水幕傳來,模糊不清。
蔡斯癱在冰冷的岸邊,眼神渙散,只是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仿佛每一口空氣都是偷來的。
他的思緒早已飄遠,回到了剛才在生死邊緣浮沉的瞬間。
就在河水瘋狂灌入肺葉,意識即將被黑暗吞噬時,他眼前竟清晰地浮現出母親的面容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布滿淚痕,深不見底的悲痛從每一條皺紋里溢出,蔡斯聽到自己的母親用顫抖的聲音質問:「我的兒子,你為什麼要選擇結束自己的生命?」
這不知是瀕死腦細胞產生的幻象,還是靈魂深處的迴響,卻像一記重錘砸醒了蔡斯。
在那一刻,對死亡的恐懼被一股更強大的力量取代他不能這樣走。
在那一刻,蔡斯的求生欲無比的強烈他要活下去!
但是對於一個不會水的人來說,只要是跳下去了!
那麼就和喝了百草枯」沒有區別了,它會給你後悔的時間,但是不會給你活命的機會。
但肖恩的存在,卻像一隻無形卻強有力的手,硬生生攔在了蔡斯與死神之間。
他在湍流中與吞噬生命的黑暗搏鬥,最終將那個下沉的靈魂重新拽回了人間。
生死之間有大恐怖、大覺悟!
這種死」並非人生死亡,而是一場靈魂的淬鍊。
如同蛇類蛻皮,在舊我的廢墟中,一個嶄新的自我得以萌生。唯有曾被死亡陰影觸碰過的人,才真正懂得呼吸的重量與陽光的珍貴。
那麼,為何只有與死亡擦肩而過的人,才懂得珍惜生命?
因為那些真正撞上死亡的—早已失去了醒悟的資格。
能夠帶回感悟的,從來都是擦肩」;
因為和死亡撞個滿懷的早就向耶穌報導了,那還能有什麼感悟?
[我不能死!我不能讓天上的媽媽看到我現在的頹廢樣子,我要找那對狗男女復仇!
一這就是蔡斯的感悟。
肖恩渾身濕透地站在雨中,警服緊貼在身上勾勒出結實的肌肉線條,水珠不斷從發梢滴落。看著癱軟在地的蔡斯,他抬腳輕輕踢了踢對方的鞋底:「喂,到站了。」
艾琳第一個衝上前來,將毛毯披在肖恩肩上——至於躺在地上的蔡斯,艾琳根本沒有這麼多心情去看他。
與肖恩相比,蔡斯死不死倒顯得沒有那麼重要了。
而肖恩只是隨意抹了把臉上的水漬,目光掃過蔡斯微微起伏的胸口,確認他還活著。
這個男人剛才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而把他拽回來的,正是這個嘴上從不饒人的警官。
蔡斯雙腿一軟,險些癱倒,全靠基托和蘭姆一左一右架住胳膊才勉強站穩。長時間的飢一餐、飢一餐、飢一餐...
飢餓與營養不良早已掏空了他的身體,加上剛才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此刻他連抬起眼皮的力氣都所剩無幾。
他顫抖著抬起頭,望向渾身濕透的肖恩,嘴唇囁嚅了半天,最終只從齒縫間擠出兩個微不可聞的字:「謝謝————」
肖恩沒有回應蔡斯的感謝,只是將艾琳剛給自己擦拭水漬的毯子丟給對方。
蔡斯渾渾噩噩地被扶上救護車的擔架。直到車門關閉,救護車鳴笛啟動的間,他才猛地從恍惚中驚醒—
自己連最後五塊錢都用來買那個沒有肉餅的漢堡了,哪裡還付得起這趟救護車的費用?
蔡斯剛掙扎著想要起身,就被隨車的急救員一把按回了擔架上。
「別亂動,先生。既然上了車,就得按流程來。」
急救員的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手上動作專業而利落,顯然對此類情況早已司空見慣0
在美國這套醫療體系里,救死扶傷的使命與資本運作的邏輯從來都是並行的。
「我————我付不起錢————」蔡斯的聲音虛弱而絕望。
急救員一邊固定著安全綁帶,一邊頭也不抬地回答:「費用的問題之後再說。你可以簽協議、打欠條,或者申請醫療貸款但現在,你需要接受治療。」
真以為阿美莉卡資本主義的鐵拳是開玩笑的啊?
白骨都能炸出三兩油出來,何況蔡斯這個大活人?
冰冷的現實再一次包裹住他,比河水的寒意更加刺骨。
這條剛剛被撿回來的命,轉眼又背上了沉重的枷鎖。
現在饑寒交加的蔡斯終於還是扛不住,昏了過去。
雨後的街道上瀰漫著潮濕的柏油氣味。那輛黑色的福特探險者警車亮著頂燈,不緊不慢地穿行在車流中。
駕駛座上的肖恩赤裸著上身,濕透的長褲緊貼著皮膚,不斷將座椅浸出深色的水漬。
他一隻手隨意搭在方向盤上,另一隻手肘支在窗沿,毫不在意自己這近乎野性的形象。
水珠從他結實的背肌滾落,在警用設備閃爍的紅藍燈光中微微發亮。警車發動機的熱氣順著空調管道給肖恩帶來了溫暖。
副駕駛上的艾琳抱著肖恩依舊濕漉的警服上衣,目光不時掃過肖恩上身袒露出來的肌肉,讓自己有些心猿意馬,終於忍不住開口:「你就不能先把衣服擰乾再穿嗎?」
肖恩瞥了她一眼,順手調高了車內暖氣:「濕透的衣服比赤裸更致命,你想看我因為低溫症進醫院?」
他的視線重新投向道路前方,語氣平靜:「況且——現在這樣,至少能保證我清醒地開回警局。」
冰冷的河水對肖恩而言,不過是一場強度略高的冷水澡。
他結實的身軀在低溫中蒸騰著白氣,肌肉線條在潮濕的皮膚下清晰可見,仿佛剛才那場生死救援只是日常訓練的一部分。
但出於保險起見,肖恩還是利落地從中控台上抓起手機。水珠從指尖滴落在屏幕上。
面不改色地劃開鎖屏,精準找到喬瓦尼的號碼撥了出去。
此時,喬瓦尼剛整理完倫納德車行這種與法律相關的材料,正端起那杯精心調製的馬提尼。
金黃的酒液在杯中輕晃,他還沒來得及品嘗這份難得的愜意,肖恩的來電就突兀地切入了這片寧靜。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