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跟對老闆很重要,亂搞副業下場很不好!
第182章 跟對老闆很重要,亂搞副業下場很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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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巧地翻過生鏽的鐵藝圍欄,鞋底落在鬆軟的泥土上幾乎沒發出聲響。
這些縱橫交錯的後巷是他們精心規劃的路線—每個轉角都避開了治安攝像頭,每段矮牆都牢記著最佳著力點。
凱南邊跑邊拉起連帽衫的帽子,刻意壓低的帽檐遮住了他大半張臉。
他聽著身後同伴同樣利落的腳步聲,嘴角閃過一絲滿意的弧度。在這個行當里混,謹慎從來不是可選項,而是保命的必修課。
畢竟是吃這碗飯的,在做事之前肯定得規劃好逃跑路線。
換好衣服,上車給油門—溜之大吉!
那輛掉了塊漆的福特探險者從巷口陰影里悄無聲息地滑出,凱南利落地打方向盤拐上主幹道,混入夜間的車流。
他單手扶著方向盤,另一隻手還在不停地調著車載收音機。
副駕上的同夥正數著剛從便利店找來的零錢一這是凱南教的規矩,幹完活得用現金買點吃的,也算是一種儀式吧!
「前面地鐵站口放你下去。」
凱南瞥了眼後視鏡:「德瑞克還有事交代我...另外出貨的的速度得快點,出的越多我們賺的也就越多。」
車輛在第七街路口短暫停靠,同夥下車時塑膠袋窸窣作響。凱南目送那個身影消失在階梯深處,隨即打開導航。
他沿著110號公路向北行駛,城市燈火逐漸稀疏成零星光點。
當轎車拐進安吉利斯國家森林的盤山道時,儀錶盤顯示已是晚上十點十七分。
濃霧正從冷杉林間漫出,像某種活物般纏繞著車前燈的光柱。
在約定的三號防火道岔路口,黑色凱雷德如同蟄伏的野獸靜候著。
林間的霧氣像冰冷的紗幔纏繞在橡樹枝頭,凱南關車門時刻意放輕動作,皮革鞋底還是踩碎了水泥路上散落的枯枝。
他嘴裡哼著不成調的《加州旅館》,自光卻警惕地掃視著濃霧瀰漫的松林。
{誤?人呢?見鬼,該不會放我鴿子了吧?}
他湊近凱雷德貼著防窺膜的車窗,呵出的白氣在玻璃上暈開圓斑。
當發現車內空無一人時,凱南的右手便下意識按在了後腰的槍套上。
不過既然車子就在這,那麼德瑞克肯定就在附近,不會離得太遠。
凱南掏出手電筒照亮,仔細勘察周圍。
電筒的光柱劈開黑暗,照見路旁斷裂的蕨類植物。
那條被踩出的小徑像蛇蛻般隱入叢林,泥土上的鞋印還保持著新鮮的輪廓。
凱南便順著這條路走了好幾分鐘,山路彎折,他深一腳淺一腳地前行,露水浸濕的褲腳黏在小腿上。
要不是有德瑞克的車停靠在路邊,以及這條道路還有行人走過的痕跡,凱南都在考慮著要不要及時止損,早點掉頭回去。
至於打電話?
笑死...根本就沒有信號!
終於在這條羊腸小道的盡頭,一片灌木叢後傳來規律性的掘土聲哧,哧,哧,如同巨獸的心跳——總算是見到自己要找的人了。
撥開沾著蛛網的枝葉,月光突然傾瀉而下。
只見德瑞克脫去上衣,赤裸著有著幾道明顯槍傷的上半身,手中拿著鏟子正在奮力地揮舞著手裡的鐵鍬。
越干越起勁,完全沒有注意到凱南的到來,只是一門心思的挖著大坑。
見到德瑞克挖出來的大坑,凱南猜測著看來這估計又是給某人準備的墳墓吧!心中不禁想道:
{不知道是哪個倒霉蛋,今天晚上被盯上了。}
作為德瑞克的助手,凱南心裡很清楚,基本上每挖一個坑,就代表著有一個倒霉蛋出現了。
凱南正盤算著要不要咳嗽示意,德瑞克突然僵住動作,憑藉自己敏銳的第六感,德瑞克似乎是察覺到了周圍的異樣,或者說是感覺還有其他人在注視自己。
插進泥土的鐵鍬發出沉悶的撞擊聲,他轉身時頸椎發出清晰的脆響。
汗珠順著山巒般的腹肌滾落,目光卻精準刺破黑暗:
在漆黑的森林中,一眼便看到了渾身黝黑咧著個大嘴笑,只露出一排大白牙的凱南。
將身體撐在垂直在地上的鐵鍬把手上,對著不遠處正緩緩向自己走來的凱南說道:「你總算是來了,給我累得夠嗆。我都等你好久了,換班,你過來搭把手!」
德瑞克屈指彈飛鏟面的泥塊,布滿老繭的手掌將鍬柄調轉方向。
凱南接過尚存體溫的木柄,指尖觸到黏濕的樹液。
月光在鏟刃上流淌成一條銀溪,映出他微微收縮的瞳孔。
凱南接過鐵鍬,同樣把自己的上衣脫掉,露出精壯的腰腹肌肉,又將腕間鑲鑽的勞力士小心放置在平整的苔岩上。
{可別磕著這寶貝。}
在一切準備工作結束之後,凱南才開始揮動鐵鍬賣弄自己的氣力。
他朝掌心啐了口唾沫,搶起的鐵鍬劃破霧氣。
鏟尖精準楔入泥土的聲響,像切開一塊濕潤的黑森林蛋糕。
反觀德瑞克正癱坐在樹樁上,汗水在他輪廓分明的胸肌間匯成溪流。
他煩躁地用紙巾揉著眼睛,脖頸上的金鍊子隨著粗重喘息起伏—方才那輪高強度挖掘讓他像剛被撈上岸的溺水者。
似乎剛才的挖坑工作可把他累壞了!
