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專業團隊,竭誠服務:包挖坑,包埋葬,還附贈一朵倒插花!
第183章 專業團隊,竭誠服務:包挖坑,包埋葬,還附贈一朵倒插花!
「再給次機會————人這輩子難免走錯路,我保證沒有下次。」
凱南的聲音像是從碎玻璃里擠出來的,每個字都帶著血沫。
晨光刺破林間薄霧,照亮他額角的冷汗一在這片剛挖好的土坑前,從持槍的德瑞克手裡反抗求生,比從鱷魚嘴裡拔牙還要渺茫。
「機會?」
德瑞克的槍口在晨光中紋絲不動:「不如你現在就去和倫納德談談?看他願不願意聽你解釋?」
凱南的瞳孔驟然收縮,喉結上下滾動:「你這分明是要我的命。」
凱南內心十分清楚,自己要是現在敢站到倫納德面前去,死法只會比這更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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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人死,總比兩個人不好過好一點。
德瑞克沒有一點遲疑,果斷拒絕了凱南的求情這裡可不止自己兩個人在這。
凱南臉上的肌肉突然鬆弛下來,人是個複雜的動物,當最後的僥倖被徹底碾碎,恐懼反而奇異地消散了。
則莫名地進入一個得之坦然、失之淡然的精神狀態了。
他扯出個扭曲的笑容,手指探進沾滿泥土的褲袋:「那讓我抽支煙總可以吧?」
德瑞克下頜微沉,沒有拒絕,對這個微不足道的臨終請求,給出了無聲的准可。
凱南站起身,拍了拍自己身上的泥土,沒有將眼神再看向德瑞克,而是目光直勾勾的落在不遠處苔岩上那件疊放整齊的衣服上。
沾著草屑的手指無意識地拍打褲管,揚起細小的塵霧,仿佛在進行某種告別儀式。
凱南緩步走向那堆疊放整齊的衣物,小心翼翼地將那塊鑲鑽勞力士重新扣在腕間。
金屬錶帶觸到皮膚的涼意,讓他想起這段時間在拉斯維加斯揮金如土的日子。將手錶戴上手腕的這個動作莊嚴得如同帝王在挑選陪葬品。
他叼起萬寶路時,隨手將半滿的煙盒拋向草叢。
銀色包裝在曙光中劃出拋物線,像祭壇上散落的紙錢。
「該死...」
他拍打著褲袋,朝德瑞克投去求助的眼神:「火機找不著了。」
就在彎腰翻找衣物的瞬間,他眼底掠過一絲陰鷙。
左手假裝在布料間摸索,右手卻悄無聲息地探向暗袋裡的格洛克。
凱南的手指剛觸到藏在外套內襯裡的槍柄,兩側樹叢突然傳來細微的響動「噗!噗!」
兩道火光從側面的白樺林閃過。
凱南的眉心與左胸同時綻開血花,那顆尚未點燃的香菸從唇間墜落,在泥土裡滾了半圈。
不甘心的神情充斥在凱南的眉間!
他僵直地跪倒在地,腕間的勞力士表面漸漸爬滿蛛網裂痕,映出德瑞克始終未移開的槍口。
但見不遠處白樺林的陰影里,傑弗里正緩緩收起加裝消音器的配槍,槍口還縈繞著若有若無的青煙。
德瑞克自始至終連食指都沒移動分毫,他冷眼看著凱南跟蹌倒地,那支格洛克從對方逐漸僵硬的手指間滑落,重新跌回到雜草中間。
「還是你的動作迅速。」
德瑞克對從樹後走出的傑弗里說道,聲音里聽不出任何情緒。
晨光終於完全穿透林霧,照亮凱南腕間那塊鑲鑽勞力士,碎裂的錶盤下,時針永遠停在了五點二十分。
德瑞克凝視著倒在泥土中的軀體,凱南圓睜的雙眼倒映著破曉的天空。
他拇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槍柄上的防滑紋路,喉結輕微滾動,眼神中有種莫名的情感。
人非草木,敦能無情,再怎麼說凱南也是跟在自己身邊四年的人。
傑弗里踏過沾露的鼠尾草叢,鞋子碾碎了凱南方才拋落的煙盒。
「你心思重,手不狠!」
他停在德瑞克身側,自光掠過屍體時像掃過一件破損的工具:「要是我,等挖完坑的第一件事就是開槍,何必這麼多廢話?」
傑弗里做出了對於德瑞克的評價,至於自己剛開槍打死的凱南,傑弗里選擇無視。
人嘛!做錯事要認,挨打要立正!
