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無論是哪一個你,我都要
徐知節抿起嘴角,沉沉吸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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努力將從小到大的兄弟情義,以及醫者仁心的職業素養在心中默念了好幾遍。
才將那句『傅承戈,你大爺的,就不能聽我一句勸嗎?』硬生生咽了回去。
千言萬語在他口中化作情真意切的幾個字:「行,傅大爺,您說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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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小時後,還在昏迷中的時淺被轉移到了監護病房。
院長親自帶人布置好各種醫療儀器和監護設備,一群人忙了半天,直到所有機器和軟管都井然有序,院長才直起身,看著隔壁病床正在被處理傷口的傅承戈:「監護設備全部就位,危險期還沒過,重點盯緊她的各項神經指標。你也顧著點自己的傷口,別再硬撐崩開了。」
傅承戈望向隔壁病床,再看向醫生:「辛苦,有情況我第一時間通知你們。」
院長頷首應下,然後帶著其餘人陸陸續續退了出去。
隨著房門關閉,雪白的病房安靜下來,只剩下醫療機器發出有規律的滴滴聲。
傷口已經處理妥當,傅承戈將衣服放下,撐著手臂從病床上坐直起身,走到時淺傍邊坐下,緩緩呼了口氣。
目前時淺的各項指標都非常平穩,隨著呼吸起伏,氧氣罩泛起溫熱的白氣,傅承戈抓起她的手緊緊攥住貼在唇邊。
他感覺到時淺微涼纖軟的手在他掌心裡漸漸有了溫度。
這點溫度讓他終於確認她還活著,還好好躺在他面前。
麻藥勁已經過了,疼痛讓昏迷中的時淺蹙緊眉頭,傅承戈抬手想要撫平那道褶皺。
然後他靜靜凝望著時淺,她美得有迷惑性,輕易就能叫人放下戒備,可沒人會想到,這般絕美的容貌之下,竟藏著一顆冷韌狠絕的心。
「到底哪一個是真正的你?」他低聲自語道,「沒關係,無論是哪一個你,我都要。」
傅承戈慢慢俯下身,在時淺的額頭上輕輕落下一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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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病房裡熄了大燈,病床被床簾遮住一半,昏暗中只有儀器閃爍著光電。
輸液瓶中液體一滴滴緩緩落下,監護儀原本勻速的提示音,下一秒,忽然急促起來,心率曲線急速沖高。
傅承戈立刻按鈴,院長特意安排了專家看護時淺,駱彬和徐知節他們也一直守在隔壁病房,應對突發狀況。
一群人鬧哄哄地忙過一陣,看著那逐漸平穩的體徵,駱彬終於鬆了口氣,點頭道:「好消息,術後二十四小時的高危危險期算是順利度過了。不過她神經剛受過刺激,依舊十分敏感,儘量減少聲光刺激,保持環境安靜,讓她好好靜養,後續還是要持續監測各項指標。」
這話一出,空氣中一直緊繃的東西,忽然散了。
徐知節連日來懸著的心,跟著那口緩緩吁出的氣,一起落回胸腔。
他側頭看向傅承戈,從面色上看,看不出絲毫異樣,但徐知節了解他。
他緩步走到他身邊,抬起手輕輕拍了拍傅承戈的肩膀:「好在都過去了,剩下的,就安心靜養。」
傅承戈的目光自始至終都落在時淺身上,聽見這話,只微微頷首。
駱彬又詳細交代了幾個注意事項,看傅承戈都清清楚楚答應好,才和眾人離開病房。
傅承戈回到病床邊,緊繃的神經總算鬆了下來,腹部的疼痛好像加重了,不過沒關係。
時淺的情況看著比剛才平穩多了,臉色也逐漸有了血色,不似方才那樣蒼白,就是疼出來的冷汗還沒完全退去。
傅承戈轉身去擰了熱毛巾回來,幫她仔細擦拭著額角的汗。
就在這時,時淺慢慢睜開了眼,虛弱的目光定定看著那張有些滄桑卻不失英俊的臉,氧氣罩泛起溫熱的白氣,聲音悶悶的:「你鬍子都長出來了。」
傅承戈眼眶泛紅,一瞬之間,那些重壓、後怕都有了落點,目光逐漸有了神采,低聲應她:「嗯,等你好起來,你幫我刮。」
時淺眼底浮現出笑意:「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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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時淺在醫院休養滿一個月就達到出院標準,但傅承戈放心不下,硬讓她多留院觀察了一個月。
出院的前一天,駱彬和徐知節一身白色大褂站在時淺病床前,做著出院後的注意事項:「你的各項指標比我預想的理想,恢復情況也好於預估。不過你要記住,神經損傷不是出院之後就萬事大吉了,你依舊不能做任何負重運動,站立時間也不能過長。」
時淺半靠在傅承戈懷裡,輕輕點頭:「好,我會注意。」
徐知節在一旁跟著補充:「還有,別什麼都順著傅承戈,也別讓他把你護得太嚴實。適度活動才利於恢復,要是傷口刺痛、麻木感突然加重,千萬別硬扛,第一時間聯繫我們,」
時淺說:「我記下來。」
交代完所有注意事項,駱彬舒展胳膊,痛快地伸了個大大的懶腰:「好了,你這邊暫時沒別的事了,我總算能好好歇一歇,出去玩玩了。」
時淺望著他這副熟悉的吊兒郎當模樣,只是彎著唇角,含笑不語。
傅承戈側頭看向懷裡的人,聲音放得很輕:「等我。」
時淺輕聲應:「好。」
只見傅承戈鬆開摟著時淺的手,從病床上起身,神色沉肅,徑直朝著正放鬆的駱彬走過去。
「駱醫生,借一步,單獨聊兩句。」
說完,他也不等駱彬同不同意,就在駱彬狐疑的注視中,朝著病房外走了過去。
駱彬一愣,用詢問的眼神飛快看向旁邊的徐知節,意思是:我能去吧,他不是當真了吧?不是真的讓我跟他姓吧!
徐知節挑了挑眉梢,用看好戲的眼神告訴他:自求多福,祝你好運。
兩人一前一後走到走廊盡頭,傅承戈單手抄兜望著窗外一碧如洗的晴空,駱i彬跟上來,走到他身後站定:「有話直說啊,不過我先說好,我拿的是國外綠卡,改姓手續麻煩得很......」
話音還沒落地,只見傅承戈緩緩轉過身,從胸前口袋裡抽出一樣東西遞到他面前。
駱彬漫不經心一瞥,當看清紙上內容的時候,一雙桃花眼登時錚得老圓:「你這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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