凱南沿著德瑞克挖出的長方形坑洞繼續深掘,每鏟都帶出潮濕的腐殖質氣息。
雖說在文書工作方面德瑞克確實不太靈光,但論及挖坑埋人這門手藝,二人組成的專業團隊」在洛聖都都是能排的上號。
只不過...今天晚上之後就沒有這個專業團隊了。
凱南一邊挖著,雖然手上的動作沒有停止,但是現在思緒已經魂游天外了。
心裡已經開始盤算著,自己該用外快賺來的錢去幹些什麼事情?
買一輛豪車?
再帶上兩個小妞,去拉斯維加斯來一場一王二後」的旅行?
鐵鍬在凱南手中化作韻律干足的工具,而他的思緒早已飛越林海。
腦海中浮現出拉斯維加斯的霓虹燈海,仿佛已經聽見骰子在綠絨賭桌滾動的脆響。
看見兩個蜜色肌膚的比基尼女郎,正在套房香檳浴缸里向他招手。
{是買保時捷還是瑪莎拉蒂?}
{或許該在賭城多待兩周...}
鏟刃突然撞上岩石迸出火星,將他從旖旎幻想中驚醒。
凱南甩甩頭,把那些香艷畫面暫時鎖回腦海,繼續在月光下譜寫鐵鍬與泥土的樂曲。
稍事休息後,德瑞克的體力恢復了些許,但他並未重新拿起鐵鍬加入挖掘。
他的目光牢牢鎖定在凱南隨意丟在苔岩上的那塊腕錶—一錶盤在熹微月光中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鑲鑽時標折射出令人心動的火彩。
[看來這小子最近沒少撈錢啊!
德瑞克的瞳孔里凝結著複雜的情緒,既有對背叛的冰冷審視,又摻雜著難以言說的惋惜。
他攥緊的拳背上青筋突起,最終化為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
{明明能過好日子,非要往死路走!}
看著正在奮力幹活的凱南,德瑞克內心抱怨道。
當天邊泛起魚肚白,林間開始傳來早鳥的啼鳴。
凱南停下動作,撐著鐵鍬深深吸氣。
混合著腐殖土與冷杉氣息的空氣湧入肺葉,他卻在這清新中嗅到了賭場香檳的甜膩,仿佛手中沾滿泥土的鐵鍬已化作沉甸甸的籌碼。
凱南滿意的看著自己的勞動成果」,論挖坑自己和德瑞克可是專業的。
{誤?這都天亮了,怎麼還沒有見到那個倒霉蛋過來?}凱南心想道。
按照以往幹活的順序,這個時候應該就有小弟把倒霉蛋」給帶過來了,然後丟在坑裡面。
{難道出什麼岔子了?}
他皺眉望向林間小道,正當他暗自嘀咕時,身後傳來金屬機括滑動的輕響。
那是他再熟悉不過的,格洛克手槍套筒復位的聲音。一不對勁,干分得有干五分不對勁。
凱南心中閃過一絲不詳的預感,凱南渾身肌肉瞬間繃緊,緩緩轉身—
只看德瑞克站在十步開外,眼神冰冷的看著自己晨光在他肩頭鍍了層冷釉,那支加裝消音器的手槍正紋絲不動地對著自己的眉心。
凱南頓感大事不妙:「你這是什麼意思?」
凱南強壓著胸腔里狂跳的心臟,聲音卻不受控制地發顫。
鐵鍬從掌心滑落,在寂靜的林間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難道今天的目標是我?這又是為什麼?要是真是這樣的話,那我豈不是自己給自己挖好了墳墓?
