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霍征，你以前認識我？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霍征抖著腿，嬉笑看向謝衍之，「我今天來，是找謝總要帳的。」
「找我要帳？」謝衍之意外一怔，似乎打從一開始就沒想過這把火會燒到自己頭上。
而謝老爺子和許喬聽了這話，也紛紛意外看向謝衍之。
許喬的餘光還掃過霍征的臉，發現他正用一種近乎愉悅的目光欣賞著謝衍之此刻臉上的驚詫。
「爺爺，我私人沒有借貸！公司帳目也全都走正規渠道……」短暫的錯愕後，謝衍之神色鎮定地看向謝老爺子。
然而話還沒說完，霍征手裡的文件就「啪」地一聲甩到謝衍之面前。
那聲響不小，氣度囂張。
牛皮紙袋沒封口，幾張紙滑出來一半，上面赫然是李少坤父子的簽字和鼎隆公司的財務公章。
「李少坤父子欠了鼎隆一千萬。不巧，鼎隆被我收購了。」霍征慵懶地靠在椅背上，右腿隨意地疊在左腿上，皮鞋尖微微懸空，「現在，這筆帳劃到了我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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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衍之看都沒看那份文件，眸光清冷看向霍征：「李少坤欠的債，你應該去找他。」
「也不巧，李少坤父子倆今天進局子了。」霍征懶懶勾唇一笑。
老墨適時補刀：「經濟犯罪加上故意傷害，沒個十年八年出不來那種。」
許喬聽了這番話，意外地看著兩人。
短短一天，霍征就把李少坤父子送進去了？
這人在京北到底是什麼背景，連謝家老爺子設宴的君臨閣都能無聲切斷安保？
而謝衍之的眉心擰得更緊："就算他們進去了，那與我何干？"
霍征身體微微前傾，一隻手肘撐在桌面上，姿態像極了談生意的正經商人，嘴角卻掛著獵人收網前的笑，「畢竟，李少坤說你是他最好的哥們。」
「放肆！」聽清楚前因後果的謝老爺子一掌拍在桌上，震得茶杯蓋叮噹作響，「你真當我們謝家沒人？兩個爛人的爛帳，憑什麼讓我孫子還？！」
霍征聳聳肩，隨手叼了根煙點燃，散漫地朝老墨抬了抬下巴。
老墨頷首，點開手機錄音。
李少坤狼狽不堪的聲音瞬間在包廂里炸開：「錢，我還！我一定想辦法還！謝衍之，謝家二公子，我在他那裡剛投了一個一千多萬的項目。」
老墨的聲音冷冷插進來：「你就這麼確定人家願意幫你平帳。」
「確定啊！謝家二公子跟我特別好，是好哥們，連他未婚妻都授意讓我去搞。他想要跟他未婚妻分手，故意讓我在包廂里……」
「砰！砰！」
錄音里傳來一陣沉悶的毒打聲和李少坤悽厲的慘叫。
兩秒後，錄音戛然而止。
包廂里死一般的寂靜。
謝衍之臉上那層清雋如謫仙的偽裝驟然碎裂，血色從他的臉頰寸寸褪去。
他從未想過，這件事會以如此不堪的方式，在爺爺面前被撕開。
那一瞬間，他腦子裡一片空白，只剩下巨大的驚惶和失控感。
他精心維持的體面，他重生後步步為營的布局，全被這段錄音砸得粉碎。
他下意識地看向許喬，嘴唇動了動，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而許喬也是久久回不過神，震驚地看著謝衍之，桌下的小手死死攥緊著。
她沒想到包廂里的事情竟然不是意外！
不是李少坤見她被退婚，臨時見色起意，而是謝衍之故意的算計！
怪不得她當時就覺得退婚的消息怎麼傳得那麼快！
許喬死死掐著手心，想起包廂里那杯渾濁的酒，想起那兩台打算拍攝的機器，
一股強烈的噁心感從胃裡翻湧上來，直衝喉嚨。
她死死咬住下唇，才沒讓自己當場失態。
謝老爺子這會兒也是老眸緊鎖，死死盯著自家孫子的表情，面上壓著隱怒。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卻玩味似地欣賞著現場每個人臉上的豐富表情變化。
他將嘴角那根煙取下來，夾在指間把玩，另一隻手從公文袋裡抽出一疊紙，推到桌面中央。
「謝總，這是李少坤的項目轉讓協議書、公證書，上面有他的公司蓋章、親筆簽名，以及司法公證處的鑑證章。平山項目現在在我名下。」
說著，他起身，把煙按在菸灰缸里，微微俯身看著謝衍之，指腹在那張啞光黑的名片上輕輕點了兩下。
「是退李少坤的入股資金一千萬，還是讓我當股東，不著急，慢慢想。想清楚了，可以聯繫我的律師。」
頓了下，霍征的目光「不經意」掃過許喬，又很自然地收了回來，轉身和老墨離開。
許喬心口就這麼不輕不重被他捏了一下。
她很清楚，霍征這是在敲打她。
想到待會回到公寓還要面對他，許喬就頭皮發麻。
她不知道要怎麼解釋自己又和前任一起吃飯的事情，太陽穴又隱隱疼了起來。
霍征和老墨消失有一會兒，被堵在樓下的老管家才帶著六個保鏢氣喘吁吁地衝上來，額頭上全是汗。
「老爺子，負二層、負二層的電梯被人鎖了閘，安保系統也……」
謝老爺子抬了抬手。
老管家立馬閉嘴。
古會長假咳兩聲，尷尬起身：「那個……謝老，我突然想起有個急事，就先走一步了！」
他連推辭都顧不上，腳底抹油般溜出了包廂。
畢竟霍征剛才那眼神擺明了是針對謝家二公子，他要是還留在這兒，豈不是純純找死？
古會長走後，謝老爺子也沒心情吃飯，沉著一張老臉起身離開。
許喬和謝衍之跟在身後，也沒說話，氣氛壓抑。
謝老爺子臨上車前，勉強對許喬擠出一絲長輩的和藹：「喬喬，改天爺爺再請你吃飯。」
「好，爺爺慢走。」許喬禮貌欠身。
謝衍之上了老爺子的車，一行人臉色陰翳地駛離現場。
許喬剛想去取自己的車，霍征的車就開了過來。
他降下車窗，推開車門，神色自然地問：「女朋友，還沒吃飯吧？」
語氣輕鬆，聽著就像剛剛什麼事情也沒發生一樣。
許喬不敢這個時候惹怒他，低著腦袋上了車。
霍征轉動方向盤，把車子開出去。
許喬垂眸看著身前攪著的手指。
半晌，她決定還是要和霍征認真溝通。
「霍先生，之前在電梯裡你送我小橘子那件事……是我做得不好。我向你道歉。」
當時，兩人關係並沒變差。
霍征隨意把市場買來的一袋小橘子要送給她。
可她想起了那段慘烈的初戀，反應很大地拒絕。
說自己不喜歡吃橘子，還說這輩子最討厭的就是橘子。
說完，她氣呼呼地就轉身離開。
許喬心想，應該是這件事得罪了他，以至於他現在想要藉機報復她。
「霍先生，我當時的反應確實很沒教養。這件事，我現在誠懇向你道歉。」
提及這件事，霍征眸色沉了幾分，似笑非笑側眸看了許喬一眼。
「許老師的口味還真的是善變。」
許喬聽了這話，眉頭微蹙：「你以前認識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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