人總不能既要又要!
拿了肖恩的錢,還做出違背肖恩意志的事情,那就只能送他去陪耶穌咯!
更重要的是,居然還拿倫納德車行里的二手車來從事毒品運輸,萬一被聯邦警察查到了什麼線索,說不定還會發現什麼不得了的事情呢!
畢竟東帕洛阿爾托上次可是整整做了十七個人,要是被查到了這個線索,恐怕肖恩為首的一大幫人,可就全都吃不掉兜著走了。
肖恩也只是有些能量,但是要是進入國家機器的視線當中。
就好像京牌考斯特對於縣城刀槍炮屬於天克一般。
兩人沒有說話,只是默契的將凱南的屍體丟到剛才自己挖的坑裡面去,這也算是變相的自產自銷了。
林間只剩早起的山雀在枝頭鳴囀,初升的朝陽為樹冠鍍上金邊。
鐵鍬起落的悶響規律地迴蕩著,新翻的泥土漸漸覆蓋了坑底那具不再動彈的軀體。
當最後一杯土覆蓋平整,傑弗里仔細地在新鮮泥土上踩出自然的凹陷,又撒下特製的混合香料。刺鼻的胡椒味瞬間瀰漫開來,與森林的清新氣息形成詭異對比。
這個作用就只是單純的為了防止有野狗或者其他什麼動物過來刨土,至於人...這種小概率事件不在計劃範圍之內。
{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傑弗里凝視著這片與周遭無異的土地想道:
{一個人失蹤了—屍體就是證據,沒有證據,那麼這個案件依舊還是失蹤人口,就不是謀殺案。}
兩人將周圍仔仔細細又檢查了一遍——凱南那件沾了泥的上衣、半癟的煙盒,還有那隻金屬打火機,一件不落全收進了隨身袋裡。
地面必須乾淨,儘可能不留下任何與他們有關的痕跡。
所有的收尾工作都已做完,該處理的地方全都處理過了。
傑弗里站在原地,陰沉的目光掃過這片林地。若不是怕做得太過反而引人懷疑,他幾乎想點一把火,把這裡燒得乾乾淨淨。
可眼下並非旱季,萬一火勢失控,引發山林大火————那動靜可就太大了。
「該收工了吧?得走了。」
傑弗里望向光著膀子幹了一夜的德瑞克,汗水在那身深色皮膚上鍍了層微光。
他不由眯起眼,一個念頭掠過心頭:
[這黑哥們兒的身體素質就是好啊!不愧是種植園嚴選!
德瑞克卻像是根本沒聽見。他默然走向一旁,在那片荒亂的雜草間停下那兒孤零零地開著幾朵瘦弱的野花。
他俯下身,指節用力,「啪」地一聲折下其中一枝鵝黃色的花。
然後,他轉身,一步一步,沉沉地踩過那片剛剛翻動過、掩埋了凱南的新土。他俯身,將那朵剛剛摘下的花,倒著,重新插回了土壤之中。
這也算是兌現了自己對凱南的諾言——在墓碑前送上一朵黃菊!