凱南有些絕望,畢竟現在一人為刀俎,我為魚肉!
「如果當初我沒有把你帶去舊金山做事,那麼今天會不會是另外一個結果?」
德瑞克對於凱南的質問視而不見,聽而不聞,只是淡淡地詢問對方這個問題,一個看似與現在並沒有什麼關聯的問題。
這句話像把冰錐刺進凱南的心臟。
他瞬間明白了—自己私自接的私活,終究沒能逃過德瑞克的眼睛。或許凱南早就預料到自己會有此一劫,立刻開口為自己辯解:「錢!我只是想多賺點錢有什麼錯?!」
凱南突然癲狂大笑,染著泥土的手指抓扯著自己的頭髮:「你看倫納德,成百上千萬的錢收入囊中,夜夜住總統套房,身邊的女人比天氣預報換得還勤!只要他吩咐一句,我們就得跑斷腿。」
他跟蹌著踩進自己剛挖的土坑,濺起的泥點像絕望的淚珠:「你德瑞克能安於清貧,但我做不到!看著別人紙醉金迷,我卻要守著那點規矩過日子?」
黎明的風穿過杉樹林,把這段自白送進德瑞克耳中。
此刻的凱南,就像是出軌之後的男女一般,腦海中細數著另一半的不好,以便減輕自己的背德感,希望能以此減少自己良心上的譴責,讓自己的背叛顯得是那麼理所當然一點。
德瑞克槍口依舊穩如磐石,只是他扣在扳機上的食指,微不可察地收緊了一毫米。
「這不該是你碰毒品的理由!」
德瑞克的聲音像淬火的鋼鐵在空氣中震顫。
當初傑弗里將證據攤在他面前時,他幾乎以為這是個惡劣的玩笑。
他們都在背後那位先生手下做事太久了,久到每個人都清楚觸碰毒品的下場那傢伙對待毒販的手段,連地獄裡的惡魔都要側目。
若是其他越界行為,或許尚有餘地轉圜,但這條禁忌,從來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他利用倫納德的運輸線夾帶毒品,還勾結我賭場的內部人員向客人兜售。」
傑弗里當時將監控錄像推到他面前,畫面里就是凱南清點裝滿白色粉末的箱子:「證據鏈很完整。」
捉賊拿贓,我將證據擺在你面前了;不過這不是我多管閒事,這是先生」叫你們做事,你的老大倫納德也知道這件事,凱南是你的副手,這件事交給你去做。
德瑞克至今記得自己翻閱那些材料時,指節是如何不受控制地發白。
每一頁證據都像淬毒的匕首,將凱南的背叛釘死在恥辱柱上。
這個跟了他四年的手下,明明比誰都清楚肖恩對毒品的零容忍,卻依然選擇踏上這條不歸路。
怪不得最近又換車、又換表、時不時往拉斯維加斯跑。
面對凱南的辯解,德瑞克依舊不為所動,並沒有被凱南說服。
德瑞克的目光掠過放在地上閃爍的鑽表,聲音像結冰的湖面般冷硬,還不留情的戳破凱南為自己辯解的謊言:「月薪稅後一萬五,搭配帶花園的獨棟住宅,全額繳納的401K養老金,媽的!連牙齒保險都是頂級套餐。」
德瑞克向前逼近一步,靴底碾碎沾露的野草:「在人家手下做事,我們賺的每一分錢都能曬在太陽底下。你看看除了我們,你還見過哪個干黑活的能有企業年金的?就算是這樣,你都還不滿足?」
德瑞克握槍的手臂紋絲不動,鞋底碾過碎石的聲響在寂靜林間格外清晰。
他像獵豹逼近瀕死的獵物般步步緊逼,消音器在晨熹中泛著冷鋼特有的青灰色。
凱南癱坐在新翻的泥土上,指甲深深摳進掌心的爛泥里。
即便到了這步田地,他仍在用嘶啞的嗓音為自己辯白,那些關於金錢與欲望的陳詞濫調,混合著血沫從齒縫間不斷溢出。
話說肖恩確實是個難得的僱主,像德瑞克和凱南這樣做著見不得光差事的人,報酬足夠豐厚不說,連退休後的生活都早有安排。
這可比那些黑幫電影裡演得強多了:
像不少電影裡面殺手組織」老大為了不給退休殺手高額退休金,而選擇做掉退休的殺手,肖恩只覺得這種做老大的就是—傻逼」。
「能不能放了我,不會讓你難做的,我會離開西海岸的。」
凱南看著拿槍指著自己的德瑞克,憑藉對方的身手、槍法,自己很難逃脫。
最最最重要的是—自己別在腰間的槍,放在之前脫掉的衣服下面了。
現在自己完全沒有反抗的機會!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