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我肯定會找你!
駱彬沒有立刻接那張支票,只是狐疑地打量他。
傅承戈維持著拿支票的姿勢:「這是你應得的,是我謝謝你救了淺淺的謝禮。」
這麼一說,駱彬的心才稍稍放下,原來不是改口費,還好只是謝禮。
「收下吧。」
駱彬大腦飛速運轉,天人交戰,接還是不接?
按規矩行醫不能私下收這麼貴重的酬謝,不合行業規矩。
可轉念一想,不對,這人都救回來了,而且時淺是他朋友,朋友和朋友之間應該不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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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忍不住偷偷往支票上瞄,雙眼再次睜大,那麼多零!
這筆錢,夠他在京北落地紮根好幾個來回了。
他撓了撓下頜,那雙桃花眼在支票和自己之間掃了好幾圈,理智和欲望之間來回拉扯,最終心一橫:「我不能收這個,我和時淺是朋友,救她是我必須要做的,而且拋開這層關係不談,我是一名專業醫生,收這個不合適。」
他話音略頓,又說:「況且,應該是我向你道謝。」
傅承戈眉峰微蹙,似有些不解:「謝我?」
駱彬也沒打算多做解釋,只擺了擺手,說:「你先收回去,就當你欠我一個人情,早晚我會找你討。」
話已經說到這份上,傅承戈不好再強塞,只能在駱彬戀戀不捨的目光中,收回了那張支票,說:「往後你在京北,無論遇上什麼難處,都可以來找我。」
駱彬聽著自己心碎的聲音,收回那不舍的視線,抿緊嘴角重重一點頭,咬緊後槽牙:「嗯!我肯定找你!」
傅承戈微微頷首,不再多留,穿過空蕩蕩的走廊,走回時淺所在的病房。
眼見著傅承戈的身影消失在視野里,駱彬憤恨地跺了跺腳,單手撐住牆璧,一拳錘在自己胸口,發出悔恨的哀嚎:「五千萬!那可是五千萬啊!到嘴邊的鴨子就這麼飛了!」
不過他很快就從無比悲憤的情緒中迅速恢復了冷靜,對著傅承戈離開的方向,低聲喃喃道:「估計他自己都不知道,把瑞士這套價值十幾個億的技術和設備引進國內,能在醫療學術界掀起多大的風浪。這下國內的醫療界,怕是要變天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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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院這天,是一個很給面子的大晴天。
時淺被傅承戈扶著走出住院部的大樓:「小心台階。」
時淺無奈失笑:「我還沒脆弱到走個台階都會摔倒。」
傅承戈雙手牢牢扶住她的雙臂,讓她半倚靠在懷裡:「你現在是重點保護對象,別說是下台階,要不是你堅持不坐輪椅,我早就把你按上去了。」
「我為什麼要坐輪椅!」
「行行行,你說不坐就不坐。」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邊鬥著嘴邊慢慢朝著醫院大門走。
剛走沒幾步,時淺餘光一瞥,就見不遠處的涼亭里坐著一道熟悉的身影。
倘若不是受過嫌疑人速寫的專項訓練,她根本不可能認出來,那個身形枯瘦、四肢裹著石膏、眼神渙散茫然的中年男人,會是丁弘。
時淺腳步一頓,剛要走過去,就被傅承戈拉住了:「幹什麼去?」
時淺斂回望向涼亭的視線,轉頭看向他:「我去看看他。」
傅承戈順著時淺的視線一看,蹙起眉峰:「他現在這個狀態,就算你過去,也認不出你了。」
時淺心裡咯噔一下:「他怎麼了?」
傅承戈輕輕嘆了口氣,有些唏噓:「他被那撥人上了重刑,導致海馬體受損。新的記憶存不住,從前的記憶也調取不出來。不止如此,他右手再也握不住槍了。」
時淺難以置信地痛心垂下眼:「怎麼會變成這樣......」
「上面已經給他安排好了去處,等傷勢養好,往後就能安穩度日,這已經是眼下最好的結局。」
時淺遠遠望著涼亭里的丁弘,心裡五味雜陳。
曾為潛伏在暗線上的諜報人員,她比任何人都明白這份殘酷。
對丁弘而言,眼下這個結局,竟已經算是最好的歸宿。
傅承戈他們的廝殺擺在明面上,勝負流血一眼可見。
而情報人員所要經歷的戰爭是黑暗的,是悄無聲息的。
他們要面對的是藏在暗處的恐懼和猜忌,背叛與試探。
這種煎熬,要遠比直面生死更加磨人。
那種走投無路的絕境,賭上性命的抉擇,她同樣一一走過。
眼前這一幕哪裡只是一位前輩的隕落,這是這條無聲戰線與生俱來的代價。
他們隨時會被黑暗湮沒,所有的付出、所有不為人知的功勳,到最後,只能悄無聲息地埋進卷宗,永遠不能光明正大地攤在日光之下。
兩人走出醫院大門,越過周圍形形色色的行人,時淺一眼就看見了不遠處的那台嶄新的巴博斯G700。
傅承戈把行李放進後備箱。
時淺繞著車掃了一圈,才問:「你那台車呢?」
傅承戈正低頭放行李,聲音從後備箱裡傳出來:「撞成那個樣子,沒有要修的價值,放車庫吃灰了。」
時淺眼皮突突直跳:「......」
那台車是改裝過的,就算受了那麼大的撞擊,修一修也能繼續開。
可這位少爺連修都沒修,直接換了一台更貴的。
「你就不能節約點?」時淺看著他,有些無奈,「省著點花錢。」
傅承戈關上後備箱,走到她跟前,似笑非笑地睨著她:「還沒過門,就想著管我的帳了?嗯?」
時淺剛要開口說些什麼,傅承戈已經先一步拉開車門:「上車,帶你去看婚房。」
時淺:「......」
時淺上車之後,傅承戈俯身探進車廂,伸手幫她系好安全帶,起身離開的時候,在她唇角倏而落下一吻:「得好好把你養胖點,手感好。」
時淺當然理解這話里的意思,耳根一熱避開視線,只道:「醫生說了,現在不讓劇烈運動。」
傅承戈笑出聲:「想什麼呢?我說的是抱起來手感好,你腦子裡在想什麼黃色廢料?」
時淺臉頰燒得厲害:「你......」
他挑眉逗她:「這麼迫不及待?」
時淺心裡直嘆氣,這個人就沒有正經德行,算了,不跟他一般見識。
傅承戈看著她泛紅的耳朵,也沒再繼續逗她,關上車門,轉身朝駕駛座走去。
剛準備拉開車門,這時外衣兜里的手機響了。
他掏出手機放到耳邊,聽了幾句之後,臉色驟然一沉:「你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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