當一切終於塵埃落定,德瑞克默默拾起扔在一旁的上衣,拍去沾染的塵土與草葉,將那件浸透了夜露與汗水氣息的衣物重新穿回身上。
粗布的摩擦聲在寂靜的林間顯得格外清晰。
就在衣物籠罩他頭頂、遮蔽住視線的那個瞬間,對面的傑弗里眼神微動,右手不動聲色地探入了自己的衣服內袋那動作輕緩而精準,像是早已準備好要從中取出什麼。
德瑞克眨了眨乾澀的雙眼,沉重的疲憊幾乎要將他壓垮。
此刻他腦中只有一個簡單的念頭:回家睡上一覺!
至於凱南的死一出來混的,誰還沒這一天...說不定明天就輪到自己了。
他心底泛起一絲苦澀,但那點傷感很快被更強的現實感沖淡。
這條路是凱南自己選的,知道是死路偏要闖,明知不可為而為之找死!
讓德瑞克稍感安慰的是,最後那顆子彈不是從他槍里射出的。
想到這一點,讓德瑞克的心裡好過許多了。
畢竟就算自己不做,老闆也會派別人來做。
自從退役之後,德瑞克就一直跟在倫納德手下做事,也知道背後老闆立的規矩是什麼不該碰的千萬不能碰。
有事做,就幹活!
沒事做,就在家陪陪老婆孩子,這樣的生活德瑞克很滿意。
在傳統黑人社區長大的德瑞克,比誰都清楚沒有父親陪伴的童年意味著什麼。
他絕不願讓自己的孩子重蹈覆轍。說到底,他現在過著刀口舔血的日子,不就是為了給孩子一個更好的未來麼?
德瑞克的目光在傑弗里臉上停留片刻,才緩緩落在他手中的信封上。
那信封的厚度讓他瞳孔微緊,德瑞克心裡咯噔一下,喉結不自覺地上下滾動,唯一一個念頭就是:
{臥槽?這次要幹掉這麼多人?}
{老闆這是趁著今年還沒有結束,打算來場返老還童」限時活動嗎?}
看著傑弗里遞過來的信封,德瑞克正在心裡盤算著:
要是一張照片就代表要送一個人去返老還童」的話,那看起來不得有十幾二十個啊!}
滿心疑惑地接過信封,握著信封的指尖微微發涼,粗略一捏,裡面的內容物少說也有十幾張。
{這是又要干誰啊?}
他抬眼看了看傑弗里,對方卻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他打開。
德瑞克深吸一口氣帶著濃重的好奇心,利落地撕開信封封口。
然而預想中的照片和資料並未出現滑入掌心的竟是幾張質感獨特的燙花入場券,緊隨其後的是一疊碼放整齊的百元現鈔,散發著油墨特有的氣息。
他怔在原地,自光在券與鈔票間來回遊移,濃眉漸漸蹙緊。
這完全出乎意料的發展,讓德瑞克一時不知該作何反應,不明白傑弗里拿出這個是什麼意思?
看到德瑞克仍盯著手裡的券鈔發愣,傑弗里不由得輕笑一聲,抬手拍了拍他結實的肩膀:
五張棕櫚泉礦泉療養中心的貴賓券,包一周。」
他指著那幾張質感精緻的卡劵,又用指尖點了點那疊現鈔:「這兒是三千五百塊,老闆特意交代—
」
傑弗里刻意頓了頓,確保每個字都清晰落地:「讓你帶著老婆孩子去度個假,好好放鬆。他說————接下來也該帶孩子出去玩一下。」
「下個禮拜,你媽媽不是準備過來洛聖都嗎?剛好五張票——三個大人、兩個小孩!
「」
德瑞克此時臉上的表情可謂是既驚又恐:
{五張票,就連我媽媽下星期來,都能被知道!}
傑弗里站在一旁,將德瑞克臉上細微的動容盡收眼底。
肖恩這一手籠絡人心」早已玩得爐火純青。
施以實惠,給足關懷,這才是真正高明的御下之術。
德瑞克的家庭就是他最大的軟肋,連自己媽媽什麼時候到洛聖都,都這麼清楚,說明自己家庭的一舉一動都在老闆的監視之下。
頓時德瑞克的困意全無,哪還有半點想睡覺的欲望,只剩下無盡的害怕。
傑弗里那看似體貼的傳達,在德瑞克耳中自動翻譯成了另一重意思:
好好聽話。你可以不在乎自己,但你得為他們想想。」
他攥緊了手中的信封,那厚重的觸感此刻卻像烙鐵般滾燙。此刻,他心中沒有半分得到獎賞的喜悅,只剩下沉甸甸的後怕。
肖恩若是知道這番「體貼」的安排,在德瑞克心中竟成了對他的敲打,怕是要對著天空大呼冤枉」。
不過肖恩確實定下規矩:每個手下的信用卡、儲蓄卡流水,都必須定期匯總到喬瓦尼那裡。
掌握團隊的資金動向,往往能提前規避許多不必要的風險。
就像凱南一明明帳上分文未動,卻突然開始大肆購置奢侈品,這種反常的消費行為,自然很值得引起懷疑。
而肖恩能準確知道德瑞克母親要來洛聖都,也正是因為在最近的流水記錄中,看到德瑞克購買了一張從科羅拉多飛往洛聖都國際機場的機票。
結合他母親一直住在內陸州郡的情況,這個推斷便水到渠成。
這套監控體系從來不是為了窺探隱私,而是維繫秩序的必要手段。只是此刻副手剛被做掉,在德瑞克緊繃的神經下,每個細節都被解讀出了別樣的意味。
肖恩從不擔心手下人會反水,將那些他吩咐下去的髒活細節公之於眾。
因為他們拿不出證據。
每一次行動都經過精心切割,指令通過無法追溯的渠道傳遞,現金交易,任務分段。
他就像站在一面單向鏡後面,看得見所有人的動向,而自己始終隱在暗處。
即便真有人開口,也註定只能說出些支離破碎的片段一沒有錄音,沒有文件,沒有轉帳記錄。
在法庭上,那不過是一個前科累累之人的一面之詞,誣告一個維護城市安全的警官而已。
最主要的是肖恩從來不畫餅,都是直接把肉塞到嘴裡的。
為肖恩做事的人,從不曾為錢發過愁。
看看掌管車行的倫納德,經營著賭場的傑弗里,哪個不是風生水起。
他們各自手下也都養著一大幫人,層層疊疊,儼然已自成體系。
要不是人類繁衍生命的基因程序不允許,肖恩連讓手下人的老婆生孩子都想全包了。
「明白了————替我謝謝老闆。」
德瑞克的聲音有些發乾,這句話說得格外艱難。
他垂下目光,避開了傑弗里那雙帶笑的眼睛。
德瑞克早已習慣了黑夜中的生死時刻。即便目標的鮮血噴濺在臉上,他也能面不改色。
但此刻這種無處不在的監視感,卻讓他心底翻湧起前所未有的波濤仿佛自己的底褲都被扒光了,沒有任何隱私存在。
這種赤裸感反而讓德瑞克下定了決心。既然退路已被封死,那就只能在這條路上走到底。
繼續為背後的老闆賣命,即便某天任務中丟了性命,至少家人還能安穩度日,孩子們還能順利長大。
傑弗里仿佛沒察覺到他的異樣,依舊親切地拍了拍德瑞克的肩膀,掌心溫熱地壓在他僵硬的肌肉上。
「德瑞克,你是個聰明人。」
他的聲音溫和,卻字字清晰:「老闆很看重你。好好干,前途無量!」
那落在肩上的手既像是鼓勵,又像是一道無形的枷鎖。
肖恩若是知道德瑞克此刻的心理活動,定會感到哭笑不得。
他這番安排的本意,確實只是想展示一下人文關懷」,順手施個恩、籠絡一下人心罷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